第414章 震驚，與眾不同的攻城術
宋軍投石機比蒙軍大，投的重量卻比蒙軍小多了。
當然，這意味著宋軍的投石機配重箱也小，配重的東西也少，更容易攜帶。
察剌扔掉手中的鐵彈，抬頭看向宋軍：“別吵，宋軍可能要開始了。”
宋軍試炮結束，後麵自然就是正式投彈。
察剌話音剛落，就看到宋軍的投石機上，突然火光一閃，呼，好像什麽被點燃了。
接著，砰，中間一台投石機瞬間投出一道火球。
“原來是想用火攻？”有蒙軍也不以為然。
他們和宋軍對恃多年，當然知道宋軍喜歡用火，所以城頭防火家夥還是挺多的。
宋軍當年和他們打，大白天都有火箭，非常惡心人，這幾年蒙軍也是全麵防備著。
察剌沒哼聲，就眼睛死死盯著那大火球。
隻見那大火球嗖的一下，準確無比的落在北門正上方。
落地之後，砰，現場再次爆開，接著呼啦一下，四周火焰席卷，方圓數步內似乎全是火焰。
“嘶。”現場所有人倒吸口冷氣。
“啊”前麵不遠處傳來有蒙軍的慘叫聲，有人身上全是火，四處跑來跑去，一會功夫就倒在地上。
嗖嗖嗖，空中此時相當好看，連綿的火球像一道火龍飛起。
趙與芮的宋軍，已經用上了這個時代最好的攻城利器，汽油彈。
投石機把一罐約十斤重的汽油彈扔到城頭，汽油彈落地爆開，火焰立刻四散。
二十多台投石機才發的第一輪，整個北麵數百步內的城頭全是火焰，數百步內的蒙軍幾乎個個身上都有火在燒，很多人逃都來不及。
蒙軍在城頭準備的水也好，沙土也好，完全不起作用。
有人親眼看到宋軍一枚汽油彈落到水桶裏後，水桶瞬間粉碎，而汽油直接在水麵也燃燒起來。
以北門為中心的左右各兩百步內，城頭上尤如地獄，之前蒙軍知道宋軍主攻北門，這短短四百步內還是聚集了不少兵馬，等看到宋軍投石機上前後，又有一部份先退出四百步外，等著一會投石機投完後，再上前。
還好這些人先退了出去，沒有離開這範圍的蒙軍在三輪投石機投完後，全部被烈焰籠罩和包裹。
宋軍投石機才投了三四輪，空中已經開始漫彌出一股股的焦熟味。
“狗日的宋軍。”察剌身邊圍著的一堆蒙軍將領看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紛紛破口大罵。
這時察剌已經知道為什麽宋軍在兩翼的投石機特別多。
前四輪投完後，宋軍開始集中往兩翼投。
嗖嗖嗖，一個個汽油彈飛向兩翼。
察剌原本就在北門左邊，看著宋軍往左邊連綿的投，他隻能帶著蒙軍繼續往左退。
右邊也是如此，右邊蒙軍看著更多的汽油彈往城上投，他們也隻能往右退。
這下中間四百步內，很快變的空無一人。
站在城頭的全被火燒了。
北城門上麵左右各兩百步，約四百步內短時間內隻看到火，看不到人。
“嗚嗚”城下宋軍吹響了號解，嘩嘩嘩，大量的精銳開始抬著雲梯開始往前。
“特娘的，宋軍攻城了。”有蒙軍驚叫。
此時宋軍在兩翼繼續投，把火圈往左右兩邊擴散，逼的城頭蒙軍不停往兩邊退。
這下中間四百步內是沒人的，宋軍等於在攻空城。
“特娘的。”察剌看的大怒，趕緊下令：“讓人從城頭那邊上去，頂住，頂住。”
北城門的左右兩邊都有上城頭的樓梯，隻是現在上麵全是火，站不住人，很多蒙軍跑下來了。
現在察剌讓他們再上。
“上麵全是火啊。”有部下叫道。
“那火燒不長，宋軍要上城頭，肯定會滅的，叫人準備著。”察剌知道宋軍打算。
先用火把蒙軍全逼下城頭，然後蟻附。
察剌是猜的沒錯，但他不知道宋軍還有火烷布製的防火衣。
五六年前的沙州戰役宋軍就用過，當時宋軍準備不夠充分，火烷布製成的防火衣也不多。
現在已經五六年過去了，而且專門針對汽油彈打造的，第一波宋軍三百多人都在外麵披著一件火烷布製的披衣，樣式非常簡單，像後世的雨衣從頭部套進，一直套到腳下。
這波宋軍穿著奇怪，看的蒙軍也是目瞪口呆。
隻見宋軍飛快扛著雲梯到了城上，然後就看著城頭的火焰。
這時宋軍投石機開始調整距離，因為宋軍也知道定州城左右兩邊都有樓梯能上，現在就是往樓梯口和樓梯下麵投汽油彈，從而阻止蒙軍上來支援。
下一波汽油彈都會遠離垛口處。
汽油彈威力當然強，但城頭沒有易燃物的話，汽油燒完就沒有了。
嗖嗖嗖，宋軍開始往另一側的垛口處投，用來阻擊蒙軍上牆。
而城下宋軍不時觀察城頭。
有人已經忍不住：“我先上去看看。”
一宋軍伍長等不及，直接把雲梯靠在垛口，就往上爬。
他這一把，左右附近的宋軍紛紛往上爬。
數百步處的蒙軍隻能看著幹瞪眼。
察剌大怒，前麵全是火焰，並且宋軍投石機還在連續的投，就是封鎖他們的路，他左右看看：“上麵有火宋軍能上，咱們不能上，把水澆身上，給老子上。”
因為防備宋軍火燒，城頭還是備了大量的水桶，察剌讓部下把水澆在身上衣服上，然後直接衝過去。
部下麵麵相覷。
“上啊，不上等宋軍進城，大夥一起完蛋。”察剌怒吼。
這下沒辦法，有蒙軍硬著頭皮把水桶裏的從頭往身上澆，然後眼睛一閉：“衝啊，”往火裏衝。
但宋軍是一點點往左右兩邊投，逼迫蒙軍往左右兩邊退，這會一路上已經有三十多步全是火焰。
蒙軍要在火焰裏穿三十多步，僅僅澆水是不夠用的。
如果蒙軍穿著棉衣泡在水裏泡半天，或許還好點。
現在這麽衝進去，還沒一會頭發就先著了，接著身上臉上全遭到重創。
“啊”有蒙軍衝進去沒一會就慘叫倒地。
“嘶”察剌看著部下衝進去沒一會全部被點燃，臉都綠了。
有個蒙軍百夫長更是直接被一顆從天而落的汽油彈打在身上，瞬息成了個火人。
察剌一看大事不妙，趕緊下城頭：“去北門，去北門，去北門。”當即調集人馬往北門去。
現在隻有北門那邊有樓梯可以上城頭，宋軍一會火滅了肯定要蟻附。
察剌往北門去的時候，北門下麵正聚集了近千蒙軍。
近千蒙軍都堵在北門兩側的樓梯下麵，所有人抬著頭緊張看著城頭。
現在上麵還是火，還有汽油彈落到樓梯上，一時間大夥也不敢上。
宋軍不時還有汽油彈往北門後麵投。
突然，嗖，一枚汽油彈從天而落，直接砸向人群。
堵在北門下的蒙軍頓時如鳥獸散，大夥紛紛奪路往四周跑。
轟隆，汽油彈砸下，雖然沒砸到人，但火焰四下飛散，好多人被燒到。
“啊”蒙軍人馬慌亂，中間出現一個空檔，地上麵上全是火在燒。
這下所有人都抬頭看著天空，生怕突然又落下一個汽油彈來。
“上去了上去了，宋軍上去了。”這時最上麵有人驚叫起來。
有人已經聽到城頭上麵有聲音。
宋軍上城頭了。
“上啊上啊上啊。”後麵有將領在叫。
“上麵全是火，上個屁。”
“宋軍能上，你們不能上？”
“拋射，拋射，往上拋射。”
下麵各種亂七八糟的爭吵，大夥都不肯上，有人提議拋射。
“拋射”有軍官反應過來，立刻下令往城頭拋射。
正如蒙軍所想，此時已經有數十名宋軍上了城頭。
城頭靠近垛口處的火焰已經越來越小，汽油在被燒盡，除了一些蒙軍屍體還在燒，好些地方的火小了很多。
遠處的投石機看到宋軍上了城頭後，全部往前推了幾步。
這樣能盡量保證汽油彈不會投到宋軍。
此時的汽油彈基本投不到城頭，要麽投到另一側的垛口，要麽直接投到城牆內的大街上。
北門外的蒙軍就倒黴了，不時有汽油彈落下來，現場非常混亂。
宋軍紛紛舉盾，也有人措手不及被射中，但宋軍外麵是火烷衣，裏麵是劄甲，除了有點熱外，防護力還是比較強的，隻要沒中要害，一般都不要緊。
一都頭上城後，左右看了下，趕緊回到垛口處，對著下麵大叫：“上汽油彈。”
下麵心領神會，立刻有兩部雲梯並到一起。
左右兩名宋軍一手抓一邊抬起一框汽油彈，飛快往上爬。
這框汽油彈比後世手榴彈略大點，開始趙與芮是用陶瓷做的，後來改成了玻璃。
做工比較粗糙，但勝在省力，省錢。
這框汽油彈剛抬上去，下麵已經傳來喊殺聲，有蒙軍發現上麵火也小了，很多地方也滅了，正有大股蒙軍往上衝。
宋軍堵在樓梯口，正和蒙軍對幹，好在樓梯口狹窄，雙方麵對麵的人都不多，但對麵蒙軍太多，箭雨密集，宋軍有點頂不住。
“狗蒙韃”宋軍都頭不等那框汽油彈落地，隨手拿了個過來，上麵一個蓋子擰掉，出現沾油的油布，立刻點燃。
“讓開。”他衝向樓梯口，前麵宋軍紛紛避讓。
都頭剛舉起來，撲哧撲哧，胸口被連續射中兩箭。
都頭身體一晃，但下一刻還是直接扔了過去。
撲通，砸在對麵前排蒙軍臉上。
呼，現場頓時火焰衝天，前後左右的蒙軍全都慘叫起來，有人直接從樓梯口往下掉。
都頭噔噔噔後退幾步，伸手摸摸胸口，似乎傷勢不小，對麵的箭已經穿透了他的劄甲，但有劄甲保護，射進去多少可就不好說，如果箭傷不深，還是有機會活下來。
“特娘的。”他罵罵咧咧，原地坐下，大口喘著氣。
幾乎在他後退的同時，陸續有宋軍衝過去，砰砰砰，現場一個個汽油彈往樓梯下砸。
蒙軍是到處被點燃，這汽油彈威力太大了，砸下去一個，濺出來的火焰能把四麵八方五六個，甚至七八個人都點起來，一砸就是燒起來一片。
宋軍戰術很簡單，前期用汽油彈把蒙軍逼下城，後麵等宋軍上城頭了，繼續往樓梯口扔汽油彈，也可以對著蒙軍人群裏扔。
才十幾個汽油彈扔過去，蒙軍已經慘叫聲遍地，頂在前麵樓梯上的蒙軍紛紛被點燃，要麽掉下樓梯，要麽倒在樓梯口，宋軍那汽油彈的威力，嚇的蒙軍像潮水般的往後退。
有蒙軍軍將在後麵拿刀砍人，逼著蒙軍往前衝都沒有用。
宋軍一個汽油彈砸在人群裏就是燒一片，誰敢衝前麵。
等察剌趕到北城門時，隻見蒙軍像支敗兵似的，近千人站在距離北城門一百步外，所有人呆呆的看著北城門。
察剌抬頭看去，隻見北城門甕城外一百步左右，包括大街兩側，全是火焰，宋軍投石機已經往城中縱深處投，大街兩側的很多民房和商鋪都被點了起來。
而城頭上密密集集全是宋軍，顯然已經有大量宋軍已經上了城頭。
蒙軍密集的站在街上，無上敢上前。
並且前麵的蒙軍還不時的往後擠，因為宋軍的投石機是層層推進，在某個距離投了一會，必然要往前推，這逼迫著蒙軍也是一步步後退。
“你們在看什麽，看什麽，宋軍馬上就要進城了-——”察剌氣急敗壞，剛說到一半，就被部下打斷。
“那顏，往後點，宋軍那投石機，不知什麽時候會砸到頭頂。”有部下小心提醒。
察剌正想開口罵他，不料就見頭頂遠處，嗖，一道火龍破空而來，看方向距離有點危險。
“草。”察剌大罵，趕緊轉身就跑，圍在察剌四周的也是一哄而散。
眾人沒跑出去幾步，撲通，那汽油彈正中剛才察剌站的附近，現場火焰衝天而起。
這下蒙軍有經驗了，凡是位置在汽油彈北邊的紛紛往南跑。
因為一會宋軍就會連續往縱深處投了。
察剌有些絕望的看向城頭，城頭的火這時基本已經全滅了，有宋軍已經出現在下城頭的樓梯上。
宋軍和蒙軍隔火相望，宋軍正在觀察城中的火焰方向，落點和大小範圍，還有蒙軍所在地。
接著察剌看到有人往自己這邊指了指，他心中下意識跳了下，感覺宋軍在告訴投石機，要往那投？
“怕是守不住了。”這時剛剛的部下再次過來，提醒察剌。
察剌表情極為難看，現在四個城門都被封死，蒙軍也出不去，宋軍到現在才進城最多幾百人，全在北門城頭，但他們所有人都知道，按宋軍這打法，肯定守不住。
難道要投降？察剌又驚又懼的想著，這才打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