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這句話有點熟悉
阮語上了大陸,看到剛才的小女孩背著個大大的書包,蹲在路邊玩沙。阮語走過去蹲下來:“你不是去上學嗎?”
小姑娘抬眸,明亮的眼睛裏不含一丁點雜質,指了指右邊:“那裏路過一趟火車的時候才到我上學的時間,今天可能我出來的太早了。”
阮語:“那你幾點上學知道嗎?”
“兩點啊,但我不會看表。”小姑娘說的不好意思,靦腆地低下頭去。阮語覺得小姑娘這樣子真像小時候的自己,覺得一見如故,便說:“那我誠摯地邀請你作為我的小向導,帶我在這周圍轉轉好不好啊?”
小姑娘爽快答應,離兩點還有兩個小時,他們遊逛了好久,阮語買了冰淇淋,兩個人一大一小坐在馬路邊吃。
阮語:“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花花。”小姑娘笑眯了眼。
阮語也笑:“好像一隻貓的名字呀!我們家的貓就……”這段時間大家都叫她阮語,她甚至都快忘記了自己的乳名,她也曾叫花花……想道這裏,阮語驀地渾身僵麻,“我叫花花”這句話……好像聽誰說過……
送花花去了學校,阮語回到剛才的路邊,用力回憶起她自己的小時候,後媽對她不好,小小的她天生以為媽媽就是那樣的,並不怨恨,每天放學自己回家也不覺奇怪。現在想來,她小時候真是木訥的很,大堆的家長聚集在校門口接他們的孩子放學,阮語竟從未想過自己為什麽就沒人來接?,
“花花……”她一路呢喃著回到民宿。
接下來的幾天,阮語自願承擔了接送小花花上下學的任務,反正也要出去走走,順便而已。為此,為她辦理入住的小花媽媽沒有發表任何意見,花爸爸也從未露過麵。
阮語很喜歡雲城鎮,這裏有大片的油菜花海,也有農民在沙灘上種植仙人掌果。阮語到這時才有些後悔自己沒有帶手機過來,拍些照片也是好的吧!稻田、農耕,得是多美好的畫麵呀!
阮語一天吃兩頓飯,都是去附近的市場買回來自己做,有時候會叫花花一起過來吃,一邊吃飯一邊聽她說學校裏有趣的事。小花看著年紀尚小,其實已經小學一年級了,偶爾阮語幫她輔導功課,講懂一道題,阮語就很有成就感,幻想著將來自己應該也是一個很有耐心的媽媽。
一晃一個月就過,阮語在這裏呆得很舒心,連上廁所的時間都變得比以前有規律了。早上起床可以再院子裏洗漱,她習慣一邊刷牙一邊看小鳥在圍牆上跳躍,嘰嘰喳喳,樂顛顛的。
這天一早便聽有人敲門,阮語以為是花花來找她玩,問道:“誰啊?”
門口無聲,阮語不由警覺起來,小腿繃緊,是她慣性的防禦動作。她沒有靠近大門,隻問:“不說是誰,我可不開門哦!”她悄然回屋尋找個趁手的工具,找到一把菜刀拎著出來。
這時門外才傳來動靜,聽上去確是兩隊人馬打鬥的聲音,阮語皺眉聽了一會,沒聽出誰和誰。
直到聲音漸熄,外麵安靜下來,阮語確定人都撤走了。她才輕輕將門打開一條縫隙,好看的桃花眼左右瞧看,地上確實留下了斑斑血跡,但不多。阮語把門開大,站在門口思慮萬千,最後鎖定了“嫌疑人”。她去找花花媽媽說:“剛才我聽到門口好像有人打起來了,給我看看是什麽人,威脅到我的安全,我可是要搬家的。”
花花媽一聽她要搬家,趕緊調監控出來。
隻見唐仁立一身銅臭站在阮語門口,花花媽媽問:“你認識嗎?”
阮語沉吟片刻,表情十分嚴肅:“嗯,認識。”
監控上唐仁立久久不見人開門似是失了耐心,臉色難看起來。然後從他側後方的位置走來兩個彪形大漢,說了幾句,好像是話不投機,唐仁立臉色變了變,大概是想要掏手機打電話,兩個大漢奪了他的手機開始動手。
阮語一直奇怪,為什麽隻聽見有打鬥,卻誰都不說話,唐仁立明顯下風,為什麽不喊人?直到唐仁立被打趴下,監控裏兩個大漢架著他往攝像頭這邊走,阮語才看清,不知道什麽時候唐仁立嘴裏被塞了東西!所以他叫不出來!
阮語驚訝於費思楠的膽量,唐仁立在紈絝界也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他找兩個人說打就打,就算想要教訓教訓,也不至於把人家嘴巴還堵了,這麽難看唐仁立該有多憤怒?別忘了就月餘前,費思楠還剛把唐仁立投資的醫院給炸了,盡管唐仁立該死,可是費思楠怎麽能這樣不顧他自己的名譽卷進這些是非裏?
監控視頻上,費思楠最後才出現,好像是彪形大漢詢問他怎麽處置唐仁立,唐仁立被打得極慘,休閑西裝上染了塵汙,臉上手上都是血,他們沒有動刀,大概是鼻子出血弄的。
費思楠指了一個方向,唐仁立便被帶走了。
阮語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想到臉色肯定不會好看。沒想到那時候他們一個門裏,一個門外竟然站了那麽久互相都不知道。阮語從監控中看到他孤獨寂寥的背影,眼睛紅了,鼻子也酸了。飄著腳步從老板娘那走回自己的院子,她沒有關大門——是想等他。
晚上都沒有去接花花放學,阮語一直在家等,飯也沒吃,八點快半,阮語聽到大門關上的聲音,站起身跑去看。
費思楠沉著顏,冷著眼,拎了一大袋東西進來。
房間是個套房,阮語在臥室門口停下腳步,費思楠則在客廳,放下東西,幾個大跨步朝她邁過來。阮語還未回神,已經被他的大掌扣在懷裏。阮語貼近他剛勁有力的胸膛,能清晰地聽見他頻頻犯錯的狂亂心跳,阮語有點喘不上氣,在他懷裏動了動,稍微掙紮,卻被費思楠抱得更緊。
“你……要勒死我了……”阮語抗議,說話悶悶的。
費思楠輕輕放開她,兩首握住她的肩膀,眼神深邃而迷茫,他跟別人話少,現在的嗓音沙啞更顯磁性:“一直沒關門,是在等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