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站在高處
陳哥板著臉不搭腔,周氏揣測不出他的真正用意,隻好從後麵扯了一把阮語的頭發,使她不得不抬起頭來,讓花臂男人看清楚阮語的臉,然後擠眉弄眼地對陳哥道:“你看著長的,還不比我那龜兒子強多了?!或者,”她眼珠一轉:“你也可以拿她去威脅費思楠,他肯定乖乖給錢,這朵小花可是她男人的心頭肉啊!”
阮語一聽,惡狠狠地瞪住周氏:“你們最好別打他的主意,我今天要是能出去,你們一個都別想跑!周桂芬,我要讓你不得好死!”
周氏嗤笑道:“你還長能耐了啊!”她把阮語往陳哥身邊又推近了兩步:“別聽她胡說八道!她當家的不過就是個做大買賣的暴發戶,窮的就剩錢了!你看看這模樣,我把她留下,隨便你怎麽處置,反正不管你是用她威脅費思楠,還是……”她沒說那麽直白,一笑而過:“哈哈……反正我這個女兒肯定是值你那個價的!你就給我個痛快話!要她還是要我兒子?”
花臂陳哥終於點頭,厚厚的嘴唇一張一和:“行!你走吧!把她留下!”
周氏如獲大赦,趕緊甩開阮語的頭發,阮語一個趔趄,差點就倒在花臂男人的**,她慌忙抬起身子,強壓內心的忐忑和不安,她恨自己,膽子小又沒能耐,還想辦成事?把自己置於這麽危險的境地,真是自不量力!她想哭,明明可以文明解決的事情,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陳哥湊近,粗獷地聲音響在阮語耳畔,震得她腦袋嗡嗡作響:“破壞別人家庭,心裏舒服嗎?”
阮語內心騰地湧起一股無名之火,咬牙道:“總比你訛詐別人要舒服多了!”她想,大不了就魚死網破吧!隻要以後不要在牽累費思楠就好。
陳哥舉起手,阮語頭上的燈光晃下一片陰影,隨即落在阮語的臉上。阮語被扇倒在地,怒極反笑。此時門外傳來喧嚷,幾個女人張羅著:“我們可都是正經做生意的,哎哎這位大哥,這裏麵……”
房門陡然被人撞開,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闖了進來,五官立體周正,眉眼正義,他朝花臂男人亮出自己的工作證……
阮語好像喘出了人生的最後一口氣,倒在了地上,臉上明顯的五個指印觸目驚心……
阮語不知道自己睡了幾天,睜眼環顧了四周,發現自己又置身於醫院,床邊無人,她扯嘴苦笑:這次肯定又是費思楠救了她,為什麽?為什麽她總是這麽慘?為什麽所有人看到她受困,都要上來參一腳?好像任憑誰都能將她搓成泥球再一腳踢開。
阮語盯著潔白的天花板,似乎連它都比她幹淨百倍,她覺得自己真髒,髒到總是要被那些惡心的男人捏在手裏。世界上好看的女人那麽多,唯獨她,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突然悲從中來。房門打開,費思楠帶了陽光的溫度走進來,他才去抽根煙的功夫她就醒了:“餓不餓?我讓人送點吃的來,想吃什麽?”
阮語剛才還在悲天憫人,看到費思楠更加委屈了,或許不是委屈,這個世界上隻有他真心待她,所以是感激,阮語此時什麽都不想吃,隻想撲進他的懷裏大哭一場。眼角有濕潤的東西朦朧了雙眼,她睜大眼睛,用力辨認費思楠沉著的眉眼,眼淚經過的每一寸肌膚都有灼熱的傷痕。
阮語的手上還吊著藥水,費思楠默默將她的頭輕輕抬起,讓阮語枕在自己的腿上,幫她拭去那層水霧:“不哭,楠哥在,楠哥一直都在。”
“對不起……”費思楠越是擦,阮語的眼淚越是止不住地流:“我以後老老實實跟著你好不好?無論你去哪,我都跟著你!隨便他們怎麽說,我就要跟著你……”說到最後,阮語幾乎是嚎啕大哭,她再也不要以卵投石!嘴上說著不想給楠哥找麻煩,卻給他找了更大的麻煩。
費思楠撥開她散在臉上的碎發,柔聲哄:“好,那你要乖。”
費思楠說陳哥被抓起來了,但是救他那點事情還不至於被判無期,所以告訴阮語還是要時刻小心。“他的兒子根本無事,不過是陳哥想訛錢罷了,”費思楠鄙夷地說。這次的事情還牽扯出了周桂芬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少不了也要進去吃幾天免費的牢飯。
阮語休息了一陣,費思楠便真的帶著她去上班了,在家休息的時候,費思楠買了麵穿衣鏡給她,二人站在那鏡前,費思楠握住他的肩膀,看著鏡中的阮語:“你看,金童玉女,沒有人比我們兩個更般配,我的阮阮要自信一點。”阮語被他說得小臉微熱,默默低下頭去
費思楠雙手捧起她的俏臉,重新看進鏡中。阮語從那天開始,真的發現隻要站在這麵鏡前,身材更加修長挺拔了,自己看自己也不會臉紅了。她學著也和林耐一樣穿起了高跟鞋,腦海裏是林耐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
阮語隨費思楠到了公司,就像那天陪林耐去參加拍賣會的晚宴,阮語氣質卓越,輕挽著費思楠的手臂,逢人便笑得溫和。費思楠讓她在自己辦公室學著泡茶,工作之餘不時看阮語一眼,便覺心安。
當晚,費思楠帶阮語出去應酬——以費太太的身份。
天一酒店,落地窗外已是華燈初上,他們來得早,阮語居高臨下地看著外麵的夜景,感慨:“站在高處,風景果然不同。”費思楠站到她身旁,和她遠眺:“跟著我,讓你的世界更加不同。”
今晚一起吃飯的有兩個是費思楠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一個是費思楠公司的銷售經理。飯桌上隻有阮語自己是女性。大家寒暄片刻,阮語有點插不上話,便拿了費思楠的餐具準備去消毒,費思楠按住她的手,低聲道:“你是女主人,這些事情讓服務員做就可以。”阮語驀地紅了臉頰,點點頭,去叫了服務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