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柿子才好捏

第34章 請叫我費太太

阮語端坐在費思楠身邊,盡量體麵,盡管屁股早已僵麻,踩著高跟鞋的腳後跟也已起泡,臉上的笑容卻未減少。她大部分時間都隻是聆聽,把他們說話的方式和重要內容牢記在心。

這時,坐在阮語對麵的蔣總端了酒杯站起身來:“早就聽說阮小姐天生麗質,今天見了果然名不虛傳啊!來,我敬阮小姐一杯!”

阮語原本含笑旁聽,突然成為主角,緊張的情緒被喚起,連忙準備站起身,費思楠在一旁搶白道:“請叫她費太太。”說完,也站起身,阮語看費思楠不卑不亢的表情,對蔣總說道:“她最近在調養身子,所以她不能喝酒,我來替她。還請蔣總賞臉。”說完,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蔣總幹笑兩聲,尷尬的也喝幹了酒,他作為費氏的合作夥伴,自然把自己放在了與費思楠平起平坐的位置,今天在費思楠身上碰了一鼻子灰,頓覺難堪,倒也沒表現在臉上。包廂裏空調開得猛,加之大家都喝了酒,臉上都是紅撲撲的。

阮語中途實在坐不住,低聲與費思楠說了幾句,便起身去了衛生間。費思楠裝作不在意地和左手邊的客人聊天,餘光看到對麵的蔣總隨後也站起了身。阮語隻是去衛生間透透氣,檢查一下妝容便出來了,不料蔣總等在門口,所謂蔣總,說起來其實比費思楠還要年輕上幾歲,他今天戴了金絲框的眼鏡,如果不是喝了酒,旁人看來更像個大學生。

“蔣總有事嗎?”阮語笑得禮貌疏離,嘴上打招呼,腳步沒停,繼續往包廂的方向走。

路過一個拐角,蔣總快走幾步擋住去路。不知從哪掏出一張名片,麵露諂媚:“我是做自媒體的,請問阮小姐有沒有出道的打算?我們公司可捧紅了好幾個網紅呢!”那驕傲的神態好像他自己就是個明星。

阮語學著剛才費思楠的樣子,語氣不驕不躁,伸手撥開他的名片:“請叫我費太太。”然後定睛看著蔣總:“感謝蔣總的看重,不過我還有另一個身份就是費總的秘書。”話已至此,蔣總不是紋花臂的街頭混混,還是要臉的,隻好側了身讓阮語過去。

回到包廂,阮語坐回到費思楠身邊,含笑不語。費思楠在桌子下輕輕握住阮語的手,

吃喝到晚上十點,幾個年輕人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有人提議去酒吧,費思楠沒意見,阮語便也跟著去了。蔣總心情不太愉悅,提前離場。

酒吧裏燈紅酒綠,一片紙醉金迷。阮語性子陳靜,不太能適應這種地方,音樂隻要一響,阮語立馬心跳像零件掉了一半,在胸腔裏逃竄。阮語始終坐在費思楠身邊,偶爾也和鄰座的銷售經理說笑幾句。

費思楠也不是很習慣來這種地方,眼神始終無波無瀾,仿佛任何景物都進不去他的眼。時間過半,銷售經理提議去跳舞,費思楠不想掃大家的興,就拉著阮語一起進了舞池。

阮語不會,就和費思楠麵對麵,手拉手由費思楠帶著,很隨意地搖晃著身體。到了後半夜,舞池裏的人越來越多,氣氛也開始更加熱烈,阮語才開始來了興致,學著主舞台上領舞的動作,也可以跳得有模有樣了。

舞池裏燈光璀璨,一閃一閃的叫人看花了眼,不知過了多久,阮語才發現麵前站得已經不是費思楠了!她慌忙撥開麵前的黃毛,黃毛跳得好好的,被阮語用力一撥,差點倒在旁邊的男子身上,對方怒氣難消,甩了甩自己的黃毛,燈光搖過來,突然看到阮語的俏臉一愣。

“姐?”黃毛喊了一聲,酒吧裏人生鼎沸,阮語根本聽不見。黃毛想要拉住她,阮語回手就把他推到了一邊,黃毛個子不高,也瘦瘦小小的,加上阮語急著衝破人群去找費思楠,他被推得一個趔趄,氣得鼻孔冒煙也無濟於事,阮語早已消失在人群中。。

阮語回到卡座,隻有銷售經理在喝酒。他站在椅子上,幫阮語尋了一圈,然後手指著一個方向,示意阮語到那邊去看看。阮語去找,人實在是太多了,在這裏想找一個人堪比大海撈針。阮語今天穿的是包臀短裙,尋找費思楠的時候,屁股都不知道被人摸了幾把,可是她都完全顧不得了。

阮語急的雙眼赤紅,在暗色的燈光下顯得尤為鬼魅,有幾個好色之徒想攔住她,都被她一一撥開了,在費思楠麵前軟綿綿的阮語今晚顯得格外瘋狂。終於,阮語就要回卡座的時候,在一個燈光暗影處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他背對著這邊,還有一雙屬於女人的,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摩挲在他的腰間!

阮語的胸腔突然分裂般疼痛,一股無名之火衝破頭頂,她朝那邊狂奔,角落裏的人並不多,她甚至向前跑了幾步,高跟鞋崴了腳也不自知,手隨便扶了人站穩繼續走。到了那兩人的麵前,阮語才看清,那女人也十分漂亮,一雙桃花眼微眯,血色的唇馬上就要貼住她麵前的男人!

阮語握拳的雙手緊了緊,對著那個女人就招呼上去!周圍迅速引起了一陣騷亂,被打的女人先是一怔,站在她對麵的男人也隨即扭過頭來,阮語這才看清,竟不是費思楠?!阮語站在原地隻剩下目瞪口呆!

女人對阮語怒目而視,對麵的男人恐怕是人家的男朋友,自己的女人莫名被打,當然不能視而不見,於是男人向阮語闊步走來,阮語覺得這場景竟格外像她經常做的夢境一般,縱然她急出了眼淚,雙腿還是像灌了鉛,艱難地挪不開步子。

正在這時,阮語的鼻息傳來熟悉的味道,一個剪影落盡她的眼裏,擋住她眼前的視線,像一麵牆壁,堅實地幫她阻隔住對麵的危險——費思楠終於出現了!

阮語沒有問費思楠是怎麽解決這件事情的,也沒有問那段時間他去了哪裏。費思楠把她扶回卡座,整個過程阮語都像失血一樣被抽走了氣力。回神的時候才發現已經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