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柿子才好捏

第83章 我要結婚了

楊帆指著費思楠馬上紅腫起來的半張臉,罵:“做不到就別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小姑娘禁不住你這種經驗豐富的老男人花言巧語!你再敢讓她住進醫院,我見你一次打一次!”

“好……吵……”阮語被楊帆的吼聲驚醒,兩個男人都是一錚,眼神甚是擔憂地看向病**的小人兒。阮語沒有睜眼,隻皺緊了眉頭囡囡說了這麽一句。楊帆瞪了費思楠一眼,輕手輕腳地關門離開了。

費思楠心情複雜,想坐到阮語床邊,又怕她醒來第一眼看到自己如此狼狽,正躊躇,阮語睜開眼睛,費思楠驀然轉身看向窗外。

阮語聲音極輕,顯得小心翼翼,生怕驚到費思楠似的:“楠哥,你還在生氣嗎?你……還不能原諒我嗎?”費思楠不回頭,手握成的拳緊緊攥著,他討厭這樣的自己,也討厭此時的阮語,明明自己傷她那麽多,她還是那副可可憐憐的樣子,她是哭是鬧都好,他也好把分手的話直接說出來,此時這個樣子,要他怎麽辦呢?

阮語見他一時不說話,以為費思楠還在生氣,又躡聲:“楠哥你到這邊,陪我說說話好不好?”費思楠實在有些受不住她這樣地懇求,轉過頭去看她。阮語瞬間心都跟著揪起來:“楠哥你……是誰打的?爺爺?不會啊,爺爺舍不得打你……那是誰幹的?”她陡然想起剛才聽見的爭吵,確切地說隻是一個人的呼喊,她以為那是一場夢,醒來看到費思楠臉上的傷,才知是真的。“是楊帆嗎?”她想說楊帆怎可能有那麽大的膽子,敢主動找費思楠麻煩?更何況是因為自己嗎?她從不認為自己有這麽大的魅力,值得兩個男人為她爭風吃醋?

費思楠索性坐到她床邊,臉上盡是揮不去的雅痞:“都讓你去跟他了,還鬧什麽自殺?你真的很幼稚!你不是當初恨我把阮夢歡藏起來嗎?現在我把他也還給你了,為什麽還要纏著我?為什麽?”他越說越激動,激動到把最後幾個字吼出來,臉上的青筋也跟著迸出來。阮語把半張臉都縮進被子裏,隻留一雙盈滿水霧的大眼睛,睫毛微顫地垂下,終有一滴淚滑進鬢角,聲音本就小的可憐,憋在被子裏更是悶悶地:“我……離不開你……”

“可是我要結婚了!”費思楠蹭地站起來,從嗓子眼裏喊出這句話,生怕傷她不夠深刻,又重申一遍:“我要結婚了!”

阮語原本剛顯血色的臉又變得煞白。

……

辦公室內,白裏安恭敬站在辦公桌前,將一遝文件放回桌上:“小區監控顯示阮小姐上午出去,就沒有再回來,醫院和書店都打聽了,完全沒有消息。恐怕是……”白裏安吞吐,“不想讓您找到”的話沒敢說出口。

“知道了,你去忙吧!”費思楠收起文件,裏麵是桃花源的房產和書店的移交手續,阮語離開時,隻回去抱走了那隻緬因貓,其他連一件衣服都沒有帶,看來是想和他徹底斷絕了,費思楠歎下一口氣,目的終於達到,心裏卻覺不出一點輕鬆,這種感覺就像心髒被人挖出一個大窟窿,怎麽填都不滿。。

大概就是因為這個窟窿,費思楠晚飯吃得很多,回爺爺那裏,他神情倦怠地問費弘憲:“老爺子,您年輕的時候喜歡過女人嗎?”

費弘憲一巴掌打在孫子肩頭:“你個臭小子說得什麽話?!我要是不喜歡女人,你們都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不成?”他喝一口老茶,神態鬆弛:“上次你問我的時候,我不是跟你說了,你爺爺我年輕的時候可是很有女人緣的!”

他眯著眼睛,思路回到幾十年前……

那時,他跟隨父親做些出口生意,已小有成就,在巴.黎認識了年輕漂亮的唐熔,而她的命運卻沒有費弘憲那麽好,她早年在國內結婚,與丈夫偷渡來到巴.黎,因為落不了國籍,以至於懷著孕隻能偷偷再租住的小破屋裏生孩子。唐熔的丈夫找不到工作,連回國的機票都買不起,最終不堪重負扔下唐熔母女,自己尋出路去。

唐熔住在貧民窟,每天帶著孩子打零工,就是在這樣的時候認識了費弘憲。費弘憲年輕俊朗,又紳士多金,確實贏得不少女孩芳心。而費弘憲本人卻隻對那個背著孩子努力生活的女人深深吸引。逐漸,費弘憲幫唐熔搬出了貧民窟,也辦了戶籍,女兒終於可以再巴.黎接受教育了。唐熔也接手了費弘憲在當地的一部分工作,兩人一度十分甜蜜……

“什麽?那個照片上的女孩不是你和唐熔生的?”費思楠猛地站起來,就快跳腳。

費弘憲被孫子巨大的反應嚇得一抖:“不是啊,再說你這不是才問我嗎?說到這了,要不然我跟你說這……”後麵的話還未交代清楚,孫子已經走出去老遠。

眼看開春,阮語去逛廟會時偷折了幾枝梨花,各個帶著花苞,含羞待放地模樣。阮語找了個礦泉水瓶,把它們塞進去。桃花源的梨花估計很快也會開了,任她怎麽也想不到,待到梨花盛開時竟會是這般光景。

也是,她的命運原本就應該是這樣貧瘠的,是自己看不清重量,非要往富人堆裏擠。

“阿語,來一下辦公室。”突然不遠處有人叫她,她在下麵的縣級市隨便找了家書店上班,來叫她的是這裏的經理,小地方的人都很樸實,不會有人打聽她的過去,她在這裏很自由,當然也很想念費思楠,不過已經習慣了,她喜歡下班後去附近的學校夜跑,回到出租屋累及,很快便能入睡。

“經理您找我?”阮語還如從前一樣的低眉順眼,很好欺負似的,但她知道,經曆了這些,她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變化。

“今天不小心看到這個,”經理把他自己的手機推到阮語麵前,語氣不太客氣,帶了嘲諷:“原來你在大城市開了那麽大一家書店,我們這小廟可供不起您這尊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