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不該來
阮語失了工作，她手上還有一些錢，夠他不用工作活上今年。而她極度缺乏安全感，容不得她任性懶惰。夜間，她沒有出去跑步，在出租屋裏收到夏生的信息：“回來吧，楊帆一直打聽你的消息，我快堅持不住了啊！”
一隻淺橙色緬因貓咪乖乖趴在她膝邊，阮語每次叫它的時候，都會想起和費思楠第一次見麵，他聽到“小花”這個名字，眉頭緊鎖的模樣。
“小花？”阮語掏掏貓咪下頜，貓咪懶洋洋瞅她一眼，見主人隻是隨便叫叫，隨即耷下眼皮，愛答不理的樣子有點像費思楠。
阮語按亮屏幕，將和夏生的聊天界麵刪除，轉而打開費思楠的，打下一行字：“好想你，”又扔下手機，終究是沒有發出去。
次日，她開始出去找工作，書店是不能去了。她找了一份律師事務所的文秘來做。白天瘋狂埋頭苦幹，別人看她好說話，把超綱的工作丟給她，她隻笑笑，確認核對後便接下來。
晚間，還是會去夜跑，然，當她洗漱完畢躺在**時，孤獨準時準點漫上心頭。
過了一個月，阮語做事認真踏實，博得老板和同事的一致好評，提前獲得轉正。那天她很開心，覺得自己每一步都是對的，包括和費思楠的感情，如果沒有他，她也不可能得到跟隨林耐的機會，更加不會學到那些社交場上的處事之道，當然，在費思楠身上，她學到更多，至於具體是些什麽，她不願多想，否則會另她即便再工作時想起也會麵紅耳赤。
第二個月，公司要到上遊公司開會，這個上遊公司便是費氏。而做出這個決定的人，是阮語如今的老板，因此，阮語得罪了幾個昨天還說看好她的同事。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事情辦好了，他們將會和費氏簽約，成為費氏的法律顧問，獎金不封頂，就算隻是幫老板打打下手，說幾句順水推舟的話，功勞也是很大的，總之是個出頭的最佳機會。
而這麽大的事情，公司老板竟然帶一個剛過實習期的小小秘書，讓所有人都大跌了眼鏡。其實阮語也有點受寵若驚，去費氏的路上，司機旁敲側擊地玩笑了一句：“秦總您看到沒有，您宣布帶阿語來的時候，那幾個的臉都綠了！”
秦總坐在副駕駛冷哼一聲：“他們啊，就是仗著自己的合夥人身份，把下麵的實習律師都帶壞了！”原來如此。
阮語今天有點感冒，特意選了一張款式簡潔的口罩戴上，隻有她自己知道是避免在費氏遇到熟人。天氣轉暖，阮語穿的是得體的職業套裝，上身白色襯衫，沒有任何圖案，下身是條幾何長裙，免扣側邊係帶的那種，從大腿處開叉下去，步伐走的快些時，纖細修長的腿型便會在裙中若隱若現。穿在阮語身上更能體現她知性的美感。
第一天到費氏屬於踩點，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工作，明天才是真正的招標會，據說這次中標的事務所次日直接就有案子，根本都不用回去。秦總很高興，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晚上帶著阮語和司機在費氏的酒店附近吃海鮮。
次晨，阮語給自己化了個不顯山不露水的裸妝，長發盤高，少許劉海垂在眼睫上方，風一來，將劉海吹道一邊，露出她光潔的額頭，下麵一雙靈動大眼，即便戴著口罩都遮掩不住小姑娘綽約的麵容和曼妙身材。
整個招標會跟下來，阮語覺得她們沒戲，根本想不通秦總的自信從何而來。在眾多知名事務所中，阮語所在的這家要名氣沒名氣，要大案經驗也寥寥無幾，他們的勝算幾乎為零。
費思楠隻道最後關頭才露麵，據說前麵有個重要會議耽誤了。他一雙寒眸掃一圈會議室，沒有再阮語身上做絲毫停留，隻看了她旁邊的秦總一眼，然後與費氏的經理人交頭接耳幾句，便退出了會議室。
阮語在費思楠離開後才敢抬頭，中午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阮語和秦總吃飯都顯得心不在焉，嘴裏咬著筷子一直發呆。司機在她眼前擺手：“怎麽啦？看你一副春心**漾的樣子。”阮語回神，幹巴巴空嚼了兩下，摸摸自己發燙的臉頰：“我？有嗎？額……我可能是又發燒了。”
其實參加過上午的招標，下午就不必去了，可秦總非要去看看熱鬧，阮語便稱病在費氏的酒店休息。因著傍晚還要去問秦總招標結果，阮語沒有換衣服，開了房間裏的電視晃著，自己躺在沙發上昏昏沉沉。迷糊間，聽到有人用房卡刷開她的門，阮語有刹那的恍惚，電視還響著，說明取電卡根本還在房間裏，聽到的肯定是幻覺。
然，她眯起的眼縫裏看到一抹熟悉剪影，也是朦朦朧朧，像染了蒸汽的洗澡間，忍不住讓人體內熱氣上湧。她仿佛感受到自己被人騰空抱起，衣裙散開，熟悉的味道闖入鼻息，似曾相識的動作擺動她的身體……
她可能真的發燒了，仿佛始終有什麽正在灼燒她的皮膚，在這密不透風的房間裏，有意把火苗逐漸將她點燃，待她最後一絲力氣也被燃盡，耳邊似是有人在說：“你不該來的。”隨後，便是一生關門。電視機嘈雜，阮語反而內心寧靜，房間又陡然開始變冷，她穿好衣服，在被子裏把自己抖成篩糠……
晚間，秦總打電話說他們中標了！邀她出去一起慶祝，阮語沒有出去，裹著被子吃了份泡麵，又沉沉睡去。
次日起床，阮語驚奇地發現他竟自己退燒了！事先和秦總約好早晨八點在酒店大堂集合，他們去和之前的事務所交接工作，下午便是與費氏的第一次合作，阮語內心不覺緊張起來，怕費思楠會親自過來，也擔心他不會到場。。
抱著這樣的心情，小小的雀躍在內心開出花。阮語的衣服多是鮮亮的顏色，今天穿的是一件大紅色係扣襯衫，束腰紮進牛仔褲，腳蹬一雙軟底五厘米的高跟鞋，頭發隨意散著，甚至換了與上衣同色係的口罩，略施薄妝，走得是天生麗質的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