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水太多
陳清在車裏坐了大約十分鍾,蔣璟言出門。
臉色比剛剛要陰沉,在這盛日陽光下竟然冷颼颼的。
男人在身邊坐下,她舔了舔嘴唇,斟酌片刻,“嚴先生給我打電話了。”
副駕駛位的連卓頓了頓,轉頭看她。
蔣璟言指尖挑開兩粒襯衫扣,“說什麽。”
“問我在哪兒,去哪兒。”陳清沒說太多,把嚴柏青關心她身體的那些話自動屏蔽,省得蔣璟言再誤會。
她抿唇,“我沒告訴他實話,說我和袁卉旅遊了。”
連卓欲言又止。嚴柏青哪是這麽好糊弄的,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他坐正,吩咐司機開車。
陳清一本正經的模樣太乖了,蔣璟言沒忍笑,逗弄她下巴,“路程遠,睡會兒。”
她看男人神色沒什麽不對,踏實靠著他,“嚴先生的生父,你知道是誰嗎?”
“怎麽好端端問這個?”
“好奇。”
“好奇別的男人?”蔣璟言捏她嘴。
她哼唧著掙脫,“我就是八卦,你不願說別說!”
陳清總能想到蔣夫人在車裏那番話,所有人都覺得嚴柏青是對她有好感,如果沒有蔣夫人說的那些,她大概也要這麽認為了。
可蔣夫人對嚴柏青生父如此防備,倒讓她有了別的想法,嚴柏青接近她,沒準兒有其他目的,且極有可能與他生父有關。
抵達山莊已是兩小時後,陳清揉眼睛,發現隻有一輛車,“蕭公子呢?”
“半路拐去機場了。”蔣璟言拿來濕紙巾給她擦臉,“口水流了我一手。”
蘆薈清香讓她腦袋清楚了些,“我墊著自己手睡的!”
“水太多,溢出來到我手裏了。”
陳清不知想到什麽,耳尖紅得滴血。
蔣璟言睨她一眼,“生理期,少勾我。”
“誰勾你了。”她氣惱下車。
唐蕭明接到遊夢後直奔山莊,比他們快了半小時。
蔣璟言和陳清在遊泳池找到他,藍汪汪的水麵漣漪不斷,一個長發女人鑽出來打招呼,“蔣先生好啊。”
陳清悄悄打量她,瞬間明白為什麽她的外號是‘智賢’了。
太像了,連鼻尖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唐蕭明遊過來托起遊夢上岸,水花飛濺。
蔣璟言摟在陳清腰間的手臂用力,她雙腳一霎懸空,躲開了。
唐蕭明嬉皮笑臉,還準備再撩水,蔣璟言皺眉,“別鬧,清兒受不得涼,我要的東西呢?”
“椅子上。”
遊夢看著陳清,歪過腦袋,“還真這麽小?被蔣先生拐來的吧。”
“我馬上21歲了。”陳清認真回答,“他沒拐我。”
唐蕭明猛地拍女人臀,“說什麽呢,惹火了璟言,我可保不了你。”
“開個玩笑。”遊夢黏在他身上往休息區走。
蔣璟言翻著唐蕭明帶來的文件,陳清在他身邊坐下,瞥一眼,厚厚一遝。
男人指左邊,“叫人了嗎。”
陳清探頭,“蕭公子,這位我該叫什麽?還是嫂子嗎?”
遊夢側坐在唐蕭明腿上,表情僵了僵。
唐蕭明枕著雙手後仰,“瞧見了沒,清兒妹妹嘴巴不服輸的,你說她男人拐良家少女,她就挖苦我。”
陳清天真搖頭,“我可沒有。”
“叫夢姐吧。”唐蕭明喝果汁,“你叫嫂子誰敢應。”
“那可不行,蔣夫人回頭問起來,該說我沒規矩了。”
他吐出吸管,從躺椅上彈起,指著她,“你敢跟蔣夫人說,我收拾你。”
蔣璟言從文件上抬頭。
唐蕭明倏地收回手指,踢他鞋尖,“你不管管?”
他橫起條腿,散漫的口吻,“我當然管,老子管兒子天經地義,管了你蕭公子多少年,爹不是白喊的。”
陳清噗嗤笑。
唐蕭明在自己女人麵前失了麵子,眉毛豎起,咬牙切齒。
她趕忙鋪台階,“夢姐,我冒失了,一會兒回房間給你賠罪。”
遊夢不是驕矜的女人,摟著唐蕭明脖頸,故意逗她,“俗物可不算賠罪。”
“蕭公子的事情,你隨便問。”陳清大方一揮手。
“蔣璟言!”唐蕭明氣急敗壞,“你見色忘義!怎麽什麽都跟個小姑娘說——”
蔣璟言合上文件夾扔到一旁,語氣沉重,“就這些嗎?”
唐蕭明收斂了玩鬧,攬住遊夢的腰來回摩挲,“這些還是夢夢冒險在會所上了一周班找出來的。”
“嚴氏是珠寶發家,涉及典當板塊情理之中,這沒什麽好查的。”
遊夢向後甩頭發,一張臉光潔狡黠,“那可不一定,假石頭換真金,這就是問題。”
“你們不了解嚴葦嵐,那個女人狡猾,即便有假石頭,她也會找人替罪,說自己不知情,包括拍賣行,本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情,證人咬死天價珠寶值得,證據鏈不完整,構不成洗錢罪。”
唐蕭明吻了吻遊夢,大咧咧的態度,“我早跟你說過,嚴氏即便是有汙點,也是在大灣區,那邊兒做生意的水深,法律都不好判,你目前的能力更觸及不到,上頭也不會批,你貿然行動隻會打草驚蛇,別折騰了。”
陳清一邊聽,一邊瞟遊夢的腿。
第一眼隻覺得長,細看之下,勻稱細膩,隱約有肌肉線條,衝擊力不是一般的強。
她蹬直自己的,短一半。
蔣璟言悶笑,掐她腰,“玩什麽呢?”
陳清蜷縮起雙腿,朝他擠了擠,“沒…”
唐蕭明看著她,意味深長,“夢夢接觸不到嚴氏核心,想了解內幕,得讓他們不會防備的人去。”
蔣璟言眼神警告,拉起陳清,“回房。”
山莊這棟別墅靠近山頂,隱於樹林,前院開闊,俯瞰整座城。
回去的路上,陳清試探,“你需要我做什麽嗎?”
“需要。”男人身軀擋住風,擁著她,“和遊夢八卦蕭公子的時候,別嘴下留情。”
“我說真的,夢姐能替你打探情報,我也能。”
蔣璟言喉嚨滾出笑,“傻話。”
他不肯說,陳清曉得他顧慮什麽,回到房間後,上網查了嚴氏回到本市後的一切動作。
正看著,房門被敲響。
陳清爬下床,開門。
門外是個穿黑色製服的女人,精幹利落,胸口別著姓名牌,身旁推了餐車。
“陳小姐。”女人禮貌笑,遞出名片,“我是別墅的管家,來送山莊的歡迎禮,您這幾天有任何需求,可以隨時聯係我。”
陳清側身讓她進門,隨口問,“就一份嗎?我們還有朋友。”
“蕭公子和他女伴還在遊泳池,已經派人送過去了。”
女人擺好香檳和果盤,躬身退出。
她走遠後,陳清立刻抄起酒瓶檢查。
蔣璟言帶她出門,不會高調到讓一個工作人員知道她是誰,那女人脫口而出‘陳小姐’,一定是有問題。
再加上唐蕭明和遊夢的事情在唐家鬧開了,蔣璟言同樣不會暴露他的真實身份,免得被唐家知道了麻煩,看來是對他們四個人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