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誰說嫁不了
蔣璟言洗完澡,推開衛生間的門,陳清忽然衝過來。
他本能抱住,低頭吻她額頭,“裏麵暖和了,去洗。”
“你陪我。”
蔣璟言一愣,旋即鼻尖抵在她眉心,聲音喑啞,“非在這時候挑釁我自製力?”
陳清麵頰滾燙,幹脆含住男人喉結,不讓他說話。
蔣璟言脊背顫栗,肌肉過電般一顫一顫,一邊吻她,一邊順勢後退。
兩人動靜挺大,磕得門框響,直到浴室門徹底合攏。
陳清火速從他懷裏鑽出,擰開淋浴,又把水龍頭打開,捏著那張名片,壓低聲音,“這人假冒工作人員,送了酒和果盤,冰桶裏有監聽,我沒敢動。”
蔣璟言像是沒反應過來,背靠水池台,腰間浴巾鬆散,氣息粗重,眼球裹著紅血絲,狂野潦草的模樣。
他竭力壓下腹中吞噬理智的火焰,奪過名片,“你先洗澡,一會兒熱氣散了,著涼了肚子疼。”
陳清揪著衣領,“你不出去我怎麽洗?”
“你在門外那麽大聲說要我陪你,我出去,戲還怎麽演?”
她微張著嘴,一時啞口無言。
蔣璟言盯著名片看了半晌,記下那個名字。
陳清別別扭扭不肯脫,小聲催促,“你差不多待五分鍾出去。”
“嗯。”他心不在焉,饒是欲念沸騰也被澆了個徹底。
看來嚴柏青那通電話不單純,峰海找到張昭,讓他坐不住了。
蔣璟言等陳清洗完,和她一起下樓。
院子裏煙熏火燎,唐蕭明讓人搬出烤架,烤肉串。
“這麽久?”他不懷好意打量,“一會兒多吃兩串腰子。”
蔣璟言陰惻惻睨他,帶陳清坐在客廳,遠離屋外嗆人的煙火。
“我們要提醒蕭公子嗎?他們那個房間一定也有。”
“不用。”
話音剛落,連卓不知從哪個角落冒出來,“蔣先生。”
他伸出三根手指。
陳清一驚,“3個?”
蔣璟言摟著她肩膀,“別怕,你好好玩。”
“我明白。”她嚴肅板正,“得裝作若無其事。”
“對,沒錯。”男人眼底盡是笑,注視她。
院子裏的小黃燈和山下夜景交相輝映,透過落地窗,在她臉龐拓印出光影,多麽雜亂的流光溢彩,竟也在她純粹無邪的眼裏化為無影蹤。
“清兒妹妹!”遊夢換了一襲白裙,跑到門口喊她,“跟我去采花!”
陳清裝不了三秒正經,玩心大起,“來了!”
唐蕭明替代了她的位置,靠在蔣璟言肩膀,“多好啊,別下山了。”
“另一座山頭有寺廟,你去那兒應聘,老太爺不會說什麽。”
“得了,如果出家就能讓他老人家消停,我何苦躲來躲去。”
“還準備躲嗎。”蔣璟言端酒杯,顛左肩,“總賴著我也不是辦法。”
唐蕭明撲在他懷裏,“蔣先生有新歡,要冷落我了?”
“你認我做幹爹,我倒是願意管你一輩子。”
“爹。”
蔣璟言氣笑,“行,你和這姑娘的婚事我答應了,有用嗎?”
唐蕭明悶掉一杯酒,語氣幾分爽朗幾分認命,“先拖著唄,能拖一天是一天,你不也一樣。”
“清兒我做得了主,她隻能跟我。”
“您多有膽兒啊,蔣夫人介紹幾個姑娘,您給攪黃幾個,我哪有您這魄力。”
蔣璟言目光始終在不遠處的陳清身上,她蹲在花園邊,捧著花給遊夢指路,天真的模樣惹他心尖兒軟。
他偏頭點煙,“你跟我比什麽,老太爺不要求你管理家族企業,隻給你下了一個傳宗接代的任務,這是你當年一口答應的。”
“今時不同往日。”唐蕭明翹起腿,“誰知道能碰上這麽一個小妖精。”
唐家比蔣家複雜得多,一直以來人丁興旺,這幾年旁係發展的勢頭眼看要超過老太爺這一脈,唐蕭明的婚姻,不由他做主。
花園裏有架小梯子,陳清拎著裙擺踩上去,蔣璟言眉頭一皺,讓連卓出去護著。
唐蕭明向前傾身,“別說我了,蔣夫人昨天那態度,可不像是就此罷休了,你還準備對著幹啊?”
說到這個,蔣璟言想起蔣夫人模棱兩可的態度。
“老太爺在家提過我母親以前的事兒嗎?”
“那可多了,比如呢?”
蔣璟言叼著煙眯眼,“她和我父親,還有嚴葦嵐。”
唐蕭明摸下巴,若有所思,“嚴葦嵐沒提過,但是蔣夫人在你父親之前,有過一個未婚夫,這你知道吧?”
“知道。”
“具體為什麽吹了,一直是個謎,也沒人會告訴我。”他拔掉酒瓶塞子,“我琢磨,以鍾大小姐的性子,沒有觸犯原則性問題,她不會另嫁他人。”
蔣璟言抽了一大口煙,悶聲噴出幾縷煙柱。
蔣夫人從前和嚴葦嵐是閨中密友,甚至戰友,至於為何發展成如今這樣,他以為是關於嚴葦嵐和蔣仲易的私情,甚至有過荒唐的念頭,嚴柏青沒準兒和自己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可蔣仲易把這些可能性都駁了回來,蔣璟言對此百分百相信,蔣仲易的態度,不像是有意隱瞞。
遊夢和陳清這時返回,耳邊插了一朵紅薔薇,“誰另嫁他人?”
蔣璟言隨手碾滅了煙頭,張開手接住陳清,抱在腿上。
她興致高,渾身汗津津的,臉蛋紅撲撲,側頭讓他看,“是紫玉蘭!現在竟然還有玉蘭花開,好看嗎?”
蔣璟言不由得神色溫和,“好看。”
連卓在一旁解釋,“這棵樹是南方玉蘭研究所專門培育的,兩季開花,前年剛引進來。”
“連秘書這也懂嗎?”陳清瞅瞅滿懷的花,挑出一支,“這個是什麽?”
“我不懂花,但我識字,陳小姐,那樹上掛牌兒了。”
陳清尷尬笑,掐掉花苞,夾在蔣璟言耳朵上。
粉白花襯著男人淩厲的麵部輪廓,別具一格的魅惑風情。
唐蕭明豎大拇指,“不錯,蔣先生真性感,送進會所也是頭牌。”
遊夢也給他別了一朵,“問你呢,誰另嫁他人?”
“清兒妹妹另嫁他人。”唐蕭明記恨著遊泳池的事兒,擠眉弄眼,“她嫁不了璟言,我們在物色其他好男人。”
陳清低頭揪花瓣兒,不吭聲了。
蔣璟言把玩著那支光禿禿的花枝,嗓音醇厚,隔著胸腔發顫,“誰說嫁不了。”
她一頓,心髒猛地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