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也有私心
女人微微一笑,並不在乎溫知意的這點防備。
“我還以為穹頂這些年快不行了,才會臨時任命個代理董事。”
“沒想到他們旗下還有這麽有想法創意的員工。”
溫知意聽出來點端倪。
這是要招攬她的意思?
女人臨走前,給她塞了一張名片。
溫知意看了眼。
是一家外企公司,職位還不低,是總監。
回想起女人那跟周延津相似的眉眼,她鬼使神差留下了名片。
周延津跟周雙不是一母所出。
聽說他媽媽家族是國外的,說不定剛才那位,跟他沾親帶點故呢。
“溫知意,你給我站住!”
溫知意再次被人叫住時,都懷疑今天到底是個什麽日子了。
怎麽人人都找她。
這次來的人是周雙,也是她最不願意見的人。
“你跟周延津是什麽關係?”
周雙現在越回想,越覺得那天上周延津車的人就是她。
“這個問題很奇怪。”
溫知意訝然了一下,然後輕輕笑了。
“按你這麽說,整個公司的人都和周總有關係。”
“又何止我一個。”
然而,周雙也沒有這麽好糊弄。
“上次我看到一個女人,半夜上了我哥的車。”
“除了你,還會有誰這麽不要臉?”
周雙屬實是急了。
要不然,也不會連個證據都沒有,就來找溫知意對質。
而她這種行為卻是正中溫知意下懷。
眼角餘光掃到一片衣角,她故意反駁周雙。
“就不能是周總臨時有需求嗎?”
“二十七歲的人了,就算是你哥,也得有點自己的私生活吧。”
“還是說,你這都要管?”
剛過來的周延津聽得眉頭一挑,眸色變幻。
私生活,需求。
這又是在暗示什麽?
周雙氣急敗壞,下意識沒過腦子就來了句:“我哥可是有婚約的人!”
話音剛落,一道冷冽聲線接上。
“你很好奇我的私生活?”
周雙驚懼回頭,才發現周延津不知什麽時候來的。
而且就站在她身後。
隻是被柱子擋住了,她才沒發現。
“看來還是你媽,給你的安排太少了。”
周延津語氣並不重,帶來的壓迫感卻極強。
“這次回去以後,我會向她提供一些良性建議的。”
周雙臉唰地一白,囂張的氣焰瞬間下去了一半。
“哥,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打探你的私事……”
“那就是你媽吩咐的了,阿姨還是那麽關心我的事。”
周延津嘴上說著關心,眼底卻滿是諷刺。
溫知意猝不及防接受到大量的信息。
她對周家了解並不是很多,畢竟人家是頂級豪門。
而她家隻是小康的水平。
之前對周延津的了解,也隻在於他跟周雙似乎關係不好上。
沒想到竟然是這個不好法。
有點意思。
周延津目光全程沒有往旁邊看過。
“趁早回去和你媽商量下吧,你不適合待在穹頂。”
周雙眼眶一紅,“周延津,你還說你不是偏著她!我再怎樣也是你妹妹,她呢,是個什麽東西!”
周延津和溫知意視線對上。
四目相對,他嘴跟淬了毒似的。
“至少她通過了麵試考核,是通過真才實學,進的公司。”
言下之意,周雙是走後門才進的。
溫知意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她是實力派,這一點毋庸置疑。
讓她驚訝的是,在周雙和自己之間,周延津居然選的是她。
雖然其中肯定有別的成分在,但衝著這點私心,就夠了。
有私心好啊。
就怕他沒私心。
教訓完周雙,周延津就直接走了。
溫知意不想留下看周雙哭哭啼啼,便也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路上,上下級層次分明。
任誰看了,都不會懷疑他們的關係。
溫知意主動開口:“說起來,周總的衣服好像還在我家呢。”
周延津側目,眼神平靜無波。
“我以為你要再過一個星期,才會提起這事。”
見男人看過來,溫知意無辜地抬頭,仿佛真的隻是忘了。
“你說什麽啊,我隻是記性不好而已。”
“答應過了要還的東西,我一定會還的,我可是言而有信的。”
“言而有信?”
他重複了一遍,意有所指。
“你答應我的事,不見你做到了。”
“那是周雙主動招惹我的,周總也不能讓我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吧?”
溫知意眼神帶著控訴,軟軟地反駁。
剛有點激烈的苗頭,轉眼之間被她掐沒了。
周延津漫不經心地想,這麽有情商又聰明的人,可惜有點眼瞎。
居然能看上許澤那種廢物。
也不看看他配不配。
“而且我都還沒怪你呢。”溫知意緊接著又道。
“我今天才知道,周總居然是有未婚妻的人。”
周延津目光落在她臉上,想看看她要怪自己什麽。
然後就看見,那雙杏眼裏蒙上淡淡的水霧,又漂亮又委屈。
一副遭人欺騙的模樣。
他一愣,心口浮上針紮般刺痛。
下意識想解釋,但轉念一想,解釋什麽呢。
他們之間又沒有可解釋的關係。
隻是這點刺痛,到底還是在男人心上,留下一道淺淺痕跡。
溫知意見差不多了,“接下來就不陪周總逛了。”
“我先告辭了。”
周延津看見地上一枚微微發亮的紐扣,彎腰撿起。
“周總,我們也該走了。”
吳特助在他身後站了半晌,忍不住出聲。
“畫展已經結束,而且夫人是今早的飛機……”
“聽人說,她剛才也來了畫展,隻是還沒等見您就走了。”
周延津看都沒看他,一言不發走了。
吳特助摸摸鼻子。
奇怪,也沒得罪他吧。
“夫人現在在哪?”
車上,周延津把玩著那顆紐扣,漫不經心問。
吳特助邊開著車回:“剛保姆發消息來說,去您的私人別墅了。”
手上的紐扣是白色的,中間有一道細微裂痕。
應該是摔出來的。
周延津先前那一點懊惱,早已經沒了。
身為周家的繼承人,結婚對象也不是他能決定的。
那是家裏在出生時就已經決定好的。
他隨手把紐扣塞進口袋裏,淡漠道:“我們也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