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周總,你幫幫我嘛
臨走前,江妤意有所指地和她說:“淺水灣的房子不錯。”
“有條件的話,可以考慮搬去那裏。”
淺水灣?
溫知意一怔。
那裏雖說不是富人區,安保強度卻是首屈一指。
她當時搬家的時候,考慮到日後可能麵臨許澤的騷擾,就咬咬牙,花了大價錢租下這裏。
江妤為什麽會突然說這個?
難道……
溫知意真心實意笑起來:“我會好好考慮的。”
回去的路上,她給自己今天的表現打了五顆星。
相信在江妤心裏的評價也跟這差不多。
不然,她也不會連自己兒子住哪,都暗示給溫知意了。
溫知意忍不住笑了。
真是個好婆婆啊。
溫知意現在知道自己跟周延津住一個小區,不過她並不打算過去。
想要勾搭是一回事,自己送上去又是另回事。
女人不能讓自己顯得掉價。
否則,就算男人得到了,也不會珍惜的。
溫知意考慮到江妤對她的友好態度,還是想按之前想的來。
與其在男人身上花心思,不如在另一個女人身上下功夫。
一家私人畫廊裏,溫知意逛累了坐下來喝茶。
嫋嫋茶汽氤氳,將她麵部線條襯托得越發柔婉。
手腕細的輕易就能握住,卻能穩穩拿住滾燙的茶壺。
清亮的茶水盈於杯裏,茶香四溢。
“你泡茶的手藝,看起來不像外行。”江妤含笑道。
溫知意把杯子放到她那邊,自己麵前也擺了一杯。
“我父親喜歡喝茶。”
她說話時有種娓娓道來的韻調。
“我耳濡目染就學了一點,父親也讚成讓女兒多學點東西,說能陶冶情操。”
江妤抿了一口茶,動作緩慢而優雅。
“那你父親比我會教小孩。”
她語氣裏含著些許的遺憾,溫知意當然也沒錯過那一絲的落寞。
她懂了什麽,貼心地拐了個彎子說:“其實還是要分人的,性格差異有不同的對待方式。”
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她一個未婚未育的,居然跟人談起育兒經來了,還談得頭頭是道。
江妤不禁失笑,坦然看向她。
“我還真挺喜歡你的。”
她頓了頓,又道:“要是能早點堪破,我跟我家那個或許不會走到如今母子生疏的地步,可惜啊……”
突然,江妤朝外麵看去。
“你怎麽找到這地方來了?”
溫知意坐在裏側,外麵被一扇屏風擋住了,她看不見是怎麽了,不由好奇是誰來了。
不等她探長脖子,周延津的身形就顯露於眼前。
他手插著兜:“有人想找你找不到,電話打到了我這裏來。”
分明看到了溫知意,卻視若無睹。
但……
溫知意還是從眸子裏,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江妤眼眸微眯,麵色冷淡。
“老不死的找我幹什麽。”
周延津神色自若:“也許是好奇那邊的想法,畢竟你回來了,要是兩家的關係因長期不接觸疏離,豈不是前功盡棄。”
江妤暗罵了一句什麽,提到周家,她的優雅端莊就全沒有了。
“我現在跟人喝著茶,沒空回去搭理周勳成。”
“我沒關係的,江女士。”
溫知意麵色誠懇地插話。
“既然有重要的事情,下次再聚也一樣,別因為我耽擱了事情。”
江妤驚訝了一下。
“可你不是說,還想再聽聽國外那些畫師的事跡?”
“那我就下次再麻煩女士您。”溫知意狡黠地眨眼。
聽見這‘善解人意’的話,周延津眸底終於湧現漣漪。
難怪最近總是找不著江妤的人,原來是被這小騙子絆住了。
能把他媽哄得團團轉。
有手段。
江妤被她俏皮的樣子逗笑了,爽快提包起身。
“好吧,那我就去聽聽那人想說什麽。”
“這杯茶先欠著,等下次有空的時候,再請回你。”
她頓了頓,吩咐一旁的周延津。
“延津,你今天應該沒什麽事,正好就替我照顧一下溫小姐。”
等人走了之後,周延津拿起杯子轉了轉。
“現在滿意了?”
男人的聲音如同平白敘述,毫無波動。
溫知意把空的杯子往他跟前推了推,淡粉色的指甲一晃而過。
“麻煩周總照顧我了。”
周延津目光從她白淨的小臉掠過,後者今天挽著發,說不出的乖巧。
他手動起來,嫻熟地加水重新煮茶。
溫知意嘴角翹起,順勢看向他的手。
“這麽一看,周總的手也挺好看的。”
“也?”
周延津動作微微一頓,眉眼稍抬。
“你還這麽誇過誰,你那個男朋友?”
溫知意撩開擋視線的碎發,托著下巴,直勾勾望著他。
“周總說錯了。”
她一字一頓,認真糾正。
“是前男友才對。”
突然,溫知意愣住了,身子不由自主前傾。
“等一下,你這裏怎麽有一道疤……”
“別動!”
他眉頭緊蹙,厲聲嗬斥,到底還是晚了。
溫知意手撞到了還在加熱的茶水。
啪嗒!
滾燙的茶水傾瀉而出,大部分澆在了男人被包裹的小臂上。
隻有小部分灑在了她手背,瞬間燙得紅了一片。
“說話就好好說,亂動什麽。”
周延津皺眉看著她被燙傷的手背。
嬌嫩的肌膚就跟花骨朵似的,一點力氣都受不了。
更何況是加熱的開水。
溫知意眼睛都疼紅了,軟軟靠在他臂膀上,舉著手叫可憐。
“我都受傷了,你還凶我。”
“周延津,你到底有沒有心啊。”
男人氣笑了:“我要沒有心,剛才就不會幫你。”
他要帶溫知意去洗手間處理一下,溫知意不肯起來。
杏眼含著薄薄的水霧,睫毛一顫一顫像是隨時會落下淚來。
“周總。”
她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你幫幫我嘛……”
周延津見她理直氣壯地伸出手,有一瞬間甚至懷疑起了自己。
他看起來像什麽很好說話的人嗎?
但溫知意此時看著,實在是太可憐了,燙傷的地方也不能拖延。
再說那麽嬌氣的一個人,被燙了都沒有哭。
現在她隻是希望他把自己抱過去而已……
周延津冷著臉把人抱起,警告道:“下不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