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我失貞?黑月光二嫁坐穩鳳位

第10章 代罰

清晨,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從帳幔中傳出。

蘇葉走近,取了咳嗽藥給淩蕪遞過去。

帳幔掀起一角,緊接著有什麽東西“哐當”一聲從帳幔中掉出。

蘇葉取起一看,竟是一塊刻著“榮”字的王府令牌,她頓時嚇傻了:“姑娘這是……”

淩蕪下意識地想遮掩,可轉念一想,好像又瞞不住,蘇葉是她的貼身丫鬟,早晚要知道。

還不如早點告訴她,也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你是我信任的人,這件事不得外傳!”淩蕪沉聲叮囑。

蘇葉是李嬤嬤親自帶出來的大丫鬟,行事相對穩重:“姑娘在那邊一定吃了大苦了,否則也不會……”

不會和榮王攪在一起。

那位可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主兒,三年前被趕去雲安,便是當眾殺了一名外臣,血濺乾和殿,暴虐之名傳遍京城。

“好了,幫我洗漱吧!”淩蕪不想再提榮王。

蘇葉沒讓旁人進來伺候,隻留她一人,又刻意仔細查看床榻,確保沒有遺落什麽男人的物件,這才為淩蕪更衣。

這頭淩蕪剛洗漱完,院外便來了下人。

“說是侯爺回來了,令府上人都去膳堂用早膳呢。”蘇葉給淩蕪梳好了發髻。

淩蕪看了眼鏡中的自己,打扮低調卻不失體麵,這才是她如今在這府上該有的樣子。

她起身朝著膳堂走去,走至門口,便碰上朝軒昱。

他換了身衣裳,酒氣散了許多,可臉上依舊有醉態。

淩蕪蹙了蹙眉,她總覺得侯爺忽然喊人來膳堂並不那麽簡單,畢竟侯爺從不是個看重親情的人。

朝軒昱什麽話都沒說,深深地看了眼淩蕪,轉身進到膳堂。

淩蕪和宋窈兒並排,跟在朝軒昱身後。

“兒子兒媳!給父親問安!”

承安侯隻冷冷抬了下眼皮,肅殺的目光更顯威嚴,他並沒開口讓坐下,三人便繼續站著。

一旁的關老夫人不忍孫兒受責,沉聲問:“這難得回府,又是發的哪門子火?”

承安侯重重擱下碗,神色嚴肅:“哼!本侯一早回府,便見世子和一個車夫打起來,傳出去豈不讓外人嘲笑我侯府虐待下人、粗鄙無禮?”

“他如此行事,難道不該罰?”

朝軒昱有些不服氣:“老宅的那些下人目中無人,不守規矩,打他一頓都是輕的,我沒覺得我做錯什麽。”

老宅?車夫?

淩蕪心頭一緊,約莫猜到了大概。

難怪侯爺喚大家來膳堂,其實是衝著她來的。

“啪!”承安侯一掌拍在了桌上,怒氣難抑,“還不知悔改!你是什麽身份?他又是什麽身份?堂堂世子做出這種荒唐事,你還有理了?”

宋窈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侯爺,息怒,世子隻是一時莽撞,口不擇言,兒媳代他認錯,您別跟他計較!”

承安侯聞言,緊繃的臉色方才有所緩和,指著朝軒昱和淩蕪:“你們兩個但凡有窈兒一半懂事,本侯也能少操點心!”

明麵是在指朝軒昱,實則卻是針對淩蕪。

宋窈兒:“侯爺,請聽兒媳一言,世子一向為人寬厚,從未有過虐打下人的先例,那車夫定是犯了什麽事,這才惹怒世子,還請侯爺明察秋毫,莫要錯怪了世子才好!”

這是在暗示侯爺,世子是為淩蕪才這麽做,歸根結底錯處還是在淩蕪。

“若……實在要罰,那便罰兒媳,是兒媳沒有盡到勸解之責,都是兒媳的錯。”

短短幾句話,既平息了侯爺的怒火,又令世子心生愛憐。

“窈兒你說什麽傻話?本就是我的過錯,哪裏有讓你替我受過的道理!”朝軒昱急忙將宋窈兒扶起來,護在懷中。

說話間,他又轉眸看向淩蕪,窈兒一個局外人都知道替他求情,淩蕪難道不知自己為何與那車夫起衝突?

她為何就能做到如此冷淡?

“罷了,看在窈兒的份上,今日事本侯便不與你計較,你自去祠堂罰跪一夜。”說完,承安侯起身,出府而去。

“好了,你們也坐下用早膳吧!”關老夫人招了招手,麵容慈祥。

她先是口頭數落了朝軒昱兩句,又關心起了宋窈兒:“聽說你昨晚發了病,可有要緊?”

“謝老夫人關心,窈兒老毛病了,並無大礙。”

淩蕪自覺留下也是多餘,反而平添尷尬,行了一禮便要告退。

“等一等!”朝軒昱忽然叫住她。

“世子還有何吩咐?”淩蕪看似順從地垂眸,卻連看也不看他一眼。

“我打那車夫是為了誰,你心裏最清楚,我不求你記我的好,難道連頓飯也不能坐下一起吃完?”他伸出手,輕輕敲了敲一側的空位,指骨上是今晨剛為她落下的淤青。

像是刻意讓她看見一般,很是顯眼。

他想,就算她做不到似窈兒一般與他夫妻一條心,哪怕給他一個笑臉也好。

淩蕪卻隻靜靜地立在原地,絲毫不為所動:“世子打那車夫,究竟是為了我?還是為了您那不容侵犯的世子臉麵?”

“淩蕪你……”朝軒昱嘴唇微顫,麵色因為憤怒而徹底黑沉下來。

她怎麽能這麽說?

他的一番好意,在她那便是被這般踐踏?

“好了夫君!你快消消氣,都是妾身的錯,要不是因為我,姐姐定然不會與夫君離心,你可千萬別怪姐姐。”宋窈兒溫聲勸說。

淩蕪目光落在宋窈兒身上,她倒還有臉在自己麵前提這些?

“是啊,世子若真是為我抱不平,那今日躺在那兒的就不該隻是一個車夫。”她緩緩抬眸,看向宋窈兒身後的纓兒,三年前要不是受其誣陷,她又何至於遭受這些?

放著當年的始作俑者不管,反倒是揪著個車夫撒氣,這算什麽?

宋窈兒和纓兒明顯感受到淩蕪眼中的敵意,纓兒嚇得急忙躲到了宋窈兒身後。

朝軒昱臉色鐵青,想要嗬斥,卻又無從說起,隻覺內心憋悶不已。

“好了,都別吵了,今日事因阿蕪而起,便由你來代你夫君受罰!”關老夫人忽然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