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凶貓作祟之物

第18章 移花接木,先入為主

這種臆測實在是腦洞大開,但仔細一想,卻並不是沒有可能。十年來凶案沒有任何大的突破,是因為人們相信:做出這一係列殘忍惡行的凶手隻可能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

可誰說女人不可能作案呢?毫無疑問,女性遭到虐殺,行凶者通常是對該女子有變態妄想的男人。但在這個案件裏,隻要打破常規,站在另一個視角上看,或許一切都會大不相同。

先假設凶手是女人。她出於什麽原因要殺這十個受害者,又通過某種尚未發現的方式成功襲擊了第一位受害者。女人殺女人,要麽是嫉妒心理要麽是別的什麽……

想到這裏,我的思想更open了一點。對呀,誰說女人就不能高智商犯罪了?搞不好就像信中寫的,她就是不滿這十個人的道德缺失,所以打算為民除害。電影中這種女性的形象也不少見。

即便很不願意相信——但我的腦海裏浮現出一個女人:Mary,她今年正是30歲,而且在她辦公室裏還有和李青玲等人的合影。

這一切會是偶然嗎?不不,我怎麽能懷疑自己的朋友呢?而且Mary那麽善解人意,怎麽可能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呢?!

“肖沉,發什麽呆呢?”冷警官突然出現在我麵前,嚇了我一跳。剛才那些不懷好意的黑衣男子似乎已經離開,於是我問:

“剛才那幫保鏢是?”

“哈,你也看出來了吧。這些人穿的烏漆麻黑的,一看就知道他們幹什麽的。他們啊,是河南某個地方一大老板的保鏢,好像還頗有政治背景。那老板的女兒是受害者之一,所以才會出現在這裏。說來也是奇怪,吳心轉院是機密,不知道他們怎麽得到的消息……”

冷警官眉毛抖了一下,眼珠子轉的很不自然,明顯是在撒謊。看來那幫人不單是保鏢那麽簡單,而且從他們問我話的氣場來看,就不可能隻是為某個大老板做事。冷警官應該並非刻意隱瞞,隻是權衡之後覺得不讓我知道的好。

我假意開玩笑:“我看啊,是你們警察局內部的某位大佬和這個大老板之間存在肮髒的皮肉交易。”

“喲,你這話可不能亂說,你可知道,現在這世道,人言可畏阿!”

我把吳心其實醒著一事以及我對凶手是女人的猜測告訴了冷警官,他表示十分讚同。

“隻是如果這是真的,那必須得承認之前警察的搜查走了誤區。”冷警官還有維護警察名譽的意思,照我這個平民百姓的想法,警察遲遲破不了案就說明他們無能——沒錯,公眾都是這麽認為的。

這要是一個心思縝密的女犯人,為了隱瞞自己真實的動機,以免被查到身份,她將整件案子偽裝成更像是男人作的變態殺人案,這樣子她就能高枕無憂。連環殺人的罪犯,製造了這麽多案件,犯罪方式也不斷升級,到了這種地步,人性的醜惡顯露無遺,一定會有更多的受害者,可是十年來都沒有發現新的案件,他洗手不幹了嗎?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忍得住?!

唯一的解釋是:不是他,而是“她”!

我在內心篤定。但就算如此,這也是停留在推測上,沒有任何證據。

“別想這麽多,現在我們需要等待,等吳心能夠開口說話,凶手是誰就能知道了。”

冷警官推開門,我和他一同走進去,卻發現病**的被子被掀開,吳心人不見了。

“怎麽回事?!”冷警官大叫道,我也感到如五雷轟頂,這可是苦心保護的證人,難道說消息泄露被凶手知道,要來殺人滅口嗎?

“冷靜冷靜,警官,說不定隻是去廁所了。”我正要退出門去,就聽到了細微的呼吸聲。吳心舉著一把剪刀,藏在門的後麵,她渾身抽搐著,眼裏滿是敵意。

“天呐,他能下床走路了!”

“不要過來!”吳心大叫了一聲。這差點把我和冷警官嚇懵了。狀況不言自明:吳心必然恢複意識有好一陣子了,她能流暢的說話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們……不要過來……”

“請冷靜,吳心。我們不是壞人,你先把剪刀放下。”

我給冷警官使了個眼色,他馬上意會,趁著吳心被我吸引注意力,他直接將門反鎖。萬一吳心拿著剪刀跑了出去,指不定會出什麽亂子。

她手上的剪刀看著像是護士的藥箱裏拿出來的,難道她偷偷藏了一把用來防身?

“吳心,請冷靜一下。我是一名警察,負責保護你。你不用擔心,現在沒人能傷害你!”

一個情商負值的警察和我這個不知分寸的臭小子顯然不擅長勸人冷靜,我這時多希望心理醫生Mary在這裏,她一定有辦法。

吳心突然冷笑了一聲,將剪刀合上,穩當的握在手中,不緊不慢地拖下鞋,坐回到**,並將剪刀藏在枕頭下麵。她鎮定自若的神態把我和冷警官搞糊塗了,而且她還帶著詭異的笑。

“哼,你們一定是來問我,十年前的事情吧。”她的語氣很不尋常,像是早已厭倦了一樣。

冷警官說:“是的,十年前的那天,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關於自己被襲擊……”

她昂起頭,活動了一下脖頸,然後盯著顫抖的雙手,五指僵硬地活動著。“你們不知道我是怎麽活下來的……連我也幾乎忘了自己是怎麽死而複生。我在昏迷的時候,這漫長的時間裏,我幾乎忘卻了一切。但是,直到我睜開雙眼,看到自己在一張病**無法動彈,我立刻想起了那些痛苦的回憶。”

冷警官一聽有戲,就乘勝追擊,問:“我知道這很難,吳女士。但希望你能回憶起一些案發當天的細節,這對於找到凶手會有很大幫助,您也希望盡快找到凶手吧。”

我聽見吳心沉重地呼了口氣,似乎在平複心情。過了大約半分鍾,她開始陳述:“我記得那是個陰天,我們一行幾個人到達火車站,正準備檢票。但是負責買票的阿澤慌慌張張地說,自己買錯了票。我們幾個人當時就很生氣,因為當時氣溫很高,我們從家裏到火車站的一路汗流浹背,於是大家紛紛埋怨他。當時我作為阿澤的女朋友,感到特別尷尬,我突然想起有朋友說英秀山是個不錯的去處。在我的建議下……應該說慫恿下,我們改變了去廈門的計劃,改道英秀山。”

“原來你們去廈門……根據案情報告上,是想去看海是嗎?”

“是的。因為大家早在幾個月前就說好了,要去那邊參觀大學、看海,以及各種行程。所以我為了勸青玲她們花了好大力氣。”

吳心講述的很平靜。

“最終我們去了英秀山。其實去那邊我也有私心,想去寺院求簽,保佑我的麵試能順利通過。”

冷警官點了點頭,說道:“嗯,當時是你的男朋友阿澤陪著你吧……”

“嗯……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

“案發現場附近有你們搭的帳篷,還有一些物品。這是你們自個兒帶的還是什麽地方采購的?”

奇怪,冷警官問的這些,當年勘察現場以及後續調查肯定弄清楚了,為什麽多此一問。

“不好意思……我記不清了。”

“沒關係,你繼續說。”

“因為時間隔的太久,我真的……”她用手撓著頭皮,“我隻記得青玲突然說什麽附近有奇怪的人在徘徊,然後阿澤認為隻是同樣來遊玩的人罷了。但是青玲說他不放心,好像自己出帳篷去察看……當時應該很晚了吧,我迷迷糊糊睡著……醒來打開手電發現青玲不在,於是叫大家起來找……後來……後來!”她雙眼圓睜,突然哽咽,淚水就滴在了**。

我和冷警官對視一眼,不知道他怎麽看,我反正覺得甚是蹊蹺。我從口袋裏拿出紙巾,故意湊近遞給她,雖然她反應迅速,但我還是發現她低頭哭泣的時候嘴角悄悄上揚。

看到那一瞬間的狂妄,我的背後感到有一雙眼睛盯著,讓我感到害怕。吳心……她竟然在笑!難道說……

“對不起,吳心小姐,讓你去回憶那些可怕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警察是我的職業,我的工作就是查案捉凶手,還死者一個公道。而凶手就不一樣,他指不定在哪裏逍遙法外呢!吳心小姐,據我們警方掌握的信息,你應該看到李青玲被殺的全過程了吧!”

她閉著眼點了點頭。

“那麽,你看到凶手了吧。”

她又點了點頭。

“凶手長得什麽樣?”我問。

“我已經告訴你們了。”

我愣了一下,道:“你說的是那張畫?”

“那畫上是貓首人身的形象……”冷警官捏了捏便簽本的一角,“難道說,凶手帶著貓形麵具嗎?”

“是的,所以我不知道是男是女。”

“我和肖沉推斷,凶手應該是一名女性,”冷警官語調一變,“你有沒有看清李青玲當時是什麽表情?”

“絕望,”吳心笑了,這個笑容很恐怖,“因為凶手一直折磨她,足足二十多分鍾。最後凶手累了……可是凶手沒想到,背後傳來了聲音……”

果然……

“萬般無奈之下,凶手必須躲起來。”

這家夥是……

“然後她就自殘,為了看著很像,她忍著疼痛,一刀一刀地割下去,她知道自己很可能死,所以她也不期望會醒來……像如今這樣……”話音未落,隻見吳心已從不知什麽地方掏出了一瓶藥水,往冷警官的臉上噴了噴,後者尚未拔出搶,就倒地暈厥。

我不停地往後退去,竟撞到了牆,隻看見一雙恐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隨後我的脖子就被掐的無法喘氣。

“哈哈,boy。我知道,你和我是一樣的。一樣聰明一樣狂妄。你會迎接自己的命運的。那麽,再見了。”

我頓覺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