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恐怖篇:塞滿小貓屍體的棺材
我隻覺腹中作嘔。胖子的反應更大,頓時撒手不幹。
“這裏怎麽會有這麽多貓?”棺材裏麵塞滿了貓的屍體,有的貓渾身遍布傷痕,棺材壁上也血跡斑斑。整個棺材內部盡是些皮肉組織的殘餘,說不清道不明的粘液散發出來的惡心氣味和血腥氣很快充斥了整個大廳。一隻貓脖子斷了一截,那渾圓的大眼睛怒瞪著我,似乎不甘離開人世。除此之外,我很難看見完整的一隻貓,它們的軀體或分離或稀爛,死因絕不隻一種。大多貓表現出口吐白沫、四肢**,抽搐而死的模樣,令人不得要領。
胖子輕咳一聲,見到此景他也覺得惡心。
“簡直是團滅啊,是誰這麽變態?”
我搖頭表示不知道,但是這棺材自然不是為貓準備的,可是事到如今,那個躺在裏麵的死者不是化為白骨,就是早已腐爛,甚至肉體都被這些野貓肢解完畢,已經完全無法辨別。
棺材表麵並不舊,也沒有層層灰塵,顯然經常有人打開它。這座院落應該有某個人經常出入。
難道是那個全身塗滿油的男人嗎?
胖子卻不願意再逗留了:
“那老頭不在這兒,這地兒太邪門兒了,咱們趕緊走!”
“你怎麽這麽害怕?”
“也不是啦,就感覺這裏風水不好。”
“誰說的,再往前走八百米左右就是一片墳地。”我說,胖子的臉色愈發扭曲了,很不客氣地抓著我的胳膊,說道:“你可別再嚇我了,快走吧。”
他不斷地拽我要走,臉色煞白,這胖子平時膽子比我還大,這會兒怎麽慫了?越想越覺得有些蹊蹺,他言語不定、神色躲閃,畏畏縮縮地豎著耳朵,我便收住了聲音。
“聽見了吧。”胖子小聲說。
像是什麽硬物敲擊地板的聲音,一直在有節奏地響著。
咚咚、咚咚、咚咚……
每一聲都像是在拷問靈魂。
我臉色一沉,胖子對我反應遲鈍做了個痛苦的表情,我的頭皮發麻,瞬間那棺材裏的每一具屍體都令我高度恐懼。
“好像是從棺材裏發出的……”
我打一個激靈,立刻拉著胖子後退幾步,果然,棺材震動了一陣兒,一道黑影竄了出來。胖子條件反射般做好了搏鬥姿勢,但那黑影並不會對我倆構成威脅,那是一隻白貓,奇醜無比,它身上的毛發不知多久沒有修剪,全部垂下來,可能是在屍體中待了太久,渾身都是血的痕跡,十分肮髒。碩大的耳朵耷拉著,大的似乎腦袋都無法承受。那雙眼睛更是沒有任何美感,渾濁不堪,眼角似乎被什麽硬物捅了一下,留著舊傷疤,它看上去既不凶猛,也絲毫沒有溫順的感覺。這樣貿然從橫屍貓群中鑽出來,我原以為會是什麽龐然大物,甚至我的精神都緊張到了極點。可是這隻貓太普通了,完全沒有堪稱高貴之處,卻幸存了下來,它喵喵叫著,不知道是在表達解脫後的快樂還是同伴死去的悲傷。
“臥槽,這死貓,嚇我一大跳。”胖子頗為不快,準備去趕那隻貓。可那貓好像預感到了什麽,瞬間眼鏡睜得很大,那副尖牙也毫不保留地露了出來,在經曆了生死掙紮後,它似乎毫不畏懼再和人類來一場殊死搏鬥。此時此刻,它四足踩在一隻貓的頭顱上,仿佛正在蓄力。
“嘿,這貓還挺凶啊……”縈繞在胖子心頭的那個聲音有了答案,他又牛逼了起來,不再害怕。我勸他何必和一隻貓計較,他也說自己沒認真,隻是逗逗玩。
作為夜間捕獵的能手,貓的眼睛在夜晚能無視黑暗。那隻貓眼珠子轉了轉,好像發現了什麽,便決定結束與我們的對峙。它縱身一躍,一溜煙就跑進了側門。見到這情狀,我應該轉頭和胖子商量商量離開這是非之地,但是……那一刻,那種植根多年的好奇心再度影響了我。
與此同時,我感到後悔不已,我和胖子怎麽不率先察看一下整個屋子的狀況呢?
這麽草率地開棺,實在是太……
我不顧胖子的阻攔,一頭紮進了側門,裏麵顯然是個臥室,手機光源所到之處,那隻白貓迅速躲開,和我玩起了捉迷藏。可是,那隻貓已經無關緊要了,床頭櫃上放著的東西倒是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上麵放著一些照片,都是某個女孩的,還有水粉畫和蠟筆,但臥室應該是成人的臥室,床也沒有特別的。但是那照片上的女孩好像似曾相識。
胖子胡亂翻開一本作業本,念道:“今天和爸爸去釣魚,雖然我沒有成功釣到魚,但是好開心啊。爸爸說魚沒有水就不能活,我不明白。爸爸說那就像不會遊泳的人掉入河裏一樣,人不會遊泳就會在水裏淹死,可是水對於魚來說是必需品。這些都太深奧,我聽不懂,我隻想和魚一樣,在水裏遊泳……”
我笑胖子念的倒挺起勁兒,他卻好像並沒聽見我的調侃,而是皺了皺眉頭,說:“這本筆記本外麵看著好好的,裏麵皺巴巴的,真奇怪。”
“有什麽特別的嗎?”
“隻是一種感覺,好像有人看著這本筆記一直在流淚。”
我頓時說不出話,盯著照片看了半晌,終於放棄了摸索記憶,但是胖子將筆記合上,封麵上的名字讓我如夢初醒,上麵寫著“紀秀秀”。
啊!原來是她!我不由得叫出聲,胖子忙問我咋回事。
“這個女孩兩年前在貓首山附近失蹤,兩個多月前才被發現溺死在河裏,十分詭異。”
“溺死在河裏,這麽小的女孩真是可憐……”胖子又翻到那一頁,說,“不過那她也真是像魚兒一樣,去水裏遊泳了……”
“我猜應該是她的父親,把女兒的遺物都收拾出來,每當看見她寫的日記,不由自主地就落淚了。”
可是,這是阿秀的家嗎?這一帶都是廢宅,因為肖家和周家關於墓地以及舊址的所有權之爭,很多原住戶都搬了出去,過上了更好的生活。這裏已經很多年不住人了。這是怎麽回事呢?
而且,阿秀被發現時,據說身上散發著貓的惡臭,當時我就覺得事情不簡單,但麵對法醫驗屍報告,確係死者身上並無任何外傷,也沒有中毒跡象,死因是溺死。他父親好像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可是,外麵那口恐怖的棺材已經這間臥室,顯然這個事情遠沒有結束。我感到冥冥之中有股力量,正要把各種事件串聯在一起。
喵~喵……
應該是那隻白貓在叫,胖子舉起手機照了照屋子的各個角落,仍然沒有發現它。
它叫了幾聲,忽然像被踩到尾巴似的,發出淒厲的哀嚎,這一叫我們徹底知道它在哪裏了。
臥室的床,床單很長,掛到地上,床底下正好能躲著貓……不,不對,正好是能躲著個人吧。
我和胖子交換了眼色,看來他也聽到了,在這靜謐環境下,來自床底的沉重的喘息聲。
我和胖子正準備捉他,床底下的人好像豁了出去,不顧一切地衝出來,直接就撞上了胖子,懷中抱著的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掉在了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果然,那家夥就是剛才拿刀抵著我的老頭,他見狀不對,盯著地上的物什,知道自己不占優勢,轉頭跳窗逃走,胖子二話不說就追了出去。
然而,我被那個黑漆漆的物什吸引了,那是個鐵盒子,大概比磚頭的體積小一點兒,死沉死沉的,不知道裝了什麽。盒子上有一把鎖,要通過鑰匙才能將其打開。我再一次試圖去捧起它,但是還未等我碰那盒子,它自己卻動了一下。
我頓時傻了眼,呆坐在地上。
隨後,盒子裏傳來沉重的聲響……
咚咚、咚咚……
原來那聲音真正的來源竟然是這個!
可是……我感到脊背發涼,豎起耳朵聽,那聽起來不像是什麽機器的震動,我極力想說服自己那是個炸彈或別的神奇裝置,然而這不太可能!
聲音並非有節奏感發出的,而是不規律的,換言之,這種感覺就好像……好像有什麽東西正要解脫盒子的束縛,使勁地向外捅,使勁地撞擊盒子壁……
這實在難以讓人相信,在這狹窄的盒子裏,有一隻活物?老鼠?貓?
不可能吧,根本裝不下,而且,分明感到它很沉。
我的頭腦一片空白,最後隻剩下了恐懼。那個男人似乎對這個鐵盒子相當在意,才抱著它打算跑路,可能因為它太沉了,才一不小心掉落在地。
我用手機的光仔細看了看盒子的表麵,這盒子應該有一些年頭了,上麵的紋飾已不清晰可見,可能是積壓了太多灰塵。我打算用嘴吹一吹,這時那鐵盒子更加劇烈地撞動,裏麵的活物兒似乎快要出來了!
我做了幾分鍾的思想鬥爭,這鐵盒子的鎖很容易被砸開,隻要狠狠地砸幾下……
等到我做好了決定,那鐵盒子又沒了動靜。我忽然懷疑自己是不是酒喝多了出現了幻覺。就在那時,我那好奇心似乎受到了阻力,忽然沒有了任何求知欲。反而覺得……再這樣下去,可能會有什麽可怕的事情發生。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在我心裏揮之不去。
這東西——這盒子裏的東西,千萬不能看!
我不管那鐵盒子,衝出門去,四麵都沒有人,我望向那條通向墳地的路,恐怕他們往那裏跑了。墳地並不遠,我隻花了沒多久便跑到那裏,隻見不遠處胖子正和那個老頭對峙。我走上去,視線越來越清晰,胖子似乎已將老頭製伏,但是,胖子正緊盯著一個女孩,她手拿著一把鏟子,正在挖墳。
月色下,我能辨別出那個女孩不是別人,是零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