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逼近十女案的真相:升級
「我仿佛又有了幹勁兒。我們調查向曉雲的購物記錄，並通過多番走訪，確定了包的顏色和樣式。但是凶手為什麽要帶走包呢？唯一的解釋是上麵留下了他的血跡和DNA一類的東西。」
我不禁感歎，警官啊，凶手不是他，而是她啊！
「我想起了錢包裏消失的財物，那個包也是高檔品，難道這真的是樁見財起意的殺人案？凶手恰巧從酒吧經過……那個包上有著鑽石般閃亮的裝飾物，想必是吸引了凶手。可是這種猜測站不住腳。因為從酒吧回到她的住處，大可走繁華的街道，她偏偏走小道，晚上十點多，一名女性單獨走在幽深的路上，這實在太冒險。唯一的解釋是她和凶手約好了在樹林裏見麵。尖山兒早就查過傳真和電話，有人兩次通過市區的同一座電話亭給向曉雲打電話，但是沒法查出這個人。」
「作為案件組長，我越來越著急。個人矛盾也許是犯罪動機，取走錢可能是順便，帶走包可能是為了毀滅證據和凶器，我想起了死者頭部受到的擊打，並沒有造成矬傷，莫非是抓住包包的一端向死者頭上用力砸去造成的？案件迷霧遲遲沒有散去，兩天後，我前往屍體發現者家中，使案件變得更加複雜。之所以時隔一個多星期再去那兒，是因為想到一些細節。當天早上，女主人收衣服，隔著鐵門，她怎麽能注意到放在鐵門外的垃圾桶呢？更別說是塑料袋和鐵門是一個顏色。垃圾桶高度適中，當時把屍體拖出來時，黑色塑料袋下麵還有一定量的垃圾，所以看起來黑色塑料袋很顯眼。可是論高度，似乎還欠一些。它究竟怎麽能吸引到這個隻顧收衣服的女主人的視線的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再和那個女人確認了一些信息後，順便問了她有沒有看見死者的名牌包，這時她的表情變得恐懼。於是我有了很不好的猜測，很快這種猜測被證實了，包真的是這個女人拿走的！」
真是大烏龍事件！
「她在我的追問下不得不交代，自己是看到包上的水晶珠子反光，才好奇地出去看看，發現了名牌包，就想著占為己有。雖然可能是屍體的，但料想包隻是有些灰塵，洗一洗就能繼續用，便偷偷藏了起來，然後才報警。我聽完她的敘述，感到十分不可思議，這個女人偷偷藏起名牌包就不怕惹禍上身嗎？我幾乎要破口大罵，但還是忍住了。收回死者的包，那包早已被清洗過，就算有指紋也什麽都不剩了。雖然幾經周折，至少可以確定一件事：凶手沒有把包拿走，證明他不需要毀滅證據，反而，他特地把包放的那麽顯眼，就是為了讓人發現。不過，為什麽要特地拿出化妝品盒子等等物什，將它們丟進袋子裏，偏偏把一個空的提包置於塑料袋之上呢？」
原因隻有一個！
「我突然明白了什麽，仔細檢查那隻提包。果然，裏麵有一個隱蔽的口袋。這個包能防水，裏麵的東西完全沒被損壞。線索是一封信，信上用印刷體寫了：挑戰書，致警察的挑戰，我將要殺十個女人，這是第一個，請拭目以待。」
言簡意賅，十分冷酷的語氣，若不是知道吳心是凶手，我絕對想不到會是個女人發出的挑釁。
「這封信一經發現，凶手的定位發生了根本變化，這簡直是個狂妄的凶徒！挑戰信的用紙有標誌，是日照一家知名文印公司的產品。我和尖山兒跑斷了腿，到這個公司在全市的各個打印店調查，總算發現有可疑的人。當時店主問他為什麽打印這麽奇怪的東西，他回答說是小說素材，可惜的是，那個男人把帽子壓的很低，店主完全沒看清他的樣貌。」
一定是用了精妙的偽裝吧……隻要稍微換裝，就會看起來像個男子。吳心，你是下了多大的紅功夫啊……可是，你為什麽會在打印用紙上出錯呢，要知道，萬一店主記下了你的某些特征，你可能就完了……
嗬……難道說連這個錯誤也是故意的？就是為了讓你看起來像個男人嗎？
「店主說他還抽著煙，可難聞了……」
果然……這也是你的計劃之一。
「接下來，就完全無法破解。局裏烏煙瘴氣的，一群人整天吞雲吐霧，卻怎麽也破不了案。大家開始歸咎，甚至相互猜忌。案發次日，身為刑警的韓警官整個白天都不見人影，調查開始後才匆匆現身。他推說自己感冒，起的晚了，但是這個理由並不能讓人信服。人手不足隻是問題之一，對信息的草率處理也讓我很生氣，報告書我還未瀏覽，就已經到了局長手中，害我不得不麵臨重重壓力。決策失誤與調查不徹底之事便不再贅述。總而言之，半個月過去，此案毫無實質性進展，我被降職處分並停職了一周。在這一周內，我時常跑去案發現場查看，希望能發現什麽，但還是一無所獲。凶手究竟是什麽人？他殺人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二月，我拜托尖山兒讓我再進一次死者的住所。她房間裏還算整潔，書架上擺著幾本時尚雜誌，垃圾簍裏扔著**，她還把每個嫖客的名字記在筆記本上，放在抽屜裏。在抽屜裏有個特別的包裝，說是包裝，其實隻留下了一個很小巧的塑料盒，這原來放的是什麽東西？看不出來，我正想合上抽屜，忽然發現抽屜深處塞著超市塑料袋，我取出來，裏麵遺留了幾張紙幣，還有超市的回單……我拿起一看，靠！這東西之前沒有發現嗎？她買了幾個水果，至於那個塑料盒，是尋呼機！」
「我開始翻箱倒櫃，瘋了般的尋找pp機，但是尖山兒阻止了我。他無奈地告訴我，這些早就發現過了，隻是根本沒找到尋呼機，死者的父母希望房間能夠保持原狀，所以都放回去了。我幾乎是哭著罵道：這父母滿不在乎嗎？自己才20歲的女兒死掉了，身為父母難道不難過嗎？！尖山兒卻平靜地說，她父母早就放棄向曉雲了。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對著眼前的座機發呆，我幾乎有些麻木，開始回撥座機裏保存的號碼。」
「一個甜美的聲音傳來：歡迎致電絕美精品化妝店，正在為你轉接人工服務，謝謝您的支持！我猛地掛斷電話。已經夠了吧，這種漫無目的的搜尋……」
我忍不住捶了捶桌子，這位刑警，似乎和真相擦肩而過了啊！我記下“絕美精品化妝店”的名字，在百度上搜索了一下，毫無發現。
難道說改名了？總之先記著吧。
「原來以為這個案子會成為懸案。然而，三月三日，一個消息傳來，說是太原發生了分屍案，局內高度重視。局長把我叫進辦公室，給我看了一些資料。原來在二月份，第二起案件已經發生了，案發地在長沙，現場發現了二號卡牌，而就在昨天，太原發生惡性殺人案，現場留下了三號卡牌。我看了眼局長，他的氣色很差。毋庸置疑，這和識女服務員遇害案有關。但當時的我，還在懷疑一件事：會是同一個人做的嗎？相隔這麽遠的犯罪？」
「可是局長拍了拍桌子，衝我大聲說道：“你立下過軍令狀吧？說是一定要破這個案子！”」
「我點頭。“那就讓我看看吧，你的表現。我已經向上麵反映，讓你擔當案件的特殊顧問，你要出差，去往長沙和太原，這兩地的警方已經開展捕蛇行動，發誓要抓住這個凶手。你雖然是派過去的，但實際上，你有權力布局，甚至坐鎮指揮。”」
「我十分惶恐地接受了任務。向老婆孩子告別後，次日我便坐上了火車，首先前往太原。在火車上，尖山兒給我打電話說會幫我照顧好那邊，讓我放心破案。時至今日，我還會設想自己若是沒接受局長的任務會如何？可沒有如果，我注定要去麵對那個可怕的對手。根據拿到的資料，凶手二月份在長沙做了一起割頭案，三月份就在太原搞了一起分屍案，作案效率如此之高……這，這和起初我下的判斷完全不同，我原以為向曉雲勒殺案是個不成熟的犯人做的，但現在看起來，他不僅特別熟練，而且得心應手啊。」
這的確很蹊蹺……搞不好吳心作為女人，第一次作案感到緊張，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吳心究竟是如何走上犯罪之路的呢？
「第二名受害者也是二十歲女性，她還是一名女大學生，屍體被砍下了頭，死狀駭人。第三名受害者同樣是二十歲，作案方式更是升級，死者被分為好幾塊……」
我暫時將右手離開鼠標，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吳心，我想知道你的故事……
我感到她似乎用一雙手狠狠地勒住我，我的耳邊響著她說的話：
“我知道，你和我是一樣的，一樣聰明一樣狂妄。你會迎接自己的命運的……”
我好像想到了什麽，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裏麵沒東西。額，我換褲子了？我直奔陽台，在晾著的牛仔褲裏翻找，找出了那張名片。
正麵是那個銷售總監的名字，我翻到背麵，隻見青澀心情化妝公司下麵有一行金字：“絕美精品”。
這……
仿佛就是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