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向貓首山進發:九尾
據說貓有九條命,當貓養到9年後它就會長出一條尾巴,每9年長一條,一直會長9條,有了9條尾巴的貓再過了9年就會幻化成人形,這時貓才算是真正地擁有了9條命。
由於貓的壽命很短,它的平均壽命是11。88歲,而混血貓要比純種貓活的長;絕育貓活得較長;肥胖貓壽命較短。也有許多貓能活15-20歲,有記錄活的最久的貓是36歲。
原本能長出新尾巴的貓已經屈指可數,長出九尾的數量更少。此等九尾貓注定會吸引世人的目光,好奇與惡意會接踵而至。在漫長的曆史長河中,九尾貓不斷地遭遇屠殺。漸漸的,它們開始隱藏自己,不再向世人展現它的靈氣。它們躲進深山、潛入深林、匿於荒野、昏於長夜。
它們為了保護自己免受捕獵,付出了生死的代價。當然,也要忍受孤獨與寂寞,不能**,不能生育。
在經曆了自然和社會的重重考驗,最後幸存下來的九尾貓已是鳳毛麟角。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它們可以安逸了。
“九尾貓”會在一百歲時經曆它最大的危機。危機來自於身體內部,也可以說是命運使然。常年的野外生活雖然鍛煉了它的生存能力,但它身體的機能必須進行新的一輪更新,以適應變化了的外界環境。於是,從一百年開始,它將每隔九年掉一條尾巴,當第九條尾巴掉下時,是九尾貓最脆弱的時候。如果九年後,它能夠再次長出新的尾巴,便意味著它將永生永世的存活下去,並且不久就會榮升仙界。
但是,假若九年後,它沒能再長出新的尾巴,亦或是最終隻能長個七尾八尾,注定將繼續混跡在混亂不堪的人世間。
前者飛黃騰達,後者永世不得翻身。但是天地自有造詣。在這麽一小撮九尾貓裏,絕大部分成為了後者,甚少成為了前者。
後者並非未經足夠修煉,也並非不可絕塵凡世。它同樣也是脫胎於天地間,集萬物造化才有如此奇異的外相,但它畢竟吸收了太多人間的至惡至邪,最後它們沒有變成“仙貓”,而是均成為了“九尾凶貓”。
九尾凶貓經曆過幾個百年的大劫大難,終究等不來上天的旨意。於是,它們變成了妖,變成了怪,變成了魔,它也是人在沉淪時呼喚而來的心魔。
它會將山中的其他妖獸撕裂得粉碎後吃掉,也會咬傷人類和家畜。此外它還能像雜耍木偶戲一樣用妖力招手操控屍體以及令人產生幻覺。
事到如今,沒有人知道它是否還存在,但毋庸置疑的是,每一個人的心裏都住著一隻九尾凶貓,它是我們的心魔。
“你快點啦,磨磨蹭蹭的!”我不停地催促胖子。我的手表指針已經在六點四十分了,還有二十分鍾就是會合時間。
“我知道!我知道,我這不是出來了嘛!”他抱著一個大背包踉踉蹌蹌,順便用屁股將門懟上。
我奪過他咬在嘴裏的房門鑰匙。
“你這家夥,都說了昨天晚上準備好,就不會這麽倉促了。”
“哈哈,早上準備不也一樣嗎?再說了,這位祖宗我晚上可不敢動它呢!”
我瞥了眼他的背包,鼓鼓的,似乎塞滿了東西,我馬上從他的話揣測出了什麽,問:“你該不會是把九天玄女像也放進去了吧?”
“嘿嘿,bingo!”
“你搞什麽,不嫌重嗎?”我邊下樓邊問。
胖子慢吞吞地走著,一邊說:“肖沉,你這就目光短淺了呀!這玄女像可是克敵製勝的好寶貝!”
“克敵製勝?”
“對呀,你看,你們所謂的貓魈不就是貓首人身的怪物嘛,而我這樽九天玄女像可是人麵鳥身!”
這克敵製勝的說法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那我就拜托玄女大人顯靈了。”我敷衍性的回了一句,將房門鑰匙留在值班室的寄存處,就和胖子火速趕去祖屋。
大部人馬已經整裝待發,二叔雇的人正將那幾大壇子酒裝上貨車,除此之外,家門口還停了四輛豪華汽車。
張叔正吩咐下人幫忙打點肖家遠道而來的長老的行李。我和胖子依照他的指示把行李放進一輛車裏,隨後我們就前往正堂。
二叔正和新澄飯店的經理說話。
“那邊都清理得如何了?”
“放心吧,鬼爺,已經關門歇業,該走的客人都走了,房間全部空出來了。該留的人手也都留下來了,還有幾個啞奴……鬼爺的意思是讓她們……?”
“這我自有安排,這段時間你就不必管她們了。還有,那個小七,以後她的工資和獎金,直接由我給他,你就不用再向我申請了。”
“是,鬼爺。”
我走近的時候,背後有個老頭似乎在向旁人議論:“那位就是公子?沒想到時光飛逝,肖玉焚的兒子都這麽大了!”
“可不是嗎?”另一人附和。
“二叔。”
“噢……你倆來了啊,”二叔使了個眼色,讓酒店經理退下,他問,“我讓你們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筆和紙,還有炮仗,管製刀具以及指南針和紅外線探測儀。我們都已經整理好放在車裏了……”我越說越小聲,“二叔,帶這些東西做什麽呀?”
“以防萬一嘛。山上的環境恐怕惡劣的很,還不知道神禦家族的掌控範圍有多大,我們的自由空間又有多少,依我看,山上不會有信號,所以手機應該都用不了,到時候我們要互相聯係說不定會有些困難……”
我和胖子交換了神色。雖然二叔一副無法篤定的樣子,但他命令我們帶這些東西時神情堅決,簡直就好像——
他以前進貓首山過似的。
“嗯,既然都弄好了,胖子你就去指導一下那幫腦子快要秀逗的保鏢,肖沉你去看看如憶有沒有什麽要幫忙的。”
“如憶”這二字,二叔說的異常順暢,幾乎沒有猶豫過。我真的越老越佩服他,他就像一個軍師,安排著肖家的一切。昨天母親對我和零兒說,凡事都要積極地和二叔商量,我從母親的眼神裏看到的是無比的信任。的確,這次貓首山大祭禮,明麵上各家都是去參觀兩大繼承人的加冠典禮,而實際上,他們都心懷鬼胎。
二叔在社會上混得久了,又對各家了解頗深,他懂得自然要比我們多。
零兒身穿桃紅色的連衣裙,她的神色似乎對這衣服並不滿意。
“我以前的穿衣風格也太……”她吐槽著,背後周一刀走來,她迅速繃緊了神經。
“不要緊張,肖如憶小姐,我沒有任何惡意。”
零兒想從我的眼神裏獲取什麽信息,我示意她不必擔心。
“他可以信任,是我們的盟友。”我小聲說。
零兒用手揉了揉臉,那苦惱的神色消失了,她讓嘴揚起一個美麗的弧度,轉過身打招呼。
“hello!你們好~”她掃了一眼周一刀,隨後將目光移向他身邊的阿寂。
有那麽兩三秒,零兒和阿寂之間似乎形成了硝煙,但很快又被隱藏得無蹤跡。
“如憶小姐果然活潑。”周一刀依舊是麵無表情地問候別人,他擺出一張臭臉的樣子我都已經習慣了。
“周小刀,你這身邊有一病號,有什麽事兒和我說一聲,我讓胖子派人看著點。”
周一刀抓緊了阿寂的手腕,道:“不用了,她會很安全。”
這二人有些古怪,不知為何他們對零兒的態度不太友好。阿寂麵對零兒表演出來的熱情並不買賬,非但一句話沒說,反而眼神中有一絲殺氣。
但此事畢竟隻是我的主觀感受,我也不好說什麽。正想找個借口打破尷尬,我事先吩咐好來侍奉零兒的啞奴小七走了過來。
“如憶,這是小七,她相當於你的仆人,這次她也同去。”我說完,小七鞠了一個躬。
然而,零兒並未被這個無關緊要的小七吸引目光。不遠處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鑼聲,隻見二叔命人將水晶櫃子用黑布裹上,隨後準備往大門處送去。
我的手表指針果然正好停在七點。
貓魈麵具有如零兒的心,它一動,零兒的心也被牽動了。
“差不多是時候了,我們走吧。”我拍了拍零兒的肩,權當安撫。
上車過程等諸瑣事無須贅言。二叔、零兒、我以及胖子坐一輛車,周一刀和阿寂,以及列位長老一輛車,剩下兩輛車應該載著保鏢和一些行李。大貨車緊隨第四車之後,司機據說是二叔極其信任的一個人。
一路上沒見到任何行人,有些奇怪,並非時間早,而是冷清得可怕,甚至於像刻意安排好似的。駛向貓首山山腳的路用不了多久,隨著距離越來越短,人聲也越來越鼎沸。
當我們下車時,眼前已經聚集了來自各家各派的人,粗略地估計,足足有一百多人。
這……比想象中的還要誇張!神禦家族當真有這麽大的胃口,足以吞下這麽多人嗎?
正在大家一片喧嘩之事,從山林中傳來清晰可聞的馬蹄聲,沒多時,從幽深的林子裏緩緩出現一匹赤色寶馬。
那正是先前我和胖子在賓館外讚歎過的良馬。那駕著寶馬的人,我是第三次見了。
她翻身下馬,那馬蹄聲卻仍未消失,似乎那匹寶馬還未覺得過癮,甚至有將它的主人踩在腳下的氣勢。但是,那顯然是不可能的。女子右手提劍,寒光一出,嚇得那匹馬慌忙收回了馬蹄。
莫小雪頭戴寶珠,所穿綺麗非凡的紅色衣裳,從頭到腳都像是一名古代女子,就連鞋子都不似現今有的。
一陣狂風刮過,她鎮定自若,等待林間的陰風散去,她才緩緩地說:“在下姓莫,今日我來迎接各位前往神禦門,路途艱難,恐有不測。諸位作好打算,如果現在想要放棄,調頭離開便是,在下絕不會阻攔你們。”
此話過後,場內鴉雀無聲。
“既然無人,那好,請各位卸下所有行李,車輛全都不能開進!”
人群裏**了起來,有人高問“為什麽”。
莫小雪冷笑了一下,道:“這是規矩!”
大家被這個年輕女子的氣勢所震懾,也不好再多說什麽,開始搬卸行李。我和胖子背好行李,零兒忽然捅了一下我的後背,在我耳邊小聲說:“你看那匹馬的後麵……”
我循著她的視線看去,但我隻能看見一片幽深的樹林,以及落葉在風中飛舞。
“沒什麽呀——”
“有!就在那樹後麵……”
我睜大眼睛,我發誓我看得更清楚了,但還是一無所獲。我衝零兒搖搖頭。
“一隻大貓,一隻有著好幾條尾巴的貓。”
零兒的臉色十分難看,我深吸了口氣——
我保證,在我看來,那裏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一陣強烈的不安在我心裏湧動著,我摸了一下零兒的頭,用一種極為確切的口吻說道:“如憶,你看錯了,那裏什麽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