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北紅泥
沈宿星這活可是接大了,陰村的活兒,這是要錢不要命。
誰都知道,陰村古董有很多,但是沒有一個人敢拿走一件的,有冒死拿的,過兩天,就送回來。
村子分四門,陰門,陽門,東南為陽,西北為陰。
我們走東門,北門,山勢把村子圍攏,隻能是四個進入。
門石上寫著,出馬弟子禁入。
我看著沈宿星,這是擺明了,要坑我。
這貨色,真是太坑了。
“這沒用,亂寫的。”沈宿星往裏走,我站住沒動。
“那換一個門。”
我們又走西門,西門的門石上寫著,巫師禁入。
我看沈宿星。
“我說沒用,你不信。”沈宿星往裏走。
“我們為什麽不走陽門呢?”我問。
“東南為陽,我們做的是陰活兒,你是了馬弟子,我是巫師,所以走陰門,那麽來說,走陽門,是正常人走的。”
“可是門石上寫的,我和你都不能進的。”我說。
“沒用的東西。”
沈宿星往裏走,我跟著,這肯定是有說法的,可是沈宿星沒說,他想來這兒,恐怕不是最近的事情。
沈宿星和我往村子裏走,石板的路,橫豎交織著。
每一次的門樓都不相同。
走到村的一家門前,沈宿星站住了。
“我們進這家看看。”沈宿星走到門前,扣門。
扣了三下,又扣六下。
“有人嗎?”我問。
沈宿星說,村子裏就沒有人,沒人你扣個屁門呀?
門竟然開了,我嚇得一哆嗦。
進去,院子中間銅錢石鋪的,中間是招財缸,極度的講究風水。
果然是沒有人,但是門自己開的。
“進來要扣門,雖然沒有活人了,這是禮貌。”沈宿星說。
這貨一直就是不說實話。
進一個房間,小姐床。
“這是小姐的房間。”沈宿星說。
我看著,擺設很多,看來是有錢的人家。
沈宿星把桌子上的壺拿起來看了半天說:“就是他了,中國恐怕就這一件,小姐壺。”
沈宿星竟然拿著出來。
沈宿星說,回去。
我跟著,到車上,沈宿星讓我看壺。
我對這個不懂。
“這壺是北紅泥,以血養泥百年,製壺六年成壺,極為難得。”沈宿星說。
“聽說拿走東西的人,如果不送來,就出事。”我說。
“那要看陰陽時間,那要看和誰來拿。”沈宿星讓我跟著來,肯定是沒事,也是有原因的。
開車往回去,沈宿星說,到園子去,他請我。
去園子,滿林堂。
沈宿星讓我點酒要酒,他在發微信。
菜上來,古董店的老八就進來了。
坐下,喝酒,沈宿星讓服務員拿水來,他拿出茶,把茶放到壺裏,倒水,瞬間,那壺竟然是血色的,滲肺極靈的那種紅。
老八當時就懵了,手都哆嗦了。
我看著,老八站起來,看著壺,拿起壺倒水,沒有水的部分,馬上就變成普通的紅色,分明。
老八放下壺。
“小姐壺,隻是傳說中的,北紅泥,就北紅泥也是傳說的,沒有一個人弄到過。”老八這一輩子古董是真沒有白做,懂行。
“開個價。”
“這是陰村的,要沉壺的。”老八說。
沉壺的意思就是要在沈宿星手裏放上一段日子,就像墓裏的東西,要沉物,一個是東西本身上的邪惡,一個就是法律上的安全。
“不必,我和晉如去的。”
老八把茶壺裏的水倒出來,聞,看,摸,聽……
“是淨壺。”老八伸出一根指頭。
沈宿星看了一眼“切。”
最多兩個數,老八說。
“又讓你小子賺了。”沈宿星這是同意了。
老八拿著壺就走了,生怕沈宿星後悔。
我看著沈宿星,我這是白忙一氣了?
“幹爹,那裏麵的東西有很多。”我說。
“湖水很多,能解渴,但是也能淹死人。”沈宿星說。
這就是一個度,恐怕沈宿星隻能取一兩次,不會多來。
沈宿星告訴我,不要自己去。
沈宿星走後,我去堂口。
張清秋泡茶。
“你身上什麽味兒?去陰村了?”張清秋說。
“沒味呀!”我聞自己的衣服。
“陰村有一種特別的味兒,你去那兒幹什麽?”
我說了,張清秋說,沈宿星取東西,讓我陪著,因為我的一些能力,不會有事兒。
張清秋告訴我,以後別去陰村,容易惹上事情。
我回家,和林煙聊天喝茶,她也聞到了我身上的味兒。
第二天,去堂口,我在那兒想著恩和巴圖留給我書中的內容,蒙巫和沈宿星的巫又是不一樣的,但是沈宿星是研究巫的,肯定也多少懂蒙巫的。
如果想成為天師,必定要走的路,就像坐車一樣,那一站一定是要經過的。
就這樣的事情,我也是實在不想學,就出馬弟子的一些詭異都讓我受不了。
李嫿十點給我打的電話,說來接我,去林家有事。
李嫿接我去林家。
林黛在,泡茶,喝茶。
林黛說十八護院的事情,現在是十六人,有兩個人沒成,所以這護就不存在,隨時會出現問題,讓我頂護,一頂二。
“想什麽呢?”我不高興。
這不是坑人嗎?讓我去墓裏呆著?
“你先急,去墓裏看看,就是看看,行不行。”林黛說。
我看李嫿,這李嫿也不是好東西,沒事就折騰我一下。
“去吧,沒事的。”李嫿說。
“那你們誰都不進去,讓我進?那是極陰之地,我能承受住嗎?”我說。
“不行也不找你,那裏麵有什麽,隻有墓裏的人知道,看個好奇。”李嫿說。
因為有林煙,我不去也得去,為林家。
帶我去墓,林家大院,北角,一個拱頂的墓,墓道下去,我進去,她們等著我。
進去,十八個人,都在,有兩個是沒過十八年,成不了護。
他們都看著我,有點發懵。
“我是張晉如。”我說。
這些人還是看著我。
“我進來看看。”
這墓很大,墓牆有十八個盤台,隻能坐著,這十八人,每天睡覺的時候,都要盤坐在裏麵睡,這是修,很苦的修,他們吃的,喝的,從一個管道送下來,有專門的人,每天三次。
我一會兒就冷得哆嗦,這是陰氣入體。
我不能可得太久,我出去,十八個人還愣在那兒,大概是沒有人進來過。
我出去,還打擺子。
“晉如,中午在這兒吃,我讓人做了。”林黛說。
進屋喝茶。
“下一步呢?”我問。
“能進墓的人,沒有,你進去了,你就是十八護的頭兒,他們聽你的。”李嫿說。
“還有呢?”
“林家有事,你就帶護。”李嫿說。
“小嫿,你要是我老婆,我一天打你八遍,因為你太欠兒。”我說。
李嫿捂著嘴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