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上門要人
程安禾的臉色倏地沉了下來,“你為了她而質問我?
薄子奕,我因為她差點死在手術台上,如果我死了,哪裏來的你。
這麽多年我在薄家精心謀劃都是為了誰?
如今薄野隻不過帶了你幾天,你就要學著他的忤逆不孝了嗎?”
程安禾有些歇斯底裏,薄子奕眉眼低垂,捏了捏眉心。
二十年了,自從他記事起,耳邊每天聽到的就是為了你,為了你。
可誰又問過他的想法,他的感受。
甚至有的時候,他很羨慕薄野,哪怕薄野的母親是瘋的。
至少薄野還能做自己。
他們三個生在帝都最富有最有權勢的薄家,可他們的幸福卻被薄家的人徹底剝奪了。
本應該母慈子孝闔家歡樂的氛圍,他們卻從未感受過。
薄子奕:“薄氏我會替你爭取,薄鳶那邊你就少打她的注意了。”
說完自己想說的他就離開了。
薄鳶跟在薄野的身後一言不發,甚至於薄野突然停下腳步她都沒有察覺。
直直撞到薄野堅硬的後背上,痛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眼淚越流越多。
不知道是真的撞疼了,還是趁機發泄心中的苦悶。
薄野回身,“你怎麽回事?”
薄鳶吸了吸鼻子,眼圈已經紅了一大圈,如果仔細看還有輕微的紅腫。
薄鳶:“沒事。”
薄野挑眉,“沒事?從阮宓出事你可一句都沒問過。
是謝景琛那邊又出事了?”
薄鳶苦笑,“哥,隻要你還有理智,宓寶就不會有事。
而我,你不用操心的,我和謝景琛之間的事情我能解決。”
薄鳶的眼神很堅定,亦不願多說,既然如此,薄野不在說其他。
薄野:“我說讓你跟著去,隻是一個借口說辭,你要是不想去可以做自己的事情。”
薄鳶搖頭,“我要跟著你一起去照顧奶奶。”
至少暫時她不想在看見謝景琛。
薄野:“好,你先回去吧,什麽時候出發,你等我電話就好。”
薄鳶點了點頭轉身,剛走了兩步又回頭,“哥,宓寶會沒事的是吧?”
薄野沒有說話,過了許久輕微點了點頭。
薄鳶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唇邊勾起一抹笑。
到了晚上,薄野親自去了一趟阮家,阮宓出事,阮成毅也是虛情假意地詢問過的。
剛進入大廳,阮成毅和江雅瀾就迎了出來。
阮成毅:“這是宓宓有消息了嗎?”
薄野:“沒有,隻是過來告訴你們一聲,畢竟你們是阮阮的家人,你們有權知道。”
阮成毅問道,“你說。”
薄野:“我們找到了目擊證人,有人看見了案發現場阮阮出事的全過程。”
薄野說完眼眸冷冷的盯著兩人。
阮成毅和江雅瀾的心突突地跳,但麵上卻沒能顯露分毫。
阮成毅假意高興地說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宓宓到底是怎麽出的車禍。
正常來說那個地方也不是容易出車禍的地方。”
薄野:“你說得對,因為不是阮阮的問題,而是一場有預謀的人為車禍,目擊者說是一個年輕的女人開車撞了阮阮,導致車體撞向岩體。”
阮成毅的眼皮都在抖了,江雅瀾的雙腿都有些打顫。
薄野盯著兩個人的神情,眼底的暗流湧動。
看來他們知道是阮晴做的,而事發之後阮晴就不見了,很有可能是被他們藏起來了。
阮成毅咽了咽口水,“那嫌疑人抓到了嗎?有沒有看清楚到底長什麽樣啊?
真是可惡啊,到底跟宓宓有什麽深仇大恨至於鬧出人命。”
薄野凝眸,低低地說,“是啊,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呢!
阮叔叔放心,要是被我抓住,不管出於什麽目的和心理,這個人未來的路隻能在痛苦與折磨中度過。
不過目前還沒有確切的消息,我今天來是想找阮晴的。
阮叔叔,阮晴在家嗎?”
“不可能,絕無可能。”
“不在家,已經好幾天沒見人了。”
兩個人同時出聲,急切地開口,卻都是否認與阮晴見過麵的。
薄野凝望著兩人,審視的目光讓阮成毅不寒而栗。
薄野:“你們再說什麽?我隻是想找阮晴,什麽不可能?”
阮成毅打哈哈,急得額頭上都有一層細密的汗珠。
“沒什麽,阮晴一直沒回家啊,自從上次我說過她之後,已經好幾天了不見人影,電話也不接。
哎,孩子大了,管不了了。”
薄野:“好吧,阮晴什麽時候回來,麻煩通知我一聲,畢竟她的圈子廣,也許能認出這個人。”
送走了薄野,阮成毅和江雅瀾整個人都癱在了沙發上。
還沒等兩個人喘口氣,又傳來噩耗。
“先生,夫人二小姐不見了。”
江雅瀾嗷的一嗓子,趕緊起身往樓上跑,打開阮晴的房門,果然空無一人。
江雅瀾拿出手機給阮晴打電話,那邊響了一會接了。
江雅瀾:【你去哪裏了?現在薄野還在找你,你別亂跑。】
阮晴:【就是因為他找我,我才不能呆在家裏,我要出去躲著。
好了,不說了,暫時先別跟我聯係,說不準薄野正監視你們呢!】
阮晴說完電話就掛了。
此刻的阮晴多少有些狼狽,她是從窗戶跳下來的。
腳腕處還有一些擦傷。
她都聽到了,說是讓她認視頻裏的女人。
實則就是認出她了,準備要抓她,她才不會在家裏傻傻地呆著。
開著車漫無目的走著,正想著去哪裏躲一躲。
想來想去也就隻有暮色可以混幾天了!
方向盤一打,準備開往暮色。
誰知車輛半路就被攔截了,因為緊急刹車頭差點撞到方向盤上。
剛想開口咒罵,當她看見從車上下來了的人時,整個人都石化了。
居然是薄野。
完了,她被堵了。
向後看了一眼,周圍都是車,她無路可逃。
她將車子落了鎖,死之前的掙紮。
咣當一聲,所有的車窗全部被同時砸碎了。
阮晴啊的一聲,碎玻璃片劃破了她的臉頰。
車門被暴力拆除,天一將人拽了下來。
薄野的嘴裏叼著一顆香煙,煙霧嫋嫋在灰暗的燈光下影影綽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