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萌寶小地仙,卜卦種田旺全家

第23章 此一鬥非彼一鬥

四郎搖頭,現在去娘家,嶽父嶽母還以為他們不相信他們,還是遲兩天再去,最好是等分家後再去,等家裏鬧翻天的時候,他就提出分家。

小夫妻倆在屋子裏竊竊私語,張家阿奶卻已經坐在院子裏嚎啕大哭起來,五錢銀子,可是足足五百個銅板,竟然買不到一鬥的高粱米,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阿娘,你別哭呀,快給我銀子,二弟和三弟正在排隊,去晚了糧食真的沒有了。”

“你們去找陳家村的陳發旺,他不是在鎮上開了一家米鋪。”

老爺子將煙袋杆子撿了起來,強作鎮定,張家阿奶一聽果然止住了哭聲,一臉期望的看著張大郎,大郎沮喪搖頭,陳掌櫃的米鋪關門了,鎮上很多米鋪都關門了。

“對了,我聽到鎮上的人說了,一鬥的蝗蟲屍體能換三個銅板,過兩天衙役就會來收蝗蟲屍體,阿娘你快把銀子給我,帶著弟妹們去地裏撿蝗蟲吧。”

大郎忽然想起他聽到的風言風語,連忙壓低聲音說了出來,聽到蝗蟲屍體能換銅板,張家阿奶一骨碌的爬了起來,去屋子裏搗鼓了一番,咬牙拿出一個五兩重的銀餜子遞給大郎:

“這裏有五兩銀子,你快去買糧食,別買高粱米,就買番薯,實在不行麥麩也行,省著點花,家裏銀子不多了。”

大郎點點頭,大步流星的往鎮上跑去,張家阿奶看了她的四個兒媳婦一眼,指著院子裏的背簍,讓她們帶上自家的小崽子,背上背簍,去地裏撿蝗蟲屍體。

等他們到了地裏才發現,得知這個消息的村民不在少數,先前都在自家地裏撿拾蝗蟲屍體,但家裏地少的人家,沒一會就撿完了,發現有些地裏沒有人,直接就去撿了。

張家阿奶來到自家地裏的時候,就看到村裏的一個寡婦,拿著籃子在她家的地頭裏撿蝗蟲屍體,立馬衝了過去,狠狠將寡婦推倒在地,寡婦手裏的籃子也掉在了地上。

“好你個死寡婦,敢偷我家地裏的蝗蟲,我要告訴村長,我們張家村有小偷。”

寡婦臉色一白,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麽,可她的確偷了張家地裏的蝗蟲,還能怎麽說,隻能搖搖頭,用力爬了起來,連籃子也不要,轉頭往自己家裏走去。

張家阿奶往地上啐了一口,開始撿拾蝗蟲屍體,其實幹這個活是有些惡心的,比如張大妞,剛剛吃了不少的小零食,現在惡心的想吐。

她捂住自己的嘴就往田埂上跑,那是擔心自己嘔吐出來的東西讓人看到,會對她產生懷疑,畢竟空間裏的薯片,士力架,夏威夷果啥的不少,也沒有黴變,她肚子餓就會吃兩口。

“死賠錢貨,幹活就是屁事多,偷奸耍滑的,以後嫁給誰家,誰家倒黴。”

二郎媳婦李桂枝,也學著婆婆的樣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剛好被翠葉看到,翠葉氣鼓鼓的走到李桂枝的邊上,陰陽怪氣的開口:

“二弟妹這是罵誰賠錢貨呢。”

“誰答應罵誰唄。”

“說得你好像不是賠錢貨似的,我這個老賠錢貨好歹還生養了兩個帶把的,你這個老賠錢貨可是接連生養兩個小賠錢貨呢,還有臉罵我閨女賠錢貨,臉呢。”

“你……”

生不出閨女,是李桂枝心裏最大的痛,現在被大嫂直白的揪出來,氣得臉色都發白,二郎歎了口氣,走過去一把將她拉到一邊,還是幹活吧,好歹一鬥蝗蟲屍體還能換三個銅板呢。

李桂枝狠狠瞪了得意離開的翠葉一眼,眼神卻看向了正在撿拾蝗蟲的素月一眼,還好還好,家裏還有一個不下蛋的陪著自己,不然日子還真的要過不下去。

連續幾天,整個張家村的人,或者說隸屬永豐鎮的五個村莊,所有的村民都在幹兩件事,男人們去鎮上搶糧食,連喂雞的麥麩也被搶奪一空,女人孩子就撿蝗蟲屍體。

終於到了衙役來收蝗蟲屍體的時間,每個村都由村長帶頭,每家每戶背著背簍,按照衙役手上的名單排隊,被喊到名字的就把背簍給交上去。

隻是當衙役拿出一個木鬥,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這不是官漕斛鬥,而是糧行大進鬥,跟他們家裏自製的木鬥或者石鬥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村長張守德第一個被喊到名字,他帶著家人,背著背簍走了上去,一個衙役走了過來,看著村長家的把蝗蟲屍體裝入他們帶來的木鬥裏,然後再倒入一個大桶。

村長在家裏實驗過,一背簍的蝗蟲屍體可以裝滿兩鬥半,可用糧行大進鬥來裝,連兩鬥都裝不滿,銅板也從七文半變成了四文,幾乎要少了一半。

辛辛苦苦忙碌幾天,最後換了三十多文,村長的臉色非常難看,可難看的還在後麵,比如那個被張家阿奶推倒的寡婦,她家裏就一畝旱地,隻撿到兩個銅板的蝗蟲屍體。

張家阿爺手裏拿著煙袋杆子,站在邊上看著,久久沒有說話,他看向那個坐在簡易桌椅邊登記的捕頭,想要跟他說話,畢竟是四兒媳家的親叔,不知道對他們張家的手會不會鬆一些。

輪到張家的時候,陳大順對著手下的人使了一個眼色,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做官,那些衙役的手略微鬆了一些,也不過換了二十幾個銅板而已,相比村長,還真給了些優待。

幾個兒媳婦看著一大把的銅板被婆母牢牢藏在破舊的荷包裏,眼神都有些晦暗不明,那可是她們忍住惡心,辛苦幾天的成果,卻被婆婆給獨占。

蝗蟲終於收完,陳大順把登記簿一合,站起來就要走人,看到素月笑吟吟的看著他,不由的走了過去,素月可是自己的親侄女,總要打一聲招呼的。

“小叔,我還藏了很多很多的蝗蟲屍體,今天晚上你帶人來我們村的後山,至於銅板,你看著給。”

趁著這個打招呼的功夫,素月連忙小聲關照,陳大順眼神一閃,有多少。

素月指了指他們收到的蝗蟲屍體,至少翻倍,陳大順眼睛一亮,真有這麽多,素月笑著點頭,就是這麽多,陳大順控製不住的哈哈大笑,跟素月揮揮手,帶著衙役揚長而去。

今天的張家隻是吃了一頓午餐,晚飯是沒有的,地裏又沒有活,吃啥晚飯,沒有人發脾氣,現在的情形大家也是知道的,每天餓一頓總比沒有吃的好。

張家村一片靜籟,連蛙鳴的聲音都沒有,陳大順帶著幾個心腹衙役,還有他的大哥,素月的爹陳大壯,推著幾輛收購蝗蟲的大板車來到後山。

四郎一個人站在土地廟前等待,看到人來了,就把他們帶到大坑前,陳大順舉起手裏的火把,當他看到坑洞裏堆著密密麻麻的蝗蟲屍體時,小心髒不由的劇烈跳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