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萌寶小地仙,卜卦種田旺全家

第24章 不滿

作為一個捕頭,知道的內部消息並不少,他知道縣丞想要從這次蝗災中賺一大票銀子,他也不例外,真金白銀這種東西誰不喜歡。

可惜他手裏的銀子少,不然也會像縣丞一樣,吃掉鎮上糧鋪裏所有的糧食,然後在自己媳婦開的糧鋪莊裏高價售賣。

能賺錢的路子還不止這一些,他們去村裏收蝗蟲,上麵給縣丞的收購價是五個銅板一鬥,縣丞卻隻給三個銅板一鬥,中間貪汙了兩個銅板。

當然縣丞吃肉也會給他們喝一口湯,縣丞給他的是官漕斛鬥,他私自換了糧行大進鬥,其中的差價嘛,懂的人自然都懂,隻不過大家都心照不宣而已。

“四郎,這一次我們真的要賺銀子了,我不問你這麽多蝗蟲哪裏來,你也別問我能賺多少銀子,到時候我給你多少你就拿多少。”

四郎笑了,這是嬌嬌做的好事,她一個人就滅了村裏一半的蝗蟲,埋在土地裏,隻要翻出來就能換銅板,他和素月連續幹了兩個晚上,才把蝗蟲給集中到嬌嬌挖的這個坑裏。

四郎見陳大順已經開始搬運蝗蟲屍體,就把一個背簍交給陳大壯:

“阿爹,這裏麵有五隻兔子,你拿回去燉兔子肉吃吧。”

這兔子可是素月帶著嬌嬌上山挖野菜的時候逮著的,小丫頭說她有仙家法寶,就把兔子藏在仙家法寶裏,需要的時候拿出來。

至於為啥不把蝗蟲屍體放在仙家法寶裏,這麽惡心的東西,別說仙家法寶,就是給個破碗也不願意放呀。

“賢婿,咋有這麽多兔子,要不你自己留幾隻吃。”

“阿爹,我留了兩隻,現在天氣熱,多了也放不住,還不如拿回去吃到肚子裏。”

陳大壯明白了,把其中兩隻兔子丟到自己帶來的背簍裏,餘下的三隻都給了他弟弟陳大順,陳大順心裏也滿意得很,這個四郎會做人,肉呀,哪怕是兔子肉,誰不喜歡吃。

四郎摸黑回去,手裏還提著嶽父大人給他的二十斤白麵,嶽父大人還告訴他,他們趁著糧食漲價前,買了不少的糧食,當然包括糧種,啥時候都能去陳家村拿。

嬌嬌一直坐在院子裏,小手捋著地上的青草,感應著青草帶給她的信息,姥爺來了,那個叫陳大順的叔爺爺帶著衙役來了,兔子送出去了,阿爹帶著白麵回來了,姥爺他們在鏟蝗蟲……

果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四郎躡手躡腳進入院子,關上院子門,嬌嬌走過去的時候,還把他給嚇了一大跳,當他看清楚是自家閨女時,喜得一把將她給抱了起來。

回到屋子,四郎把麵袋遞給素月,素月見是白麵,眼睛一亮,等家裏沒有人的時候,給嬌嬌做一些白麵疙瘩湯,打開衣櫃,把麵袋放在最裏麵,還用衣服給蓋住,四郎看了直搖頭:

“素月,把麵袋子給閨女吧,閨女可是有仙家法寶的。”

素月點頭,忽然想起什麽,索性撅起屁股,將藏在床底下所有的銀子都拿了出來,還翻箱倒櫃的,把陪嫁時的衣料和一些銀的首飾也拿了出來,放在**,讓嬌嬌收起來。

嬌嬌看了一眼排列得整整齊齊的五個銀裸子,每個十兩,五個就是五十兩,還有一些碎銀子和銅板,她把銅板給拿了出來,家裏總要放一些小錢用來買糖果的。

素月把銅板給裝進荷包隨身帶著,就見嬌嬌把小手放在物資上,不過一呼吸的時間,**的東西都不見了,如果不是她親眼所見,根本就不相信世界上還有這個神通,她一把抱住嬌嬌:

“我的乖寶,阿娘上輩子肯定功德無雙,不然咋會有你這樣的閨女。”

“阿爹也是,阿爹上輩子肯定救了很多人的命,老天爺才把嬌嬌賞賜給我。”

嬌嬌被他們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臉紅撲撲的,爬到**,背對著四郎和素月,閉上眼睛裝睡,裝著裝著還真睡著了。

翌日一大早,二嫂李桂枝尖厲的嗓門響了起來,素月和四郎側耳傾聽,然後相互看了一眼,抱著嬌嬌走了出去,眼神卻落到飯桌上,眉頭都皺了起來。

今天的早飯比昨天更不像樣,清湯寡水的高粱粥,加上一盤的土豆,張家阿奶還把土豆給分配好了,男人每人吃兩個,女人吃一個,孩子嘛,吃半個就夠了。

當然她的兩個大孫子,年歲不小,也能吃一個,吃完就下地幹活,男人女人去地裏翻土,孩子去後山挖野菜,找野果子,還有撿柴禾。

“婆母,同樣是你的兒子,大哥家能分到五個半土豆,我家為啥隻能分到四個土豆,這不公平。”

“那有啥不公平的,誰讓你生不出男娃的,能給兩個賠錢貨吃一個土豆,已經是婆母大人大量,沒看到我家大妞今年都十歲了,也不過吃半個土豆。”

張家阿奶還沒有說話,邊上的大嫂翠葉立即冷笑,這話把李桂枝給氣得,撩起袖子準備幹架,可她還沒有動,一向好脾氣的張家阿爺重重咳嗽了兩聲:

“老二家的,別發瘋,老大家的,嘴也不要這麽刻薄,不是你們婆婆不想讓你們吃飽,隻是現在糧食太貴,五兩的銀子,隻買了六百多斤的番薯,加上家裏的存糧,不省著吃咋過冬。”

“阿爹,家裏又不是沒有銀子,阿娘為啥不把銀子都拿出來買糧食,現在不把糧食給囤足,等天氣冷下來,我們一家十幾口人不得活活餓死。”

三郎終於忍不住了,這幾天他已經細細算過,這麽多年下來,阿爹阿娘手裏至少有六十兩的銀子,可就是死摳著不鬆手,別問為啥,就想把清田供成一個秀才,以後能免稅賦。

先不說讀書有多貴,也不說能不能供出來,即使能供出來,清田可是長房嫡孫,萬一分家,他們三房還不是啥都得不到,該交的稅賦還得交。

“三弟,話可不能這麽說,把銀子都拿出來買糧食,萬一家裏有啥事咋整,還有稅賦總要交的吧,還不知道今年的蝗災能不能免稅賦呢。”

大郎的話讓三郎沒有了聲音,對呀,他怎麽隻想著分家了事,忘記年底還要交稅,哪怕能減免稅收,減的也是田地稅,跟人丁稅沒有一點點關係,該交的還是要交,不然就等著帶征。

帶征其實就是高利貸的意思,你欠下一兩銀子的人丁稅,縣丞會替你先支付,然後讓你摁下一份三年或者五年還清欠款的手印,銀子也從欠一兩變成欠下三兩或者五兩甚至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