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帝國

第十三章:商機(2)

采訪手記

1992年3月,微軟中國區負責人來北京,王誌東跑到香格裏拉飯店對他講,自己正在做中文之星。這位負責人給王誌東潑了一盆冷水:“你這東西在台灣有人嚐試過,已經灰溜溜地放棄了。你們別再冒這個險。”王誌東就耐心地給他講自己軟件的特色和功能,但沒能夠引起注意。

不久,PWin策劃經理來北京,和王誌東談得挺投機,他好心好意地跟王誌東說:“咱們都是好朋友,你的中文之星趕緊賣,還可以賣半年,9月份我們的中文版就出來了。”

接著,又有人告誡王誌東:“搞中文,你就別跟我提了,我在台灣做了很多年,你做的什麽技術我都知道,你說的根本不可能做出來。千萬不要和微軟對抗。”

但是到了1996年的時候,微軟開發部主動來找王誌東了,說希望買多內碼技術。王誌東這時開始擺譜了:“除非價格很滿意,一般價格隻能買使用權。”經過三四個月的艱苦談判,微軟認為多內碼技術也沒那麽複雜,王誌東不應該拿那麽大的架子,就決定自己做,但做了一年,在香港推了一個NT國際中文版,用戶反應平平。

王誌東不認為RichWin是和微軟直接競爭的產品。“RichWin不是操作係統,它支持PWin。1996年3月,PWin95正式上市後,RichWin市場不但沒有萎縮,反而是一年比一年增長快,特別是微軟剛推出PWin95的時候,RichWin得到了大規模的發展。”

程序源代碼被視為程序員的**,但王誌東正經寫程序的五年間三次主動交出了自己的源代碼。第一次,是在王選教授的研究所,王誌東把自己做出的第一個漢化Windows留在了研究所;第二次,是他離開方正的時候,他交出了BDWin的源代碼;第三次,是離開新天地的時候,他還是交出中文之星1.21所有源碼和所有開發資料,而且還把中文之星2.0的開發框架留下了。王誌東每交出一份源代碼,都這樣勸慰自己——這個產品隻是我的一個習作,我會用新知識,寫出一個更好的。

王誌東交源代碼是因為他明白:技術人員必須自愛,單位的權益一定要尊重。而且,他也相信,自己有能力不斷地創新。王誌東特別看不起某些人拿著十年前寫的產品,跳來跳去,到哪都是那個東西,一輩子好像隻能幹一樣東西似的。“這樣做是對所有參與開發的合作夥伴的不尊重,對自己也是一個約束,因為你要背著一個包袱走以後的路。”

王誌東交出源代碼,也交出了包袱。王誌東帶領一班人馬寫RichWin的時候,對他的同伴說,“中文之星的源碼,你們要全忘掉。”

王誌東不怕別人從他這裏學技術。“包括雙橋,他們都承認是從RichWin學的。一項新技術三五年後就基本流失了,所以,要不斷有創新,才能讓別人永遠跟著你學。隻有一種方法能讓別人不學你的東西,那就是你的東西做得很臭,根本沒用。”

王誌東對自己的評價是不笨。“有時覺得自己聰明得不得了,很得意,可忽然又覺得自己不行了,很倒黴。”這或許和他總愛走沒譜的路有關,總在波穀與波峰之間起伏有關。

第五節、張朝陽自述

張朝陽(CharlesZhang),1964年生於陝西西安。

1981年考入清華大學物理係,1986年考取李政道獎學金,赴美國留學,七年後,獲麻省理工學院(MIT)物理學博士學位,並於1993年任麻省理工學院亞太地區中國聯絡負責人。1995年10月,回國任ISI公司中國地區首席代表。

1996年10月,創辦愛特信公司(ITC)。

1998年2月,成功推出搜狐(Sohu)網站,同年10月被美國《時代周刊》評為全球"數字英雄"。1999年7月張朝陽博士被《亞洲周刊》選為封麵人物,9月又被邀請參加“全球財富500強論壇”。

以下是張朝陽的自述

成功的原因

成功的原因?開玩笑,是因為掌握了心理學。也許因為我是學物理的,所以對任何事情想得都比較多,想來想去,最後都想到是人本身的問題,把握住人的主線後,我做的事就不會人雲亦雲,不會隨大流。比如我回國,如果從表麵上來講,在當時是個非常瘋狂的舉動,不像現在,誰都想回來做一番事業。當時美國互聯網都還沒發展出個樣子,還是被別人指責成根本要失敗的。1995、1996年時,在美國的華人還都在互相比較,誰讀了MBA,誰在華爾街做分析員,一年10萬美元的年薪,誰在美國能夠生存下來。

我的想法是從人本身來想,從我自己的感覺來想,捕捉內心的感覺,迎接內心的挑戰。我曾是西安中學的高材生,作為天之驕子到了清華大學,好像這輩子要不拿諾貝爾獎,要不競選總統。可到作為一個中國人在美國,你有一腔的熱血要做大事情又怎樣,那個社會不把你當回事,你是從中國來的,甚至和別人聊天開玩笑還得問:這是什麽意思來的?在那個社會,你會覺得懷才不遇,一天到晚覺得過得非常窩囊。我意識到我完了,我這輩子在美國是完蛋了,在美國我隻能過個世外桃園的生活,說得不好聽的話,是在美國寄生。

當時我離開的中國不像現在這樣發達,連高速公路都沒有,當你開著美國車,在美國的公路上行駛時,你怎麽能不崇拜美國,而對中國失望,但你是中國人,在這樣的情況下,你怎麽能在這個社會上有信心地活著?這是很大的挑戰,你必須在內心解決了這個問題,迎接內心的挑戰。隻有克服自己的自卑,走出這個心理誤區,與美國人打交道、作很多決定的時候才不會有錯。

心裏誤區在哪?比如,很多人會認為回國即使幹得再成功,但國家是落後的。而我現在是在美國的公司工作,哪怕不是一個很有名的公司,隻作技術,公司上層肯本不把我當回事,也許就炒說把我炒了……但這些都無所謂,隻是因為我是在一家美國的公司而顯得洋氣、驕傲。很多在美國的中國人就是這樣想的,那麽他是不會回來的。有這樣想法的原因是因為他有一種美國崇拜的誤區,如果內心不克服這種誤區,在作決定時,就一定會失誤。

在美國我過得不快樂,內心很難受。在別人的國家生活有一種很不踏實的感覺,沒有當家作主人的感覺。如果你對自己的感覺不重視,而隻是在乎別人怎麽說,那麽你會留下來。但這樣做是對自己不夠尊重,對自己不認真。這樣做,你可能賺了很多錢,買了房子,買了車,結婚了,生孩子了,小孩子長大了念了哈佛了,但到頭來,你會問你自己,我得到了什麽?

如果在美國的每一個華人真正地問問自己,過得痛快不痛快。可能他說痛快,那他可能處在一個麻木的狀態,因為人的適應能力是很強的。但當他回憶十幾年前,在中國時,那種感覺是什麽樣的,就會不可避免地意識到巨大的反差,那麽他會輕易地作出決定:必須回國!我覺得當時不回國的人是很瘋狂的,但我被他們認為我是很瘋狂的。如果我在美國呆著,我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創造出一個著名的品牌,搜狐的品牌在中國人頭腦裏的占有率比Yahoo!在中美國人心目中的占有率要高。這件事在美國是不可能產生的,也許我的第二代、第三代會有這樣的機會。

而我回到北京以後,和政府的官員打交道,接受電視台、報刊記者的采訪,在一個星期之內,我能見到好幾個記者,接受電視台的采訪,見到政府的官員。相當於我在美國見到了華盛頓郵報、紐約日報的記者,接受了NBC的采訪,跟美國的議員吃了頓飯。如果要在美國實現這些,我可能要在美國呆二十年,都實現不了,華盛頓郵報的記者關心的都是美國人關心的話題,他怎麽會采訪你呀?一個議員整天要拉選民、拉選票,你又沒有錢,沒有地位,你說的什麽話,選民又不會聽,他幹嘛與你一起吃飯呀?兩種不同的結論就是因為心理誤區有沒有克服,看不起自己、看不起自己國家的人還大有人在。

跨越自卑

和媒體朋友聊的時候,因為我有在中國、美國的經曆,對美國社會和中國社會的理解有很多文化、經濟上的心得體會,我有這樣的經曆,有很多觀察,看到一些東西,我願意講出來,所以我聊的不隻是互聯網,有時會更有興趣聊人本身的問題,對整個中國社會的發展會有好處。我們每個人成長都有過挫折和自卑,但我要說的是整個民族潛意識裏的自卑感,是我們地球上的華人人人都麵臨的問題,會影響到每個人生活的各個方麵,長期以來,自卑都是進步的一個最大障礙,我不斷地想這個問題,並把它克服掉,使我在後來的工作中變得特別輕鬆,能夠與西方人不卑不亢的打交道。我在回國以前,已經成功地克服了自卑,回到國內後,觀察了很多從大到小的現象,大到國家與西方的對話,很多談判,小到每個人。比如在沒有出國的人群裏麵,有沒有自卑存在;比如我的一個華人企業家朋友的親身經曆,當他與一個美國手下一起與中國人談判時,他說話,中國的談判對手不太聽,而美國手下說話卻被很認真地記下來。

我們往往表現得對西方的批評過於敏感;我們的貿易保護主義;我們在國際上獲得某項榮譽時過度的興奮;我們對自己國人的不尊重、不重視,對西方人反而那麽尊重;我們意識不到自己民族的優秀文化品質,反而西方人覺得中國的文化非常好;包括中國人可以說“不”,本身就是自卑感的表現……當我們走向富裕,當中國民族複興時,我們應該反思一下,讓自己的心理提前進入貴族心態,與美國人平等的心態,樹立起中國人的自信心,否則會影響到從政府行為到每個公司、每個人的行為。

中國人不僅有聰明的大腦,而且有優秀的文化品質,我回國以後,簡直為中國人的自我犧牲精神而感動,中國人可以為了朋友兩肋插刀;可以把自己的利益放在最後,中國的父母對孩子仁至義盡的態度是西方人望塵莫及的,所以中國的孩子對社會、對人都非常地奉獻,把自己放在最後;因為父母都是這樣做的;中國人在一起做事情,是很容易融合的,西方人做事經常發生衝碰,而且衝碰得非常曆害,所以必須靠法律來規定。我們這麽保貴的品質,我們卻沒有意識,老是指責自己。如果我們非常自信,你會認為美國人怎麽如此糟糕。如果我們克服民族的弱點,我們的自我犧牲精神會讓社會快速地發展,通過幾代的建設,把中國建設得特別發達時,我們會恥笑西方人的衝碰和不合作的精神。

互聯網產業的商業模式,是一個徹底市場化的經濟,給中國其它產業的市場化帶來了很多的借鑒意義,給創造性、創業者提供了一個空前的機會,讓其它的行業如汽車業、房地產業等都可以學習這種創造精神。互聯網的使用,使網民能夠接觸信息、使用信息,讓人們都可以獲取信息,知道更多事情,見多不怪,這是一個啟盟的過程。在新的世紀,這種啟盟很重要。

理解WTO

中國加入WTO對互聯網業、對整個經濟是一個極大的促進,我現在也還想不到什麽負麵影響,簡直太好了。造成中國比美國落後的原因不在於技術的積累不夠、資金的積累不夠,而是中國的市場程度遠遠落後於美國。WTO強迫我們走向市場,解決了中國經濟走向現代化進程中最致命的環節,把這個環節解決了,中國經濟一下子就起飛了。WTO從宏觀上講,最大的益處是強迫我們按國際慣例來進行市場化的運作,80年代,裏根把自由經濟的概念在全球傳播開來,所有接受自由經濟的國家都發展得比較好。經濟的競爭力來自於人,不來自於多少積累,尤其是對現代經濟上來講,把人的能動性解放出來至關重要。研究人們消費行為、公司管理等,這些都要靠人,這些可以創造出巨大的經濟財富。在全球經濟重新洗牌、重新分配的過程中,如果我們對自己有足夠的信心,認為我們中華民族足夠聰明,用足夠開放的心態去吸收好的製度,我們國家絕對可以產生出很強的競爭力,絕對能迎接挑戰,絕對能夠在中國本土打贏。我老說一個例子,溫洲的鞋不怕重複建設,一個街都是造鞋的,比來比去,比出最優秀的造鞋工廠,行銷全球,這是競爭出來的。如果要保護,根本產生不了品牌。

變革過程中可能會有很多人失業,這些失業的人,又很快地在新的行業中找到工作。失業恰恰反映了整個市場新經濟秩序的重新建立,員工被解雇、下崗,說明他所從事的企業的經濟產出已經不適合市場的需要了。對每個人來說,可能引起的心理恐慌比較大,唯一的應戰的措施就是要不斷地學習更新,獲得新的技能,在新興的行業裏去尋找新的工作機會。工作機會是越來越多,而不是越來越少。

最喜歡做的事

人是缺什麽想什麽,跟人說話太多,清靜就是我特別喜歡做的事,到一個安靜的環境,拿一支筆整理自己的思緒。比較煩被打擾是最近一年的事情,在美國時,電話鈴聲一響,我心情就一陣激動,誰給我打電話,我特別高興,但在過去的一年裏,誰打我手機,我首先會不高興,我都終於能有一會清靜的時間了,怎麽又來事了。而且又是公司其它部門都可以管的事情,我就會不高興。

在過去一年,處理事情頭緒太多,公司裏的事情很多,作為公司的發言人,麵對外界又有很多事情要談,造成了自己信息帶寬的擁擠,而注重力有限。喜歡炒作、被采訪是公司的市場戰略,盡管我不喜歡被打擾,但CEO有一部分責任是麵對公眾,把公司的理念告訴給公眾,公司需要我這樣,我還是會做的,盡管我每天說話嗓子都會說啞。

最害怕的事

我大學時的人生目標是獲諾貝爾獎,現在是要活得年輕、活得快樂,活得快樂是需要很多的財富、需要成功,但是不會以整天的擔心、恐懼、變得蒼老為代價。幸福總是相對的,有了多少錢,還需要更多的錢,沒完沒了。年輕還是蒼老是對人的整體生活質量的一個決對的指標,我說的不是心理狀態年輕,是生理狀態的年輕。工作的壓力在於你怎樣對待它,忙是不會讓人衰老的,忙可以睡好覺,可以一張一弛地工作,恐懼、擔心、煩燥、生氣、痛苦才會讓人衰老,人減緩衰老的秘決就是有一種輕鬆對待人生的態度。所以如果能夠高興的活著,就能減少這種衰老的過程。人是可以活一百三十多歲的,我想活一百三十多歲。如果我發現我在一段時間特別衰老的話,我會重新思考我的人生意義是什麽。哪怕我在這段時間賺了很多的錢,變得很成功,但我付出的代價是我變得特別蒼老,那我會很遺憾,我會在這樣的事發生之前就調整自己。把因果關係搞對了,把人生的重要性搞對了,人生目標第一是要活得快樂、健康,第二才是賺錢、成功。我在這方麵做得不錯,我還是比較年輕的。

最大的威脅

我在1999年一年把最大的威脅都給克服掉了,現在可以輕鬆一點了。公司建立一個團隊來適應新規模的發展,國際資本的運作按步就班股東、董事會的理解、溝通不錯,使公司能夠沿著一致性方向前進。我們的融資一環扣一環,沒有浪費一分錢,有時融資太多會對公司的股本結構過分地稀釋,未來沒有更多的張力釋放給股票市場,公司還沒有到IBM的規模時,不應該有IBM那樣的股本結構,否則會影響企業創業的能力。搜狐在這方麵錢花得非常省,每次融資隻融適當的資金,這樣也會贏得股東的信心。選擇投資的來源要看它在商業上有沒有價值的貢獻,風險投資或戰略投資過去是不是有過成功的經驗?因為董事會對公司的方向有非常大的影響,一旦投資進來想變都沒法變,就好像一個婚姻一樣。因為搜狐的發展很早,有足夠的時間來理解市場、形成品牌,所以對資金的耗費不那麽曆害,對股東的稀釋非常少,公司有足夠多的股份分給員工。互聯網泡沫不破的原因是互聯網與人工智能、高清晰度電視等的美好想象不一樣,是一個真實存在的技術。互聯網不會消聲匿跡,未來會有五億人依賴互聯網生活和工作,構成五億人的消費群體,有了消費群體,就有了新的經濟,介入新經濟的公司肯定會搛錢。

最敬佩的人

根據業績來說,Steve Case是一個值得敬佩的人,他能夠經營AOL十幾年走過來,承擔著巨大的壓力。想想我們當年批評瀛海威時,還在說瀛海威走的是AOL早期的模式,矽穀的人在1997年年末時,還會說AOL要完蛋了等等,但1998、1999年一下子就不一樣了。SteveCase能夠堅定不移地,在那麽多非議中、在預言他要失敗的過程中把AOL從1983、1984年開始一直帶到成為Internet領域中的龍頭老大、山中之王,人有這樣的信心,是很值得敬佩的。

對待婚姻

我的生活支離破碎,在美國呆了九年,然後回國。而且我太看重內心的感覺,太有反叛精神,對傳統的很多事情不太以為然,對婚姻不會像傳統那樣特別尊重,但也不會特別不以為然。當然我有我的社會生活,我會希望我的生活品質有所提高。到這一分鍾為止,我一直沒有覺得婚姻迫切,我35歲了,作為企業發言人,我很少談個人的事情。

第六節、北京首家風險投資公司成功運作7項目

當人們愈加關注高新技術與風險投資熱點話題時,北京市首家具有創業風險投資性質的北京市高新技術產業投資公司已在一年半的運作中,投資7個高新技術項目,投資額達56000萬元。目前該公司各項風險投資項目運作良好。

據經濟參考報消息,1998年10月27日,在北京市政府的支持下,北京高新技術產業投資公司成立了。鑒於中國的特殊國情,公司董事會當年就明確公司的工作任務是積極開發項目,加大加快投資力度,年末完成1-1.2元的長期投資項目股權,實現利潤2000萬元。

董事會的意圖是明確的,總之是要當年見利潤分成。在這種形勢和壓力下,這家風險投資公司開始摸索一條中國特色的風險投資之路。

公司首先積極開發投資項目,通過各種渠道(項目發布會、有關部門及公司推薦、企業自薦等)共搜集項目資料1000餘份,其中屬於北京地區企業、研究機構及高校項目資料約500餘份。

注重技術的先進性和實用性是這家公司的又一特點。該公司投資控股的國信貝斯軟件有限公司就是一家擁有自主開發的IBASE非結構化數據庫技術的高科技公司,這項技術突破了傳統關係數據庫的種種限製,解決了重複字段自理、子字段處理及對數據庫進行全文檢索等關鍵技術,打破了國外數據庫一統天下的狀況,是一項我國自行研發的民族品牌。目前該項技術已廣泛應用於國家計委內部網、國家信息中心通訊網、全國藥品價格網等多家大型網絡。

北京市高新技術產業投資公司還特別注重技術的支撐能力和企業效益的高增長性。據介紹,風險投資的特點就是風險性,高收益必定有高風險。有人曾對美國和台灣風險投資進行過比較,美國的風險投資成功率僅占10-20%,而成功股權投資回報率高達60倍以上,台灣的風險投資成功率高達80%,但成功股權的回報僅有6倍左右。在該公司投資的7個項目中,他們並沒有把投資重點放在一些新概念上,而是著力尋找風險度和效益期望值的結合點上。由於公司剛剛起步,抵禦風險的能力比較弱,加上股東要求回報的實際情況,他們在投資決策時采取了較為慎重穩健的原則,投資參股的清華同方光盤公司的消費電子項目就屬於風險不大,而有較好收益的項目。截止目前,公司投資的項目整體發育不錯,在投資期不到一年的時間裏,股權均有不同程度的升值,個別投資項目股權已有其他投資者願以3至5倍的價格進行收購。

公司總經理祁榕深有體會地說,經過實踐,我們對風險投資的運作有了直接感受,雖然積累了一些經驗,但更多的是對一些問題進行了思考;處理好這些問題對公司今後的健康發展至關重要。

關於風險認識:實踐經驗表明風險投資的風險主要來自四個方麵。一是技術風險,要認清技術領先的程度和被趕超、被取代的風險。二是轉化風險,主要是判斷所投資技術的產業化程度,能否保證規模生產。三是市場風險,要對未來市場的要求做出預測重點判斷具備商業化運作的條件。四是人才風險,考核創業者的技術水平、管理能力、協調能力以及人品、信譽、敬業精神等,這是風險中最大的風險,也是最主要的風險。

關於投資原則:公司運作之初即確定了投資五項原則,即效益原則、股權投資運作原則、相對集中原則、投資合理組合及及時退出原則、自下而上原則。在投資活動中,這五點原則起到了一定的積累效果,同時也出現了一些與實際情況相脫離的問題。如原來確定投資不控股、出資比例一般隻占投資項目注冊資本金的15%-25%,這一原則對將來股權的撤出帶來了一定難度。

第七節、攜程公司CEO季琦的創業故事

座落於矽穀的Oracle總部是三棟數據庫形狀、氣勢雄偉的大樓,位於Stanford大學的西北。而相距不遠的Yahoo!則位於Stanford大學的東南方,與Oracle隔街而居。

1994年9月17日,一個如同往常一樣的周末,其時的Yahoo!還剛剛起步,而Oracle總部大樓裏,卻有兩個年輕的中國人正為前所未有的體驗而共同感受著未來無與倫比的撞擊。

“我去Oracle總部的時候剛好是中午,”剛剛成立不久的攜程公司(Ctrip.com)CEO季琦回憶說,“我在Oracle工作的同學當時正好有空,就提議說要給我看樣東西,這是我生平第一次接觸互聯網。當時用的還是特別早期版本的Mosaic瀏覽器,就上到了楊致遠剛剛開發的SearchEngine上麵,速度非常非常的慢,所以我們兩人隻好一邊等一邊喝咖啡。不過,當我要查詢的信息終於一行行從屏幕上顯現出來的時候,我真的是感到極度的興奮,這東西太神奇了!”

一個人生活中的重大轉折,經常是神奇地決定於那些突然降臨但起始時並不曾引起格外關注的某段遭遇。而那些能在Internet形成之初就直接接觸並感受到它的革命性力量的人,則不能不說是受到了命運格外的垂青。

“我當時對這個東西就有種特殊的、癡迷的感覺,”季琦說道,“覺得跟它可能有種緣分,而且我將來的生活很可能與這個東西有關。就這樣,我們倆從中午一直折騰到傍晚,直到不得不吃晚飯了,我才戀戀不舍地與我的同學離開。”

Oracle總部東麵是一個湖,在夕陽的映照下,湖麵上飛翔的鳥群和漂亮的Oracle總部大樓,構成了一幅華美而精致的印象派圖景,在季琦轉頭離開的一瞬,這幅圖景和從此揮之不去的互聯網就永遠地鏈接在一起並深深地銘刻在了季琦的腦海中。

互聯網之旅的首站

不久,季琦的這個在Oracle工作的同學就放棄了Oracle給他的10萬美元年薪的待遇,去了Yahoo!,而他目前的身價則已經近一億美元。

“我則於1995年2月回到上海,開始自己創業。”季琦說道,“那時候,國內IT領域還隻有係統集成投資收益率比較高,但因為互聯網對我的衝擊太大了,所以1996年前後我便在上海開始投資做ISP,因此也成為了國內第一批做ISP的人。結果因為不賺錢,一年之後我就撤了出來。”

隨後,1997年,季琦創辦了上海協成科技公司,繼續做係統集成業務,同時也在觀察和思考,如何在國內續圓他的Internet之夢。

“最早我在美國剛接觸互聯網的時候,”季琦說道,“我當時就直覺地認為,這是一個能夠給人帶來巨大機會的事物,同時也是一個能夠使人的全部才能得以完全施展的場所。這種判斷,隨著時間的推移和互聯網的發展,在我的腦海裏變得日益明確、清晰和牢固。對我個人而言,一直不存在是否要做互聯網這樣的決策取舍,而關鍵是如何去做,能否找到一個合適的切入點。”

這樣的切入點很快就被季琦發現了。1999年2月22日,剛剛過完春節,季琦就迫不及待地邀請他的同學、好友吃飯。“當時,我們倆就互聯網、互聯網經濟、美國的網絡公司、Nasdaq和IPO等話題熱烈地討論了一夜。”季琦說道,“最後的結論是:我們決定一起在中國做一個向大眾提供旅遊服務的電子商務網站。”

季琦對他的這次互聯網創業充滿了必勝信心。“我們的最大優勢在於我們擁有一個強有力的團隊,”季琦說道,“攜程的高級經理組合當中,既有國外投資人、擁有多年外企管理經驗的技術專家、旅遊業的專家,也有深諳中國民情的本地經營者,這樣的組合是國內目前許多互聯網公司所難以具備的。比如說我們的董事長沈南鵬,就是出身於耶魯的MBA,曾經在紐約花旗銀行、雷曼兄弟公司、德意誌銀行等一係列國際著名金融機構任職,是個具有多年投資經驗的銀行家。這些高級管理人員,他們或者放棄在外企工作的豐厚薪水,或者丟掉自己經營多年的公司而投身到Ctrip的事業中來,這一方麵說明他們對這個事業有信心,另外一方麵也格外堅定了我的信心。”

在高層管理人員厘定之後,季琦於1999年5月份正式從上海協成科技公司退出,組織攜程的網站開發和內容建設等一係列前期準備工作。就像所有的互聯網StartUp公司一樣,攜程公司也在很早就成功地引入了風險資本。“9月份,IDG上海的章蘇陽先生來我們這看了一次,一星期後就做出了投資決定。”季琦說道。

投資者的信心往往是判斷網絡公司能否在未來取得成功的一個良好指標。據說IDG對攜程就很看好,並希望將來在攜程公司中能夠繼續追加投資。在管理團隊建成和一期融資圓滿結束之後,攜程公司終於於1999年10月28日在上海登台亮相做了首次新聞發布,2000年1月10日攜程公司又在北京做了新聞發布。

初創期各項工作進展得如此順利,這令季琦很是興奮,“互聯網真的會給你帶來很多遠遠超出你想象範圍的事情,所以我常常有種強烈的感覺:互聯網就是奇跡本身!”季琦說道。

人生之旅上的價值發現

空閑時喜歡看VCD、打電子遊戲當然也非常喜歡旅遊的季琦,成為一名企業家經曆了一個順理成章的過程。

“我出身於農村,1989年上海交通大學工程力學係本科畢業之後,就接著讀機械工程係的研究生,主攻機器人方向;”季琦說道,“我剛到上海讀書的時候,什麽都缺,什麽都不如別人:錢也沒有,知識也沒有,好象文化也沒有,所以就拚命地學東西。記得第一次走進交大圖書館時,我竟然一下子不敢進去:因為我根本沒有想到,那裏會有那麽多的書!”

上了研究生之後,季琦生活的真正轉變才開始發生。“因為當時接觸計算機較早,我又很快地掌握了組網技術,就有朋友、同學以及外麵的人來找我幹活,所以我很快就在學校裏成為了‘有錢人’,”季琦說道,“當時,有錢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買了一個呼機,然後就是租房子等等,到我1992年研究生畢業時,我和我太太每人手裏都存了幾萬塊錢,相比於四周的人,我心裏頭一次感覺到生活格外地踏實。”

研究生畢業後的季琦被分配到當時上海的長江計算機集團公司計算機係統集成公司。“我在那一直做到市場部和銷售部經理,”季琦說道,“實際上起初整個部門隻有我和我的助理兩個人,但我們的業績卻非常大,占了當時整個公司80%的營業額和利潤。然而,終究因為是國企的緣故,做了一段時間之後我就覺得有些施展不開了。所以,1994年時,我就以出國陪讀的方式離開了那裏,去到了美國。”

然而,此時的季琦早已經被自己創業這個念頭牢牢地捆住了頭腦,美國的這段經曆更強烈支持了他的這一內心決策。“說老實話,當時我走的時候就根本沒有想到要去美國定居,”季琦說道,“我自己很清楚,去美國就是要開開眼界,然後尋找一下機會。當時在美國我著實地轉了一大圈,讀過書、打過工,在美國的電腦公司也幹過,還賺了些錢。那段時間我們也沒有多少經濟上的壓力,這使得我可以從容地觀察美國並思考自己的未來。”

但幾萬美元年薪這種有保障而平穩的生活前景終於沒有羈絆住季琦那顆充滿無窮渴望和自信的心。於是,美國遊學8個多月之後,季琦又踏上了中國這塊充滿無窮機會的土地,並等待著時機以便將自己發射上預定的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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