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聽了於凡的話,子悠本來已經在青絮那邊聽說了一係列症狀的人都忍不住好奇,更別說是本就對這樣稀奇古怪事情特別關心的鄒閆了。
他素來就甚是喜歡摸索新鮮事物,可能跟他的辦案多年的習慣有關,越是神秘的東西他越是想要去探尋一下究竟。
“本官辦案多年,什麽懸案疑案冤假錯案沒有審清楚過?還真的是首次被別人以這樣不放心的口吻說教。於凡大人如此正經規矩的囑咐本官,饒是勾起了本官的興趣。所以呢在本官看來,於凡大人就別故弄玄虛了,究竟是騾子還是馬,拉出來溜溜不就知道了。”
“好!鄒閆大人就是爽快,本官就欣賞鄒閆大人這處變不驚的態度。”於凡說著,目光觸及一臉淡定的子悠,戲謔道,“再看子悠大人波瀾不驚的臉色,就好似事先已經知道了什麽似的。莫非子悠大人心裏還有別的打算?鄒閆大人也在,子悠大人不妨說出來分享一下。”
子悠的情緒淡淡的,對於於凡的突然發問不生氣也不回答,甚至是沒有想要理會他的意思。反而是鄒閆,心生疑惑,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總覺得這二人關係有些不簡單。
準確的來說,是於凡對子悠的態度不簡單,著實是耐人尋味。
先不論是主考官一事於凡開口直接將子悠推了出去,景陽帝順水推舟讓子悠接下了這個多人覬覦的肥肉。就說今日來北郊這一路上於凡似有似無的挑釁。鄒閆覺得憑他對周圍事物的警覺性,這點他不會感覺錯。
鄒閆的思緒已經轉了好幾圈。此時於凡還是牢牢地盯著子悠,似乎是他不給一個說法,今日所要辦的事情就進行不下去了。鄒閆思忖著該如何說話為好,準備開口打破這個窘境。
“確實是了解了一二,隻不過詳情還需要親眼見過活死人才可以辨別其真偽,”子悠從於凡身前越過,兩人擦肩而過之際,子悠突然扭頭與於凡的目光相撞,“這個地方本官不熟,於凡大人還請在前方帶路。”
兩個氣場強大的男子就這樣岔在路上,站在他們一旁的鄒閆說話也不是不說也不是,無奈的搖著頭。於凡收回目光,一甩袖子,邁步向前,“兩位大人,請跟本官來。”
子悠無所謂的跟了上去,剛才就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鄒閆搖著頭,不懂眼前的這兩個在搞些什麽名堂。
他的感覺告訴他,他們這邊的行動還絲毫沒有進展的時候,身邊的兩位好像彼此看著都不順眼,就已經內訌起來了。鄒閆揉著額頭,心裏在想著該要怎麽辦。
於凡帶著他們兩個人東拐西拐的,一路上都沒有遇到幾個人。不知道走了多久,於凡將一個房間的門打開,帶著他們進去關上門。
房間的裝潢十分簡單。房間內部隻擺放著兩個書架,還有一張桌子,上麵掛著各色各樣的毛筆。於凡走過去拿起其中的一支筆向身後牆的一幅畫上戳了一下,然後就看到那一側的牆開了一個門,看起來像是一個秘道。
三個人走進去,鄒閆將秘道兩側放置的火把點了一個拿在手上,邊往前走邊說,“於凡大人在外麵可是安排了不少人,隱在了暗處,裏麵又設置這樣的一個秘道,思慮可夠周密的。”
“不愧是鄒閆大人,連本官在外麵安排人都知道清清楚楚。這裏的處境不適合明麵上安排太多的人,容易暴露還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轟動。本官就讓他們守在暗處了。”
再往前走,就不像是秘道裏麵那麽暗了,豁然開朗。等到最後出了最亮的地方,鄒閆與子悠二人才發現這裏跟秘道裏麵完全不同。
這裏樹林陰翳、鳴聲上下,完全跟一片天然樹林一樣。樹木林立,參天生長,隻不過跟外麵不一樣的是,這裏每一處都可以看到守衛的士兵。
“於凡大人可是把人安排在了這裏?”鄒閆問道。
“恩,他們從大漠回來就一直跟在本官的身邊,變成活死人以後,本官找了無數的地方,最後才發現這裏是最安全的地方。那個秘道如果沒有本官的帶領,其他人是很難可以找到的,沒有秘道他們也就進不來這裏。”於凡答道,走到最前麵的一個守衛的跟前,“帶本官跟兩位大人過去。”
守衛走在前跟他們帶路,他們在後麵跟著,往森林的深處走,遙遠的就看到一棵巨大的樹,於凡開口道,“這棵樹不知道是長了多久,本官最開始用上它是因為它的根係被開出了一個巨大的洞,能容納許多人。所以他們就被本官放在那裏麵。”
順著洞口他們走進去,裏麵有三張石床三個人躺在上麵。走近了以後子悠才明白為什麽於凡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穩定好情緒了。就連鄒閆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被眼前看到的都驚到了。
躺在石**的三個人,**在外的皮膚上麵布滿了青色的印跡,就好像暴起的血管一樣,鼓鼓的凸了出來,以至於其他的地方看起來都顯得凹了下去一樣,尤其是在這樣幽暗的環境下,看起來恐怖異常。
“他們身上這些青色的印跡最開始很少,幾乎是沒有的。本官在他們昏迷的最初時候給找了大夫,大夫也檢查不出原因。後來偶然發現他們不用吃飯不用喝水肌膚仍舊溫熱的時候,怕在黎陽城內引起不必要麻煩,尋到此處將他們放在了此處。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們臉上身上的青色也越來越深。”
聽著於凡說的這個過程,子悠突然間想到了青絮所說的僵屍草不死不腐,人觸到不小心嚐到經過潛伏期以後會被當做宿主一事,隨即問道,“被安置在這裏以後,可還有人接觸過他們?”
“沒有。”於凡道,看向子悠,“子悠大人可是知道什麽?”
聞言鄒閆也看著子悠,子悠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注意到眼前這兩人的目光,一好奇一疑惑,歎了口氣隻好開口道,“本官確實是聽說過活死人這件事。”
“哦?子悠大人快說。”鄒閆的驚喜顯而易見,眉間都沾染了喜色。而聽到子悠話的於凡臉上閃過一絲驚愕,而後追問道,“那子悠大人不妨來說說,這到底是什麽,也好讓本官跟鄒閆大人長長見識。”
子悠的目光悠然的看向於凡,心裏想不出是為何於凡對他會有敵意,而且還這般明顯。
隻不過現在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子悠慢慢的走近那三個所謂的“活死人”旁邊,與他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仔細的看著他們身上那看起來會令人作嘔的印跡,開口,“傳言大漠裏有一草名為‘僵屍草’,此草無葉無根,幹枯的莖隨著大漠裏的風沙遊散四地。”
“然後呢?子悠大人,可與活死人有關係?”鄒閆迫不及待的開口詢問,子悠所說的東西完全勾起了他的好奇心與求知欲。
“鄒閆大人,子悠大人已經說是傳言了,聽聽看便是了,又何必當真?”與鄒閆的反應完全不一樣,於凡就好像是聽到了笑話一般,嗤笑,“子悠大人請繼續。”
“於凡大人可是可以確定大漠裏沒有這種叫做‘僵屍草’的東西?”誰知於凡的話音剛落,子悠還未說話,鄒閆就將問題甩給了於凡。
“本官怎麽會知道……”於凡想當然的回答,還想繼續說下去,就被鄒閆打斷,“既然於凡大人也不知道究竟是無還是有,那就安心的聽下去吧,說不定會找到蛛絲馬跡。”
鄒閆的表情是今日以來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不喜歡在辦案的時候被打擾,也不喜歡於凡這滿身是刺的態度。
被鄒閆當眾駁了麵子,即使知道是自己的不對,於凡還是沒有控製住自己變青的臉色,“那子悠大人可要好好講了,最好別到最後還是一無所獲。”
鄒閆看到於凡的態度不禁也有點惱了,這平日裏挺分是非的一個人,今日怎麽成了這樣。如此挑釁的話,也不知道子悠那邊接不接。
鄒閆擔憂的想著,看著子悠,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子悠說,“於凡大人還請放心,本官的幾句話就算改變不了現在的景象,可也不會比現在差太多不是麽?再說了於凡大人查了大半年不也是分毫未獲麽?”
子悠他從來就不是任人隨意欺淩之人,方才一直未開口也不過是因為懶得與他計較,如今他一步一步的得寸進尺,萬萬是不能忍受的了。
若不是因為時機不對,鄒閆就要笑出聲了,於凡的聰慧機智跟他的搗蛋一樣也是出了名的。今日他的步步緊逼,子悠的處處退讓,他都看在眼裏。本以為子悠的性格會由著他去了,沒想到這也是個見血封喉的主。
眼瞧著於凡又要說什麽,鄒閆率先開口打斷,“子悠大人還是來說說僵屍草吧。”
他是真的不想看眼前這倆小孩兒掐來掐去的,沒想到向來雖愛玩卻還算是穩重的於凡大人竟然也會這樣,錙銖必較的鄒閆覺得自己好像從來就沒有認識過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