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整軍紀!
似乎是沒有聽過如此直麵,又這樣狂妄的話,方才在人群之中鼓動眾人的那個男子,繼續不相信的嗤笑說道:“密陽軍就算除去病的、殘的,數量都不在少數。看姑娘這樣子,你若是要供給物資,不出兩日都要將你吃窮了。竟然還在這裏大放闕詞,是嘲笑我等將士隻有體力,沒有腦子麽?”
“別人有沒有腦子,錦書還真的是不知道。”聽到那人的挑釁,錦書不動聲色,反譏誚道:“隻不過現在說出這種話的你,在錦書看來,確實是沒有腦子,愚蠢至極!”
錦書說的話,頓時惹怒了方才還一臉看戲的樣子,看錦書如何反駁自己的那個男子。他頓時臉上憋得通紅,隨時都可能跳起來衝上去跟錦書打上一架的樣子,怒不可遏的說:“還未正式接管軍隊,姑娘就如此的目中無人,我等眾兄弟該要如何聽命於你?”
“嗬嗬,聽你這麽言,錦書我倒是覺得你別有用心了!”錦書絲毫不退讓的說道:“他們改編以後,聽命的是林霖副將,也就是以後的林霖將軍,而不是錦書我。再者,密陽軍中大多數人已經餓了許久,如今錦書我好心好意的,不僅讓你們可以吃得飽、穿得暖,還有功可以立,這位將士竟然又在懷疑錦書別有用心。不知道這樣一來,是好人太難做了,還是到底是壞人太好做了。”
錦書的話說完,不止是站在她跟前的密陽軍群情澎湃,想著不但是可以解決這麽些日子的苦難,還有了立功的機會,他們的心中,自然是欣喜不已的。再加上錦書方才直麵回擊那個男子的話,更是挑起了軍中許多人的思考。
他們數千達萬人,若是眼前的女子真的是說假話的話,到時候就算是他們一人一口唾沫,都可以把她淹死。更何況這個女子看起來俊逸非凡,說話也極為有邏輯,更不像是坑蒙拐騙之輩。
所以這樣的一想下來,方才質問那個女子話的那個男子,就比較可疑了,感覺似乎他更像是“別有居心”。隨之而來的就有人對他的質疑聲響起:
“吳競,你三番四次的挑撥,這個姑娘明明是好意,你卻倒打一耙,到, 底是何居心!”
“對!是何居心!吳競,你在軍隊裏麵不愁穿、不愁穿的,如今好不容易有人願意相助,你卻幾次三番的阻攔,說你是真的為我們著想,我們怎麽那麽不相信!”
“軍隊裏,現在你就一個人整日裏瀟灑恣意,吃穿不愁,卻從未想過幫助我們什麽,我們隻是一直裝作不知道而已,現在看來,你著實是別有用心!”
“你胡說,眼前的這個女子來路不明,你們有怎可聽信她說的話,萬一到時候給你們賣了,還指不定你們在哪兒跟她數錢呢!”
……
兩幫人吵得不可開交,錦書冷眼看著眼前一片混亂的景象,也沒有出聲阻止。
“姑娘,你就不出聲阻止一下麽?”林霖看著眼前吵翻天的樣子,頭疼的揉了揉眉眼,向前走了兩步湊到錦書的跟前,在她耳邊輕聲問道。
錦書恍惚間看到忽然湊過來的一個頭顱,往後閃了一閃,看到是林霖,隨後嗤笑道:“這麽喜歡吵架,就讓他們吵個痛快,他們是為密陽浴血奮戰的將士,我倒要看看他們什麽時候能夠認清現實,他們是一支軍隊,而不是像潑婦一樣,單靠言語之上的征討,就可以取勝。”
林霖沒有想到錦書竟然是抱著這樣的心思,再加上方才錦書跟他們所說的話,林霖突然之間覺得,眼前的女子並非是池中之物,胸襟與氣度均不輸於男兒,甚至就連此時身上那逼人的氣勢,也是許多的人長年累月積累不來的。
眼前的這一群人似乎是吵夠了,有人偷偷地往錦書那裏看去,就可以看到錦書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眼睛似乎是在看著他們,又似乎不是,淩厲的目光又好像是將他們的行為全部收入了眼底。心裏頓時有些發怵,也不敢再說話了。
有一個停下來,就會有第二個,果不出錦書所料,沒有多久,忿忿難平的眾人就漸漸的的銷聲匿跡了下去,沒有一個人敢對上錦書清冷的目光。
“吵完了?那是不是該讓我說幾句話了?”錦書雙手抱胸,站在眾人之前,雖然隻有平平淡淡的兩句話,卻沒有人敢來阻止。
就連剛才叫嚷的最為大聲的吳競,此時也不再說話了。
錦書盯著眼前一個一個低著頭,恨不得鑽到地下的人,清冷的開口:“你們還是守衛密陽的英勇將士麽?為何在你們的身上,錦書我看不到任何一點像是做將士的樣子,反而一個一個的跟一個市井潑婦一樣,就憑誰的聲音高,誰的力氣大麽?”
一段話說完,眼前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人是敢真正的抬起頭來,與錦書清冷的目光對視的。錦書看著他們現在的樣子,心裏默歎一口氣,隨即說道:
“簡直太讓人失望了!”說著也不管他們會有何反應,繼續說:“還是剛才說的話,願意留下來的,我們張開雙臂歡迎,願意離開的,我們也不阻止。畢竟人各有誌,我們也不好就此斷了你們自己的想法。”
眼前的人一動不動的都在張望著,林霖隨即站了出來,說道:“願意留下的,就留在原地別動,願意離開的此時就可以前去軍營之中收拾包袱、行李,給你們一天的時間趁早離開。既然密陽軍要重新編製,原來的營地自然還是要用的,隻不過軍中不留閑人,逾期之人按軍法處置。”
這個時候就已經相當於是下了最後通牒了,原來密陽軍中的將士們,根本就沒有給他們太多的考慮時間,眾人也像是決定好了一樣,紛紛站在原地,不曾走出去半步。
大概過了半刻鍾,看到他們都沒有離開的打算,錦書隨即說道:“這是最後的機會,我再給你們三分鍾的時間,如果還是決定站在原地的話,那麽今後的密陽軍,就不再是密陽軍,正式更名為衛陽軍,由林霖將軍帶領。”
眾人還都是一陣沉默,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錦書喊道:
“三!”
“二!”
“一!”
一結束,沒有一個人離開,隊伍裏還有幾個病殘的,也都還呆在裏麵。錦書隨即說道:“不論以前你們身為密陽軍之時,軍風如何、軍紀如何、你們彼此之間相處如何。但如今既然決定留了下來,就要重新再樹立樹立規矩,你們可懂?”
“懂!”震天高呼,錦書滿意的點點頭,隨即說道:“不論先前你們做了何事,咱們都既往不咎。隻不過身為衛陽軍,我需要你們記住十六個字:團結和睦,愛護百姓,軍令如山,是非分明。‘團結和睦’是給你們最基本的要求,如果有人敢在軍中挑釁滋事,就別怪對你不客氣!”
錦書說著,目光輕輕的掃過眼前站著的一幹將士們,聽到他們整齊劃一的“屬下遵命”,剛要跟他們說接下來要做什麽,就再次聽到了不和諧的聲音。
“我不同意!”吳競此時也不單單是站在軍中遙望著與錦書呼喊道,而是仗著身後有幾十個人的追隨,大步翩翩的向錦書的方向走了過去,出了大部隊,站在大部隊的前麵。
“你不同意?來說說為何?”錦書興趣盎然的盯著他,總覺得在眼前這個人的身上,估計會挖出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
“既然是聽從林霖將軍的 調配,豈有你一個女人說話的份?”吳競正色道,如果不是他眼中的一抹嫉恨沒有隱藏好,錦書會覺得他單單是不滿足她一個女人來說話罷了。
“有趣。”錦書說道,隨即回頭看著距離自己隻有幾步之遙的林霖說道:“林霖將軍,錦書在此說的話,都不作數?”
林霖豈敢順著她的話說下來不作數幾個字,忙不矢的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說道:“作數的,自然是作數的。”
“既然作數,吳競還公然藐視,是不是把你這個將軍放在眼裏了。”錦書說道,目光從林霖的臉上掃過,林霖額頭之上,又湧出了大顆大顆的汗珠。
、 “以下犯上,姑娘想怎麽處置就好。”林霖隨即說道,心裏也不由得在埋怨這個吳競,人家現在掌握著衛陽軍幾千條生命的食糧,他也怎麽就不掂量掂量,有沒有那麽本事跟她玩下去。
“既然將軍都發話了,本姑娘若是不處置你的話,豈不是違抗軍令了。”錦書冷聲說道,隨後看向他身後的人,大聲吩咐道:“將吳競帶下去,軍法伺候,杖責三十!”
一時間命令下達,沒有一個人敢去動吳競,低著頭不知道為什麽就猶豫了,錦書看此情況,不由得失笑道:“沒想到,在這裏一個小小的吳競,竟然比一個副將還有分量,林霖將軍,你這副將做的是不是有些太失敗了。”
錦書的挖苦,林霖聽到了,撇撇嘴沒敢說話,他怎麽會不知道,這麽些日子密陽軍早就不是以前的那個密陽軍隊了。
“既然沒人敢動手,那麽本姑娘就親自動手,誰敢攔我的路,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