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心悅君

第十一章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掌櫃的即使再愚鈍也是能夠聽出來子悠話裏的生氣以及壓抑的,隨即不敢耽擱的就應下了,派了小楊前去尋找。

小楊找到林霖的時候,林霖正顫顫巍巍的躲在城樓旁邊的一個土垛裏,口中還在念念有詞的說著:“別殺我,別殺我。”

小樣失笑道,隨即命人去將他帶了出來,對他貪生怕死的樣子也是深感無奈。

戰場之上因為緹被捉住,蘇冼等人也被江楚捉到,其餘的死士數量雖然不在少數,卻仍舊是沒敢再過多的糾纏,就此跑了。江楚與君彥等人捉住了一些,可是等他們不注意的時候,那些人多數都自盡了。

而後每捉到一個,君彥就上手將他的牙齒打掉幾個,讓他疼的合不上嘴,自然是自盡也讓他不能。

“阿楚,咱們可以回去複命了吧。”君彥看著最後的那些人落荒而逃,也是饒有興趣的來到了江楚的身邊,看他正在將蹲在地上的蘇冼等人一一踹了起來,準備帶回去。

聞言江楚繼續著自己的動作,就像是沒有看到君彥一樣,自顧自的說道:“嗯,大人在哪兒,君彥你知道麽?”

君彥搖搖頭才說道:“誰知道在哪兒,剛剛跟瘋了一樣,叫的撕心裂肺的,一瞬間就沒影兒了。”君彥調侃著,湊近江楚一隻手撐在江楚的肩膀上說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子悠大人這樣驚慌失措,那個女子到底是誰,你快跟我說說。”

“如果被大人知道,他所器重的君彥也是一個私底下喜歡聽八卦之人的話,大人應該不會太開心。”

江楚就是看不慣眼前這個人當著他們是一個樣子,對著子悠又是一個樣子,偏偏眼前這個家夥還沒有自覺,非要來招惹他,江楚怎麽會給他好臉色。

君彥無所謂的搖搖頭說道:“在這裏,隻有你、我二人,阿楚你若是說了,也不過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大人又怎麽會知道?”

江楚看著君彥的態度,就不想理他了,這家夥這次攛掇著他們幾個做壞事總是比誰都積極,然而真正當被處罰的時候,他跑得比誰都快。與他認識這麽久,江楚算是被他坑慘了,就算是江桀,都沒能逃過他的魔掌。

“抱歉!無可奉告!”江楚看著手下的人將戰場上的俘虜全部都押了回去,才轉身搖了搖自己微酸的肩膀,對君彥態度不怎麽好的說了一句。

“哎,阿楚,還能不能好了啊。你這樣的,我到底還是不是你的兄弟?”君彥不依了,江楚的態度著實是有些傷他的心,故作了受傷的表情,君彥衝他喊道。

“那就不做兄弟了吧,正巧江桀可能也不怎麽喜歡你這個兄弟。”江楚淡淡的丟下這樣的一句話,就騎馬進了城,君彥呆在原地,無奈的聳了聳肩,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又惹到這個祖宗了。

歎了一口氣,君彥看了看四周正在忙碌著的弟兄,跟在江楚的身後進城去了。

賢王殿下曆經了數日下了靑黎山,剛走到山腳下,就又遭到了伏擊。蘇沛與蘇檸即使多年來沒有再跟人交過手,可是父子兩個之間,長年累月的切磋,讓他們的身手不僅沒有變弱,反而激進了許多。

賢王這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外祖父與舅舅與他們打架的情形,雖然已經知道他們的身手非比尋常, 可是在這樣近距離的看起來,還是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蘇沛即使年齡大了,比不得蘇檸行雲流水的劍法,也正因如此,他的劍法,處處彰顯的都是一種從容與霸氣,讓人為之傾倒。

解決掉了靑黎山下的攔路虎,賢王殿下收起心裏的吃驚,與蘇沛幾人未敢在半路上滯留,就急忙地向密陽城趕去。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等他們到的時候,戰鬥早已經結束,隻剩下一些人在清理戰場。

密陽城外成河的血跡早已經幹涸,看著眼前的樣子,不難想象方才戰爭的慘烈。這時候剛巧碰到小楊帶人將林霖捉回去,賢王殿下眼尖的看到了小楊,隨即向他那邊走了過去。

“公子。”賢王殿下走近了以後,小楊感覺到有人靠近,隨即轉過了頭,看到了多日未見麵的賢王殿下,開口慰問了一句。

“嗯,你們這是?”賢王殿下看清楚了小楊前麵走著的幾個人,還押著一個人,看樣子他也不認識,隨即就疑惑的問道。

“一個逃兵而已,公子一路上可還順利?”小楊無所謂的說道,對於林霖的事情,閉口不想再多談,又想起前些天主子不知道跟他們說了什麽,第二天就不見了他們一行人的事情,就問了一句。

純屬是禮貌,也沒有打探隱私的意思。

“還不錯。”賢王殿下自然是知道眼前人的意思的,也沒再多問,就隨口應了一聲。

“我不是逃兵,讓錦書姑娘出來見本將軍,她不能說話不算話!”林霖走在前方,聽到了他人說的話,隨即開口反駁了一句。

小楊伸出了拳頭,惡狠狠的在他眼前晃了兩晃,隨即才說道:“你最好給我安分一點,我家主子今天的事情我還沒跟你算賬,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即使說今日錦書受傷,跟林霖沒有太大的關係,可是每當想到自己主子在下麵拚死拚活,然而林霖他不僅不在城樓上搖旗呐喊,反而貪生怕死,躲了起來,做了縮頭烏龜。小楊他們等人就不得不生氣。

聞言林霖也不敢再放肆,縮了縮腦袋,顫顫巍巍的降頭縮了進去,小楊見狀才收起了拳頭。

“你們主子呢,看樣子今天的戰爭並不是太輕鬆的,你既然都在此處,你家主子必定也不會去別處。”賢王殿下聽到眼前之人提到錦書的名字,他隨即環視了一周,都未曾看到錦書的身影,隨即就問了一句。

小楊看著自己一時半會也離不開,手下的人押著林霖又一臉眼巴巴看著自己的情景,隨即向他們揮了揮手,讓他們先帶著林霖回去。

隨後仰頭看著賢王殿下的眼睛,語氣有些哀傷的說道:“主子受傷了,被人陷害,如今已經送回了迎賓樓之上。”

“什麽,她受傷了?傷勢可嚴重,有請大夫麽?”賢王殿下吃驚道,錦書的身手怎麽樣,他有一個大致的了解。那是他近不了身的女子,竟然會被他人用陰險的手段,致使受了傷?

不得不說,即使每次跟錦書的相處都不算是很愉快,可是每當聽到錦書受傷的消息,賢王殿下他自知自己談定不下來。也不知道是為何。

“具體情況還未知曉,婧姨在樓上給主子診治,如果公子想要知道具體情況的話,可以現在趕到迎賓樓。”小楊說著,話語間滿是不確定,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隻不過方才最後來了一個容貌極美的公子,如今也在迎賓樓內。”

小楊不知道子悠,隻知道方才將錦書抱進迎賓樓的男子容貌是極上乘的,也不知道為何,就隨口提了一句。

“好。我們現在就過去。”賢王殿下扭頭看了看藺蒙,藺蒙點頭,蘇沛與蘇檸沒有意見,幾個人就進了城,隨即趕向迎賓樓。

他們進了城,才發現已經被逮到的幾個叛亂賊子,整個人被死死的捆著,押在城牆邊兒上,一個個奄奄一息、無精打采的。

“蘇冼。”蘇檸看向那邊被捆著的人,目光一淩,猛然間竟然發現了那個狼子野心的人。

聽到蘇檸的話,蘇沛才順著蘇檸的目光看了過去,毫無意外的確實是蘇冼幾個人。

“確實是。”蘇沛淡淡的應了一句。

“嗬嗬,沒想到一朝得勢、惡人嘴臉的蘇冼,如今竟然也會落到階下囚的地步,果真是天道好輪回。”蘇檸繼續說了一句,態度涼薄的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對待同宗的人。

“外祖父,舅舅要一起過去看看麽?”賢王殿下開口問道,即使是不知道當年舅舅與蘇冼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單是看舅舅的態度以及說話的語氣,就知道不會是什麽好的事情,賢王殿下輕輕地問了一句,詢問他人的意見。

藺蒙不說話,表示自己沒意見。蘇沛淡淡的看了一眼蘇檸,衝他輕輕的搖了搖頭,正想跟賢王殿下說離開,就看到賢王殿下衝那邊的另外一個人看了過去。

那個人正在吩咐手下的人將這些俘虜帶走,還未等蘇檸發問,賢王殿下就朝那邊走了過去。

“你是江楚?”走近之後,賢王殿下覺得眼前的人有幾分的熟悉感,想了許久才想起來,這是時常跟在子悠身旁的人,如果他沒有記錯名字的話,應該是叫江楚無誤。

江楚聽到有人在叫他,回了頭,恰巧看到了賢王殿下向他這邊看過來的樣子,隨即放下手中的動作,向那邊走了過去,說道:“正是屬下,拜見賢王殿下。”

緊跟著賢王殿下走過來的幾個人聽到了江楚的“賢王”二字,就已經知道了賢王殿下應該是認識這個人,就沒再多問,聽著他們兩個在說話。

“無須多禮。”賢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邊在他過來之後,立馬接起江楚手上活計的君彥,開口說道:“既然你在這裏,那麽你家大人應該也不會在遠處,他現在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