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無功而返
桑炫他們循聲回過頭一看,便見黎閑東和石薇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還有從其它方向匯集來的十幾個修行者。
“閑東,石姑娘。”冷鋒迎了上去。
“冷鋒?”黎閑東這才定睛看清冷鋒也在此處,他粗粗打量了一圈站在冷鋒周圍這群裝束與他們格格不入的人,又蹲下去查看了一下屍體的傷口,“脖頸處明顯是被大力撕咬成這樣,傷口外沿泛著金色,一路上死了好幾個這樣的倒黴鬼,是八爪金鱗獸無疑。”
“又被它跑了。”石薇皺著眉頭,歎了口氣。
“果然是八爪金鱗獸,血都未開始凝固,他一定沒跑遠。”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這麽一句,卻像是喊出了眾人的心聲。後麵跟來的修行者們各懷鬼胎,便異常默契地四下分散開去,前仆後繼地在莊內搜尋起八爪獸的下落來,誰也不肯讓誰走了先,奔了頭。
“這群不要命的家夥,這麽血淋淋的場景居然都不能阻止他們去送死。”珞珈搖搖頭道。
那謹:“那是當然。**太大了,他們就好比亡命賭徒,不輸光最後一口氣,絕不會罷手。”
黎閑東檢查完了屍體,站起來又看了一遍這群人,才看著冷鋒說道:“兄弟,沒聽你說過你也對八爪獸有興趣啊?這都是你的朋友?”
冷鋒點點頭:“我們本來是沒打算摻這趟渾水,但事出突然,不得不卷進來。”
石薇:“那沒關係。我們可以公平競爭嘛。”
“看你說的什麽話?”黎閑東打斷石薇,“冷鋒這麽好的身手,他的朋友肯定也不差,這麽多高手來圍剿八爪獸,說明這件事對冷鋒他們一定很重要,才會謹慎看重至此。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
黎閑東又轉向冷鋒:“冷鋒,我的修為可以慢慢練。你若急需八爪金鱗獸的內丹,就告訴我,兄弟一定會鼎力相助的。”
一向鎮定的冷鋒也有些觸動地將手搭到黎閑東肩上:“好兄弟,你的心意我明白。不過這次我們要的不是它的內丹,而是利用它找件東西,等我們一找到我們要的,就立刻將八爪獸交予你處置。”
黎閑東一聽,擂了冷鋒一拳:“嘿!兄弟,你早說啊!既是如此,我們幹嘛不合作?”
冷鋒笑笑,不好擅自做主,便看了看桑炫:“少主人,這……”
“不妨試試。”桑炫想了想,開口道。
“我也讚同,畢竟人多力量大。我們可以監控巡視的範圍更廣。”隨謂也同意道。
黎閑東:“那我們就先分散去搜尋一下八爪獸留下的痕跡如何?”說完,他的目光又忍不住在剛才說話的隨謂頭上轉了幾圈。
“日出之時,此處匯合。”桑炫這話是對著火燁他們所說,意為接受黎閑東的建議。
“好。日出之時匯合。”黎閑東笑笑,又對冷鋒說道,“我們認識好幾年,還從未和你一起行動過,想想心裏還有點止不住的欣喜。”
“兄弟,就讓我看看你這幾年長的本事吧。”
兩人同時哈哈一笑。
“我往東邊去。”說完跺腳就上了屋頂,石薇也緊跟著追了上去。
“那我們也照開始的搭配,各尋一處好了。”隨謂安排到。
眾人會意,各自而去。火燁迫不及待地搭住冷鋒的肩往北走,邊走邊神秘兮兮地問冷鋒道:“剛才我聽你叫王子為少主人,你那個獵妖師朋友不會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吧?”
“我沒告訴他,他自然不知道。”冷鋒不解他這問題的意義何在。
卻見火燁一臉驚訝:“你這頭發顏色詭異成這樣,他不懷疑?”
“問過,我說是修行法術才變成這樣的。”冷鋒淡定不已。
“這麽爛的借口你都想得到?他還信了?”
冷鋒想了想:“反正他後來再也沒問過。”
火燁若有所思地抓了抓頭發:“我覺得他剛才一直在看我,萬一他問我的頭發為什麽是這個顏色,我怎麽說?也是法術練的?”
“可以這麽說,反正我們有同一個少主人,練同一種法術也不奇怪。至於為什麽一人一個顏色……算你走火入魔好了。”
火燁正想說,他才覺得有的時候冷鋒腦袋裏那根筋,也會有不著調時,卻突然聽得背後一個聲音響起。
“那我呢?也是嗎?”二人被驚得一回頭,就看見隨謂捏著他的馬尾白發看個不停,“白頭發,沒有少主人,不練一樣的法術,那小子要是問道,我又怎麽說?”隨謂開玩笑地湊熱鬧道。
火燁,冷鋒對看了一眼,沒好氣地齊聲道:“少年白!”
阿思是被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給喚醒的,由於昨天整理掃除的那群“人”收拾得太幹淨,陽光從窗戶外透入房中,射到這些個鋥亮光滑的木質桌椅上時,竟能反射出去,一片明明晃晃,直提醒阿思天亮了。
阿思揉揉眼睛,看了看天色,心裏掛念著昨夜去抓八爪金鱗獸的眾人是否平安,也沒心思再睡,便起來用清水拍了拍臉,清醒了一下,去找雲缺了。
她找了一圈,不見雲缺蹤影,便來到大堂,剛給自己倒了杯水落座,就看見桑炫他們回來了,雲缺也提著早飯和他們走在一起。
“找了一晚上,什麽線索都沒找到。”火燁人還在院子裏,牢騷就已傳到阿思耳中。
“你們回來了。”阿思趕緊站起來,跑到雲缺旁邊幫忙接過了眾人的早飯,然後給他們一人倒了杯水。
“二哥,你買早飯怎麽買到和他們一起了?”
“巷口碰見的。”
“哦。”阿思看了看大家沉沉的臉色,挪到火燁身邊,用手肘碰了碰他,“我看大家的樣子好像撲了個空?”
“嗯。那畜生太狡猾了,簡直是來無影去無蹤。”火燁憤憤道,“要不盡早抓住它,隻怕還會有更多人命喪它口。”
“還有人死了?”阿思有些吃驚地問道。
“就死在西街源柳花鋪的背後。”
雲缺:“西街源柳花鋪離這裏好像挺近的。”
桑炫:“從巷口出去,右轉便是西街,再直走上一段便是源柳花鋪。”
阿思根據桑炫的話,自己在腦海裏勾勒了一下地形,恍然大悟地說道:“這也太近了點,要是那個人慘叫的話,我們沒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可不是。”隨謂突然出現在阿思旁邊,故意陰森森地嚇她,“那人死得可慘了,喉嚨被撕開,血流得到處都是。嘖嘖。”
阿思心中受驚,卻見隨謂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明白了過來:“你真的很煩人。你們個個靈力蓋世,晚上去追捕八爪獸,我一個手無寸鐵的人還得老老實實回房睡覺,你現在這麽一說,我今晚還敢自己睡嗎?”
雲缺忍不住莞爾一笑:“你別逗她,她一怕老鼠,二怕鬼。”
“噗嗤。”火燁不禁將嘴裏的水一口噴了出去,“冥族公主怕鬼?”說完便“哈哈”大笑起來。
“有什麽好奇怪的。”阿思鬱悶地回了火燁一句,自己心裏嘟囔著,“用得著和魔裏一個反應嗎?”
兩人的樣子惹得眾人皆會心一笑。
“談談正事吧。”桑炫收斂笑容,一句話將大家拉回了正題,“八爪金鱗獸來到這裏三天三夜,在幾百個修行者密集搜尋的情況下,它卻始終沒露出半點痕跡,你們覺得它會藏在哪兒?”
那謹:“這倒確實。八爪獸真身被數丈金光環繞,走到哪裏哪裏就亮如白晝,不可能不被人注意到,難道它一直藏身在莊外?”
隨謂:“雖然我在莊上一直沒感應到八爪獸的氣場,但西街地處莊內中心地帶,如果它真是從莊外過來,那麽昨天晚上的金光就不會是突然在西街出現,至少我們會看到一個奔襲移動的金光軌跡。可事實是什麽都沒有,金光突兀出現,又突兀消失。”
“那也許它以某種方式隱匿了真身,遮蓋了自身氣場偷偷進莊的?”珞珈假設道。
那謹:“不可能,它要有這能耐,完全可以安心躲在莊內,還能方便其打探消息,感應靈體,何必藏到莊外?”
“我說了嘛,肯定是地遁呀。”火燁胸有成竹。
“那也不可能。”隨謂反駁道,“我說過了,整晚上下四周,我一點都沒感覺到八爪獸的氣息,除了金光亮起那一刹那。”
“它……它就不能掩蓋氣息後再遁地嗎?”
隨謂冷笑著瞟了火燁一眼:“你知道掩蓋自身氣場有多耗神?它還有靈力地遁?再說了,不管氣場被壓多低,總會有一絲蛛絲馬跡,絕不可能被隱藏完全。別人找不到,我一定感覺得出來。”
“前麵不是說了嗎?有可能是以不為人知的……某種神秘的……又很有效的……不用費太多精力的方式掩蓋掉了啊!”火燁不肯服軟。
“那好,你來。”隨謂雙手交叉抱胸,一副不屑的樣子,“你要能想出什麽方法讓我感應不到你的氣場,我立刻認輸,高喊你三聲‘老大’。”
火燁不服氣道:“人家憑什麽就一定會讓你感應到?你什麽都能夠感應?你又不是狗鼻子,有這麽靈敏嗎?”
隨謂一聽,竟然輕視他的能耐,“噌”地一下站了起來:“別的我都能忍受,你竟然懷疑我的實力?我告訴你,我是出了名的無所不知,無所不能。要不然你們怎麽找到天劫的?又怎麽知道幻流在這裏的?懷疑我?你們王子這樣的高手,將氣壓壓到最低也能被我找到苗頭,何況一隻八爪獸。別說是普通的遁地,哪怕漂浮在半空,埋在地底三丈,我也能找到它。”
阿思看著這兩個針鋒相對的家夥,歎了口氣後對火燁說道:“你們別爭這些了。隨謂很厲害的,既然他說沒感應到,那就應該真的沒有。”
火燁被阿思善意地拽住衣袖,這才沒有給隨謂又頂回去。
桑炫:“那它會不會附著在寄主身上,比如人體?”
隨謂把目光從火燁身上扒下來:“有可能,隻是風險很大。一般來說,受限於人類體質,哪怕是附著於修行者身上,也會使得速度、靈力等等大幅下降,要是附身於不懂靈力集聚,沒有修為的普通人,那麽宿主靈力再強,在寄主體內也無法施展,如同凡人一般。但這也不失為一個隱藏自身氣場的好方法。人體氣濁神雜,是最好的掩體。宿主還能控製被寄宿者思維為它做事。”
“附身人類?難道是那個更夫?”珞珈恍然大悟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