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故人重逢
“王子,王子……”二人正在交談,突聽得火燁他們呼喊的聲音逐漸靠近,一眨眼工夫,火燁和冷鋒的身影便出現在桑炫他們在的巷口。
“王子!”火燁他們見桑炫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裏,心頭大石落地,急忙跑上去,“王子,你沒事吧?”
當跑在前麵的火燁看著桑炫旁邊站著的姑娘時,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冷鋒猝不及防,“砰”地撞上火燁手臂。
“你幹嘛突然停下?”冷鋒拍拍衣襟,不滿地問道,卻見火燁一臉錯愕地盯著前麵。他順著看去,也被震驚了一下。
“溫雅?”
溫雅看著冷鋒,微微一笑:“好久不見了,冷鋒,火燁。”說著她又將手伸到呆了的火燁麵前晃了晃。
火燁這才回過神來,還是一臉地不敢相信:“溫雅,你怎麽會在這兒?你真的是溫雅?不是什麽孽障變的?”
“你才孽障變的,真是我。”溫雅見到這麽多年還是一個性子的火燁,心裏直歎氣,“你還是老樣子。”
“嗬嗬。”火燁不好意思地笑笑。
“十年不見,你怎麽會突然出現在此處?”冷鋒也是驚喜交加。
溫雅看著桑炫:“實不相瞞,我此次和大家相見,是有攸關生死的大事。十年前,我離開後,便回了妖界,遇貴人提拔,這些年又還算兢兢業業,因此頗得妖王信任與賞識,也能得知一些很機密的消息。這件事就是從妖界得知,隻是牽扯太大,關係到四族存亡,我隻能說給二殿下一個人聽,再由二殿下定奪。如果二殿下不介意,就請跟我去一個僻靜的地方,我會從頭到腳說清楚。”
桑炫沉吟了片刻,點頭答應,並對火燁、冷鋒說道:“你們通知大家,劉利就是八爪獸的人形本體,目標在丁越鐵鋪,它受了傷,今晚怕是不會再來了。我隨溫雅去去就回。”
“是,王子。”火燁、冷鋒恭敬回道。
冷鋒目送桑炫二人離去的背影,心事重重地說道:“有種要出事的感覺。”
火燁拍拍他,沒心沒肺地笑道:“要出事也是出好事。”
冷鋒鄙夷地搖搖頭:“我在說正事。”
“未來的魔族王後不是正事嗎?”
“王子不知說過多少遍了,他隻把溫雅當成妹妹,沒有兒女私情,你能不能停止你多年不棄地亂牽紅線。”
火燁不理會他的反對意見,仍是興致勃勃:“我倒覺得他們倆很般配,隻要給點時間,感情可以慢慢培養嘛。”
“你拉倒吧。從小培養到大,也沒見他們培養出什麽。”
“那不是因為中間橫著三王子嗎?”火燁脫口而出。
“嘖,說話小心點,不要亂揣測王子的事,還有,不該說的少說。”冷鋒神色一變,喝止火燁道。
“那謹這樣說的,我隻是順口一提,順口一提,你當沒聽見。”火燁連忙打圓場,“唉喲,看,這麽快就走回來了,先去看看你那朋友傷得如何?”
二人爭辯間已回到西街住處,走進大廳,就看見阿思、雲缺、那謹氛圍凝重地坐在桌旁。
“怎麽樣?石薇的傷如何?”冷鋒腳還沒進屋,便迫不及待問道。
“回來了。”那謹看看二人,語氣沉重,“傷口深見骨頭,又流血不止,回來的時候嘴唇都沒有血色了。”
“有這麽嚴重?”火燁不敢相信,“我和冷鋒去追王子時還沒這麽驚險呢?不是讓隨謂和你們先帶回來治傷,隨謂應該有辦法吧?”
正說著,隨謂擦著滿手的血從後堂走了出來。
眾人齊刷刷地望向他。
冷鋒迎上前去:“怎麽樣?問題不大吧?”
隨謂一副筋疲力盡的樣子答道:“問題大,很大。被八爪獸所傷,傷口將血流不止,永不愈合,除非能得到八爪獸的金鱗覆於傷口處,才能止血。這姑娘要是小傷口也就罷了,我還能想想辦法,可這麽嚴重的傷,血跟噴泉一樣,我也束手無策,得不到鱗片,她必死無疑。我隻能暫時消耗我的靈力,用續元大法幫她拖上一段時間,再等珞珈抓藥回來,給她補補,鞏固元氣。饒是如此,我的靈力和藥效皆有限,最多幫她撐到後天。要救她,非得在一天之內,抓到八爪獸。”
“什麽?”冷鋒眼見朋友出事,心下震驚,又想起當時追趕王子匆忙,還沒留心過另一個人的情況:“黎閑東呢?他有沒有事?”
隨謂呼出一口氣:“身體倒沒傷,不過心裏嘛……反正他現在守著昏睡中的石姑娘,哭得你鐵石心腸都能碎成渣。看他平日對人家凶巴巴的,沒想到心裏卻是這麽在乎。很多東西也許真要等到失去了,才會明白它有多重要吧。”
“你們去追八爪獸,可有收獲?”雲缺捅破沉悶的氣氛,問冷鋒、火燁二人道。
“八爪獸受傷跑了,王子讓我們帶話,那畜生的目標在丁越鐵鋪。”冷鋒道。
阿思:“那你們王子呢?”
“說起這個就來氣。”火燁走到隨謂麵前,“你不是號稱無所不知嗎?消息能不能稍微與時俱進一點?”
“你這是發什麽神經?”隨謂懶洋洋地說道。
“我這也聽不明白了,怎麽回事?”那謹也問道。
“你們不知道那畜生可以幻化人形,就是上次我們去找的那更夫,劉利!八爪獸確實不是寄宿在他身上,所以我們上次會無功而返,但誰曾想劉利就是八爪獸的人形體態,白天,他以人形示人,四處探查靈體位置,入夜,他又現出真身去吸取靈體,剝離咒當然沒用。”
那謹:“竟這麽狡猾,我們低估了八爪獸。”
“這點我倒沒想過。”隨謂皺了皺眉,“確實沒料到它這麽快就煉出了人形,一定是臨近幾次的出世吞食了不少上乘靈體,供它修煉。”
火燁憤憤道:“看到了吧,你這一沒想到,我們王子也中了他的招,差點遭了毒手,幸好遇到了溫雅。”
“溫雅?”那謹高喊一聲,從凳子上站起來,不敢相信地看向冷鋒。
冷鋒隨即一點頭,默認。
“沒想到,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了溫雅,十年了。”那謹一個勁兒自言自語,臉上表情複雜,看不出是喜是憂,念叨了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她人呢?王子呢?”
火燁:“她這次回來神神秘秘的,說有要事需獨告訴王子,然後他們倆就走了,王子讓我和冷鋒先回來。”
“你們口中的溫雅是什麽人?”雲缺發現自從來了這裏,好像出現了不少與魔族相關的事,隻得靠他們魔族中人來解釋。
“我們王子的舊情人。”火燁大大咧咧地回了雲缺一句。
“舊情人?”阿思聽到此處,心裏不由自主咯噔了一下。
冷鋒拉了一把火燁:“讓你不要胡說。”
“好好好,我把嘴堵上。”說著,火燁便做了一個捂嘴的動作,坐了下去。
冷鋒對大家重新解釋道:“溫雅是我們王子的故友,她這次是有急事來找王子,至於具體什麽事,我們也不知道,得等王子回來。目前,王子囑托我們告訴大家兩件事,第一,劉利是八爪獸的事,大家都知道了。總之要小心他,下次看到一定不能讓他騙過了。第二就是,我們白天可能得去丁越鐵鋪查探查探,那是八爪獸今晚的目標,它受傷空手而回,肯定會再去的,所以我們得趕在它前頭,看隨謂能不能感應出什麽。那如果大家沒什麽別的事,我想去看看閑東他們。”
桑炫和溫雅二人一前一後,全程無語地走出觀塘莊,來到一片荒涼幽寂的小樹林。
“再往前走,就到紅海泥沼了。”桑炫終於開口叫停了溫雅。
溫雅聞言回過頭來,眼波溫柔,似水似霧地默默看著桑炫,仿佛要將他裏裏外外看個透徹,瞧個分明,那眼中的熾烈情意恰如繽紛怒放的花朵,鮮豔明麗,清晰奪目。
桑炫側頭,避開她那能融骨化心的灼灼眼神:“這裏隻有我們兩人,有什麽不妨直說。”
“這十年,二殿下過得好嗎?”溫雅想了想,終於開口問出了這句朝朝暮暮都盼著問出的話。
“還好。”桑炫看著垂首站立在他麵前,頗為局促不安,撥弄裙襟的溫雅,仿佛回到當年初見到還是小姑娘的她。那時尺桓就在自己旁邊,溫雅也是這麽埋著頭,有些緊張,有些惶恐,是尺桓主動上去拉她的手,安慰她,這個漂亮小姑娘才放鬆了下來。可如今,尺桓卻已不在了。桑炫把自己從過去的回憶中硬拉出來,麵對著眼前這個分別了十年的故人,柔聲問道,“你呢?”
“我很好,妖王陛下和其它族人都對我不錯。隻是常常會很想念大家,尤其是二殿下。這十年來,我總是在睡夢中一遍遍重溫以前我們共同度過的時光,然後把自己笑醒過來。結果醒來才發現自己身處妖族的皇宮內。大家都離我好遠。”溫雅眼神逐漸迷離,思緒也沉浸到了三人當年相處的畫麵中。
桑炫看著溫雅似悲似喜的模樣,緩緩道:“不管身處魔界還是妖界,隻要你過得好就好。有時間就回來看看,我們沒有忘記你。”
溫雅一仰頭,抹去欲從眼角滾落的淚水,堅定道:“二殿下放心,溫雅即使身上流的是妖族的血,可魔族的恩德與情誼,卻從不曾忘,更不敢辜負。哪怕我將來永遠留在妖族,我也絕不會做任何傷害魔族,傷害大家的事。我此次來就是不忍心見你們被身邊豺狼心的人欺騙,所以冒著叛族的風險也要通知大家。”
“你最後一句話裏,包含的信息很多,什麽意思?”
“二殿下可知道你們當中那白發小子的來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