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故事

第20章 銀倀(6)

那微信號給我發來的故事,到這裏就結束了。這故事可不能吸引人啊,前半截兒鋪墊的太多,可是到後半截的時候,卻匆匆結尾。

於是我便拿手機給他回了一條信息,問道“就這麽結束了?”

半晌他終於回過來一條信息,隻有一個“嗯”字,而後還加了一個惡心的笑臉。

“你這故事可不夠吸引人啊,難道你這是想讓我失業?”

“這隻是故事的一般,至於那後半部分究竟是什麽你還需你自己探索。你畢竟也是大學生啊,這點本事還是有的吧。”

“你得意思是說,這故事跟我現在遇到的麻煩有關係?”

這信號究竟有多差我就無需多提了,這最後一句話我整整的等了兩三分鍾才發出去,而就在我發出去以後,那句話就如同是石沉大海中一般,再無音信。

我嘴裏不由得罵出了一句髒話,而就在此時,本來躺在**一直昏迷不醒的王倩卻突然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她咳嗽的聲音很輕也很小,但由於此時的屋子裏極其安靜,所以那一身輕微的咳嗽便結結實實的傳到了我的耳朵裏。

我趕緊跑過去揭下她額頭上的濕毛巾,而後那手輕鬆地摸了摸。發現她此時的高燒竟然莫名其妙的退了,雖說還是有點熱吧,但儼然沒有了之前那麽高的溫度。

她微微地睜開了眼睛,看著我問道“秦勇,我做了一場好可怕的噩夢。”

“噩夢?什麽噩夢?”

她搖了搖頭,而後把她的腦袋依偎在了我的懷裏,低聲道“我夢到了一個特別黑暗的地窖,那裏麵特別的冷。而且我還看到在那地窖裏躺著一個人,那個人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當我走過去的時候那整個人身體頓時便四分五裂。”

王倩講述那場夢境的時候她的眼圈發紅,身體也在一個勁兒地抖動。我不知道她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剛剛睡醒有些不適應。

於是我趕緊把她緊緊地摟在懷裏,低聲道“那些都不過是一場夢而已,醒了就好了醒了就好了。”

就這樣,整整一百天的時間我們都是在這種情況下度過的。王倩雖說是醒了,但是整個人卻十分的虛弱,躺在我的懷裏時不時地便陷入了沉睡。

到天隱隱發黑的時候,我知道是時候麵對真正的挑戰了。如果按照那旅店老板的話來說,這兒每到晚上總會有不幹淨的東西來找麻煩。

既然王倩已經中招了,於是我便猜想它今晚還會找來的。今天晚上為了照顧王倩於是我便決定晚上不睡覺了,還特意讓那老板從外麵死死地鎖住房門,以免我鬼迷心竅偷偷地溜出去。

當這一切都準備好以後,那時間便已過淩晨。我懷裏緊緊的抱著那王倩的身體,眼睛則死死地盯著門口。

就這樣,我從淩晨12點一直盯到淩晨2點那東西始終沒有現身。由於他長時間沒有來,再加上之前我高度的緊張,這雙眼皮之間便開始不停地打架。

就這樣我一直迷迷糊糊的堅持到了淩晨3點鍾,我望著那牆上的鍾表轉了一圈,飯門外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淩晨三點鍾,再過一個半小時後可就要雞鳴了,所以我便猜想今晚應該沒什麽事兒了吧。按老板的說法就是,我今天晚上王倩沒有事兒的話,那我們就可以安然的離開了。

昨天晚上就沒有睡好覺,所以這淩晨三點一過我迷迷糊糊地便睡了過去。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睡著,總之是感覺自己的眼皮特別的沉,怎麽都睜不開。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中午在**稍稍眯了一會兒,總感覺自己並沒有睡著,但卻怎麽都睜不開眼睛。

不過這種糟糕的感覺並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我便突然被一陣涼風給吹醒了。我猛地睜開眼睛,卻發現眼前的一切都變了。

那一刻,我突然產生了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我緩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發現此時我竟然身處在一座富麗堂皇的宅院之中。這院子很大,我左右看了看應該是那種大戶人家十幾進的套院。院子中間有一池塘,在環繞著池塘的周圍有一些奇形怪狀的假山。院子的西北東南腳各種著一個柳樹,此時正值夏天柳樹長長的柳枝幾乎要垂在了地上。

在我的正當中則是一間正屋,左右兩邊並沒有側屋而是環繞著一圈走廊,走廊環抱著屋子也算是一個傳統的格局了吧。不過眼前這正屋看起來可不尋常,屋門兩側並沒有窗戶,隻有幾個巴掌大小的正方形窟窿。

房子的正當中則有一扇鐵門兒,鐵門兒是敞開著的,而在那鐵門的正上方則橫置著一塊匾額,那匾額上麵規規矩矩地寫著兩個大字“銀庫”。看到這兩個人,我腦海中便忽然想起了那神秘人給我講述的那個有關“銀倀”的故事,那故事他隻是講了一般,那剩下的一半需要我自己去探索。所以我便猜想,這院子莫不是那財主家的後院?

我邁步緩緩地向前走去,這剛走到門口的時候,一股塵封已久的黴味兒便撲鼻而來。我站在門口並沒有著急進去,而是站在那門口探頭向裏麵張望。這銀庫門前有一木質的屏風阻擋著視線,那屏風上麵依舊是規規矩矩地寫著一行小字“銀庫重地,閑人勿進。”

站在門口我警惕地扭頭向後看了看,發現這府中的下人並沒有過來,而後我便裝著膽子邁步踏過了那高高地門欄。走進屋子裏後,轉過那木頭屏風便可以看到左右兩邊各有一間石室,那石室裏滿是大大小小的木頭架子。這些木頭架子要遠比我想象中壯觀得多,我站在那些高大的木頭架子旁邊,心想這架子上麵此時要都安置著大大小小銀元寶的話,這一個銀庫得放多少錢啊。

不過可惜啊,此時這些木頭架子上麵隻落著一層厚厚的灰。我走出石室便來到了中間那個兩人多寬的走廊中,在那走廊的盡頭擺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麵擺著兩蠟燭還有三隻清香,而在那清香背後則供奉著趙公明財神爺的神像。

我邁步緩緩地走到那桌子旁邊,腦子裏便想起了那故事中的地窖。這裏的一切都與那故事中所講到的銀庫是一般無二,以此想來那故事中的地窖就應該在這桌下麵才對。處於好奇我便試著拿手去搬了搬那張桌子,可是那看似單薄的一張木頭桌子我無論使多大勁兒他就是紋絲不動。於是我百年俯下身子查看,這才發現原來那桌腿竟然是和地麵連接在一起的。

而且不僅如此,我還發現在那桌板的下麵竟然有一道縫,那道縫便將這整張桌子豎著劈成了兩半。於是我便猜想這其中必定有機關,拿手在這桌子上胡亂的摸索著,卻始終沒有什麽發現。而就在此時,我的胳膊肘卻無意中碰到了桌子上的蠟燭,我這下意識地一碰並沒有將其碰到,隻是蠟燭上麵的火焰有些微微閃動罷了。

於是我便立馬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那蠟燭的身上,發現那燭台竟然是同整張桌子相連的,而且左邊的這個燭台竟然可以轉動。於是我便開始順時針地轉了幾圈那燭台,隻聽得耳邊傳來一陣響動,那張木桌便齊刷刷地從中間斷開了。分成兩半的桌子便緩緩地向旁邊挪動著,留出了一個可供一人進出的空隙。

不僅如此,當那桌子停止移動之後,那腳下的青石板便也隨之從地上“砰”的一聲彈了起來。我俯下身子用力地抬起了那幾塊青石板,那故事中的地窖便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當那地窖的大門便我打開的一瞬間,一股濃鬱的花香便瞬間侵入到了我的鼻子裏。那股花香很特別,是那種讓人一聞就上癮的味道,而且你聞到這股味道就有一種腳底下輕飄飄的感覺。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而後輕輕地晃了晃腦袋,待自己的身體完全都適應了那股味道之後,我才開始嚐試著向那下麵走去。

當我的腳邁下樓梯的時候,耳邊便突然隱隱地傳來一聲歎息。

“誰……”

我下意識地回頭看去,卻發現自己的身後除了那些高高大大的木頭架子以外便依舊是空無一物,難道是我聽錯了?

我繼續邁步向樓下走去,這地窖並不是很深,沒多會兒功夫我便來到了下麵。而當我悄悄地走到那地窖裏頭的時候,耳邊便突然傳來一個男人不陰不陽的聲音。

“你雖說是我老爹一手提拔起來輔佐我的,奈何你的手現在伸得越來越廣,最近翠蓮在查櫃上的賬目的時候發現有好多筆糊塗賬對不上,那一筆筆的銀子去了哪裏就不需要少爺我再多說了吧。”

“少爺,我從小就陪著少爺您長大,我這個人是什麽秉性您是最清楚的啊,我絕對不會白白拿櫃上一分錢的。”

“嗯,如果把你這句話放在五年前我還是會相信的,但是人總是善變的,誰知道你在櫃上這幾年變成了什麽樣?唉,這話又說回來你也別怪我,我這也是為了避免給自己徒增麻煩不是,你也清楚在這個世界上隻有死人是最忠誠老實的,況且你這次的死對於府上來說也是一件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