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兩個我(7)
隻是在轉瞬之間,那黑化的李天便化作一道黑影竄了出去。他手裏緊緊地握著那根兒鐵棍,在眨眼之間那根兒鐵棍便直接砸在了那個女老師的頭上。頓時,那女老師的整個腦袋都宛如一顆爆裂的西瓜一般,四散開來。待那女老師死後,整個教室裏便頓時陷入了一陣恐慌之中,尤其是剛剛衝他扔紙團的那些孩子,更是滿臉的恐懼。
而那黑化的李天則滿臉獰笑地站在講台上,宛如失控的餓狼一般看著下麵那一張張驚恐的麵龐。
“這就是他最後的心結所在了,周圍學生對他的嘲笑讓他的內心發生了扭曲。”
“這……”
李白搖了搖頭,冷冷地說道“這一切都不過是他心中的邪念幻想罷了,試問誰在上學的時候沒有記恨過一兩位老師呢。”
“那現在怎麽辦?”
這說話間,李白把手裏的鑰匙便直接扔給了我。他看著我說道“這鑰匙有窺測和改變人心靈的作用,所以它在心靈的世界裏能變成你所想象的一切。”
我低頭看了一眼靜靜地躺在手心裏的鑰匙,那鑰匙在我的眼中漸漸地化作一團白霧,而當那陣白霧散去我的手心便驟然出現了一隻短棍。在這隻短棍的表麵十分光潔且沒有一點瑕疵,我拿手輕輕地撫摸著那短棍的表麵,那徹骨蝕心的寒意便順著我的指尖瞬間傳遍全身。
我扭頭看了一眼李白,而那李白則雙手一抱衝我微微地點了點頭。要說哥們兒雖說沒有專業學過武術格鬥什麽,但是我卻從小便有一個武俠夢,尤其是在當年《古惑仔》電影盛行的時候,哥們也年輕氣盛沒少打過架。手裏緊緊地握著那根兒短棍我便直接衝了上去,那雙目赤紅的李天看著我向他飛奔而來,手裏緊緊地捏著那根兒木棍便向我的腦袋上劈去。
要知道我們此時正在他的心結之中,在這個地方他便是老大,所以那一根兒平日裏極其脆弱的木棍在他手中卻變得十分堅韌。在他的棍子即將要劈到我頭上的時候,我下意識地拿手裏的短棍一擋,兩根棍子相交的那一刹那,我虎口握棍的那個位置頓時便感覺撕裂一般疼痛。他大爺的,這小子別看年紀不大,這手裏是真有勁兒啊。
這誰能想到一個平日裏看起來如此安靜的一個孩子,心裏竟然會有如此扭曲的地方。那黑化的李天顯然感覺不到疼痛,舉起棍子來便衝我又是一棍子,我這次留了一個心眼,沒有拿棍子和他正麵硬剛而是側身躲開,與此同時便將我手裏的短棍狠狠地劈在了他的後背。
我知道這一下對於他來說根本就沒有感覺,所以在他轉身準備掄起棍子打我的時候,我抄起短棍便向他的頭上砸去。
刹那間,隻聽得耳邊傳來“趴”的一聲巨響,當我的棍子打在他腦袋上的時候,他腦袋上漆黑的皮膚就如同是破裂以後的玻璃瓶兒一般漸漸地開裂、脫落。就這麽短短十幾秒鍾的時間,他身上那一層漆黑的殼兒退去後,便露出了他原本的皮膚。而且與此同時,這個世界中的一切都開始漸漸開始淡化以至於最終消失。
而就在那個教室漸漸地消失以後,李天的背後便出現了另一扇門。李白走過我身邊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身手不錯啊,慣犯?”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望著自己破裂的虎口,笑道“藍色的血……看來這裏真是一場夢啊。”
李白沒有再說話,我便拿著手裏的鑰匙輕輕地打開了那最後的一扇門。而當我打開那扇門的一瞬間,一道耀眼的白光便瞬間將我們籠罩,當那陣白光漸漸散去我眼前又恢複了以往色彩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個熟悉的衛生間。
我坐在地上,望著眼前的那麵鏡子,以及那鏡子中的那扇房門。那房門之間的那條縫隙漸漸消失,整扇門便在我的注視之下嚴絲合縫地關上了。而就在那扇門被關上的瞬間,我眼前的鏡子便頓時碎裂,落了滿地。
我從地上爬了起來,拿涼水潑了潑臉以後便往外走去。我剛打開門,便看到李天滿臉關切的眼神,他看著我問道“您沒事兒吧,剛才那是什麽動靜啊?”
我扭頭指著身後落了滿地的鏡子碎片,說道“剛才掛在牆上的那麵鏡子突然摔到了地上……”
那李天微微地歎了口氣,說道“摔了也好,那麵鏡子我早就向摘下來了,上廁所的時候總是感覺有人在背後看著我。”
李天收拾了衛生間裏滿地的玻璃渣子以後,我便準備離開了。此時李天的身上已然沒有了那股冷徹身心的寒意了,他的眼神之中投射出一絲久違的光芒,那一絲的光芒是屬於他這個年紀本該有的光芒。
其實通過這件事情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兒,最關鍵的是要打開自己的心結。從李天家裏離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到這時候那外麵的夜市可就熱鬧了,走過街口我便看到李白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閑裝,蹲在路邊抽煙。
李白對白色真可謂是偏愛,除了白色我便很少見他穿其他顏色的衣服。我緩緩地走過他身邊,而他則輕輕地扔掉了手裏的煙蒂,笑道“幫了你這麽大的忙,不應該請我吃頓飯嗎?”
“你幫我?是我幫了你好嗎?”
李白搖了搖頭,笑道“不管怎樣,今兒這頓飯你是逃不過了,這背後的夜市可是相當熱鬧。”
那天晚上,我久違的夜生活便是在那夜市的燒烤攤中度過的,而且一直陪著我到深夜的竟然是一位我曾經躲之不及的警察。關於他的衣著我在吃飯的時候也曾經問過他,而他卻隻是笑笑從沒有正麵的回答過我。
事後李天在一個陌生人的幫助下還是回到了學校,據說這小子的學習成績還不錯也考上了名牌大學,不過這都是後話了。關於那個資助他上學的陌生人,我想他應該就是李白。
這件事兒以後,那神秘人便再次沉寂沒有和我聯係,所以說這些天的故事便隻能由我自己操筆寫了。由於我對自己的文筆沒什麽信心,這些天我便經常留意網友們對我故事評價還有建議,畢竟他們是直接受眾所以他們的評價對我來說很重要。
在瀏覽了眾多的評價以後並沒有得到什麽實際有用的信息,於是我便打開了投稿欖。打開投稿一欄後,一則關於《冥婚》的故事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就在我準備閱讀那故事的時候,自己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要知道我平常的手機都是靜音的,突然響起來的鈴聲讓我著實嚇了一跳。我望著亮起屏幕的手機,我嘴裏不由得蹦出了一句髒話。我接通電話以後,一個熟悉的女聲便出現在了我的耳朵裏。
來電之人也是我們單位裏的一個電台節目主持人,叫周娜。她主持的節目在上午,而我的節目則在午夜,我們兩個雖說是在一個單位共事但卻從來都沒有過交集,所以我當時心裏也很納悶兒她怎麽會突然給我打電話。
“秦勇,你現在方便嗎,我有點事兒想找你聊聊。”
我看了看時間,現在正好是上午十點鍾,按理說現在正是她節目播出的時間啊。於是我便沒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順口問了一句“你今天調休嗎?”
“唉,家裏出了點兒事所以我請假休息了兩天。”
“哦,什麽事兒啊這麽嚴重?”
“唉……這事兒電話裏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咱倆還是先見個麵吧,等見麵時候再說吧。”
周娜約我見麵的地點是一家咖啡館,約定的時間是上午的十一點,當我打車過去的時候便一眼看到了坐在窗便的周娜。
“什麽事兒啊,這麽急?”
“唉,我表妹這些日子茶不思飯不想就整天躺在**也不睡覺,她本來就瘦哪能經得起這麽折騰啊。”
“那……那趕緊帶她上醫院啊?”
“醫院也都去過了,醫生檢查她身上一切正常也沒什麽毛病啊。”
“那這是什麽情況?”
“據我姨家附近的老人們說,我這個表妹很可能是中邪了。我妹出事兒的前一天晚上出去玩得很晚才回來,不過當時她回來的時候據我姨回憶還什麽都挺正常。隻是當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她突然發起了高燒,當時我姨也沒有在意隻是給我妹喂了些退燒藥。我姨守著她到了後半夜,我妹的高燒便退去了,可是就是從那時起我妹便開始有些不正常了。”
我微微地點了點頭,說道“你妹還真有可能是撞著些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了,不過這事兒你找我……我也沒什麽辦法啊。”
“我看你整日講得都是一些奇離古怪的故事,所以我想你應該也懂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就像讓你幫我去看看我表妹這情況。唉,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