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故事

第42章 冥婚(1)

既然周娜都已經開口了,那我也不好拒絕,於是我便跟著她來到了那戶人家。據她說這是她大姨家,而她大姨一共有兩個女兒。頭些日子兩個女兒出去逛街的時候出車禍了,大女兒當場就已經死了,但是二女兒卻隻是受了點皮外傷受了些驚嚇而已。

她大姨今年也都五十歲了,身體本來就不好。大女兒的突然離世對於她來說便是一個極大的打擊,所以如果二女兒再出什麽問題的話,恐怕她也會出點什麽事兒,所以周娜沒有辦法就隻能找我來幫忙了。要說我當初答應她也是因為我此時手裏握著那把心靈鑰匙,最不濟我也可以通過那柄鑰匙窺測到女孩的心裏,能不能救活先放在一邊起碼得先試試。

“你剛才不是說姐妹兩個一起出的車禍嘛,怎麽姐姐當場死亡妹妹沒事兒呢?”

周娜輕輕地歎了口氣,說道“當時她們兩個開車經過十字路口的時候,那輛大貨車失靈了便直衝著她們兩個撞了過來,當時大姐為了救她的妹妹就把方向盤猛地向副駕駛的位置打。當時車撞過來的時候便正好壓扁了駕駛位而那副駕駛的位置卻隻是有些微微變形,所以而老二才活下來了。”

我微微地點了點頭,這心裏便不由得感歎那大姐的偉大。其實一般來說副駕駛是整個汽車最危險的位置,因為人們在出現情況的時候總喜歡把方向盤往自己這個方向拉,這也就意味著把副駕駛放在了一個特別危險的境地。當時出車禍時,姐姐能有如此動作,可見她對自己這麽妹妹的疼愛。

“當時那貨車失靈以後,先是撞了大姐的車,而後便直接衝上了兩邊的人行道上,不過當時正值晌午街上的行人不多,隻有一個倒黴蛋被撞死了。一場車禍兩死一傷,唉……”

說話間,我們便來到了那戶人家門口。這裏依舊是一座城中村,這個城中村在這個城市裏可是相當有名兒的。這村子的占地麵積很大,幾乎橫跨整個市區,不僅如此這個村子緊挨著城區並前附近還有一所不錯的中學,所以這村子裏住著人便特別多也特別雜。

同之前李天所在的那個城中村相比,這裏更像農村一些。沒有那麽多的高樓,隻有一座座居民小院還有一條條錯綜複雜的鄉村小路。我們在村口下車以後,周娜便帶著我往村子裏麵走去,這剛走沒多久便看到一個滿臉憔悴的村婦,手裏拿著一件紅色的上衣,一邊走一邊呼喊著一個女孩兒的名字。

“芮歡啊……我的女兒啊……芮歡啊……媽媽想你你趕緊回來吧……芮歡啊……”

周娜見狀便趕緊上前,一把抓住那中年婦女的胳膊,問道“姨姨,您這是做什麽啊?”

那中年婦女望著周娜,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說道“這村裏的老人都說歡歡是晚上走夜路丟了魂兒了,這不是讓我順著她走過的路去找找。”

周娜微微地點了點頭,問道“歡歡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嘛?”

那村婦隻是沉沉的歎了一口氣,便拿著衣服繼續向村口走去。周娜扭頭看了看我,說道“唉,我姨姨都快瘋了……”

跟著周娜繼續往村子裏走,拐過兩個路口以後我們便終於在一戶紅漆的大門前停下了腳步。周娜帶著我走進那院子裏,接待我們的則是一個50多歲的中年男子。那男子頂著一臉愁容滿頭的白發,見到周娜時才從那溝壑縱橫的臉上強擠出了一絲笑容。

“歡歡現在的情況怎麽樣?”

“唉……還是那個樣子,一直昏迷不醒。”

“姨夫你先別著急,我這次叫我朋友過來看看,他懂一些玄學的東西。”

那中年男子扭頭看了我一眼,眼神中突然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而在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後便又暗淡了下去。那中年男子將我帶到了她女兒的房間,當我們一行人走進房間以後,便感覺這整間房子都十分的陰冷。雖說現在暑夏已過,但此時卻是中午,屋外的太陽依舊在炙烤著大地,這屋子裏怎麽會如此陰冷呢。

屋子的正中間有一張雙人床,一個麵色蒼白的女孩兒靜靜地躺在**,雙目緊閉睡得十分安詳。她身上包裹著一層厚厚的被子,一隻手**在外頭輸液。我想這吊瓶兒裏裝著的應該就是營養液一類的東西吧。

我緩緩地走到女孩兒身邊,拿手輕輕地碰了碰那女孩兒的額頭。女孩兒的額頭還是很燙,但是那種感覺卻不是發燒那種燙。我扭頭看了一眼站在我身後的中年大叔,問道“她出現這種情況多久了?”

“已經四天時間了。”

看著她此時的狀態,我想她應該是撞著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了。於是便扭頭繼續問道“近幾日家裏有沒有動過工或者是動過土?”

那中年大叔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啊。”

“不對,你仔細想想……”

我說這話的時候,之前在村口見到那個拿衣服的村婦走了進來。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站她身邊的那個中年大叔,說道“前些日子,有人找上門要給我們家欣欣結冥婚。”

“結冥婚?”

這個詞其實我並不陌生,因為我之前便也講過一個關於結冥婚的故事。這所謂的冥婚就是讓兩位已故之人以陽人結婚的形式結婚,陽人結婚的一切形式步驟不變,隻是將最後一項洞房改成了合骨。這所謂的合骨也就是將男方和女方的屍體埋葬在一起,隻要合骨禮成這冥婚也就算是結束了。

不過之前我一直都以為這合骨冥婚不過是傳說故事罷了,沒想到竟然真會有人去親自嚐試。那周娜聽到冥婚這兩個字的時候頓時便來了興趣,她扭頭看著那個村婦,問道“姨姨,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兒了,我怎麽不知道?”

那村婦輕輕地歎了口氣,說道“這事兒後來也沒成,隻不過是讓兩個孩子見過一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