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故事

第89章 城南拆遷(11)

一整個晚上總是被噩夢驚醒,雖說我醒來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夢見了什麽,但是我每次醒來時都是一聲熱汗。就這樣一直挨到了天明,天剛微微亮的時候也正是我最困的時候,而就在我好不容易能睡個踏實覺了,卻突然被一陣電話鈴聲給吵醒了。

他大爺的,我千算萬算怎麽又忘記調靜音了,這段的電話鈴聲著實是把我給嚇了一跳。我起身拿起手機來的時候那電話便直接掛了,這個未接是那負責人打開了,而在他之前還有兩條未讀信息。

“你以為你能逃離了我的視線嗎?你逃不掉的,不管你做什麽我都一清二楚。”

“我勸你還是聽話一點,有時候我也不喜歡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

兩個充滿了威脅的短信,而我則望著那兩天信息深深地歎了口氣。雖說這兩條信息都是**裸的威脅,但是從這話語之中我大概得到了兩則有用的信息。這其一是他現在無法掌握我的動向了,看來李白確實是有些手段的;其二,它現在對我還沒有動手的想法,否則他也就不會用這樣的言語來威脅我了。

而就在我坐在床邊發呆的時候,耳邊卻傳來了陣陣的敲門聲。

“阿勇,起床了嗎阿勇?”

這明顯是那負責人的聲音,聽他聲音特別的著急,顯然是出什麽事兒了。於是我便趕緊跑過去開門,而我剛一打開門兒,便看到那負責人氣喘籲籲地站在我門前。

“怎麽了著急成這樣?”

“出……出事兒了。”

“誰出事兒了,是你妹夫還是那挖車司機?”

他愣了一下,而後擺了擺手,說道“沒事兒沒事兒,我妹夫沒什麽事兒,可是那司機出事兒了。今天早晨人們在工地附近的一條馬路牙子上發現了他,看到他人的時候都已經斷氣了,你趕緊跟我去看看吧。”

說罷,我倆便趕緊往事發地點趕去。等我倆趕過去的時候,那周圍已經圍了一圈兒人了。我一邊下車一邊看著身邊的負責人,問道“報警了嗎?”

“應該還沒有。”

“趕快報警啊想什麽呢,出了這麽大的事兒還不趕快找警察來?”

“這……你看去看看再說,不著急不著急。”

我看了一眼他,便直接鑽進了人群。走到人群中間以後,便看到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躺在地上,而在他旁邊則停著一輛白色的麵包車,那車子顯然在出事之前失控了,在地下有很深的一截兒輪胎摩擦的痕跡。

那人腦袋依靠著車門,上半身倒是完好無損,就是下半身被一截兒從地上伸出來的木頭直接穿破了小腿。那木頭是從腳底板紮進去的,一直它把膝蓋骨頂出來。從他指甲裏的黑泥,還有周圍掙紮的痕跡便可以看出當時他有多疼。

不過這顯然不是什麽致命傷,就算是小腿截了,隻要能及時止血打電話求救也應該不至於斃命。但是當我發現他的時候,他的嘴巴大張著,眼睛也極度誇張地睜著,四千凝固的那一刻同石磊的屍體被發現時是一般不二。很明顯,他是由於過度的驚嚇,而被活活地嚇死。

而就在我們觀察現場的時候,又一輛車停了過來。沒過多久,那負責人的妹夫也擠進了人群當中。他看著慘死在地上的司機,笑道“嘿嘿,活該你小子倒黴,大半夜的不回家跑到這地方做什麽?”

這小子說這話的時候,那負責人便又狠狠地送了他一個白眼,那人便趕緊閉嘴。而就在他剛才開口說話的時候,我便猛然間聞到了一股掃臭味兒,那股味道就像是一年沒有清洗過得夜壺,發酵以後的味道。

我微微地皺了皺眉,扭頭悄悄地看著他,便發現他不住地提起褲子撓自己的小腿。我微微地一皺眉,而後輕輕地拍了拍那負責人的肩膀,說道“你跟我過來一下。”

兩人走出了人群,我看著他問道“你妹夫叫什麽名字?”

“你倆歲數差不多,你平常叫他文強就行。”

“這人死的狀態你也看到了,那膝蓋處的傷口跟那蛇被鏟掉半截後的傷口完全一致,我想你妹夫應該也活不了多久了。”

“怎麽會呢,我看他不爽還好好的嗎?”

“他身上的那股酸臭味兒你剛才聞到了嗎?”

“聞到了,估計是他昨天回家太晚了,沒來得及洗澡吧。”

我搖了搖頭,笑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現在的小腿正在蛻皮吧。”

“這……文強你過來一下。”

那負責人喊了一聲,他妹夫便趕緊屁顛兒屁顛兒地跑了過來。他跑著幾步的過程中,這右腿便明顯有些跛。

“怎麽了姐夫,有什麽事兒嗎?”

“文強,你把褲腿提起來我們看看。”

“這……這有什麽好看的,你……”

“你別給老子廢話,趕緊給我提起來。”

你人先是一愣,而後便輕輕地點了點頭,而後便滿臉尷尬地提起了褲腿。而當他提起褲腿來的那一瞬間,站在我身邊的負責人便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而我則更是覺得全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那條腿上麵的皮全都起來了,就像是魚的鱗片一般,黑紫黑紫的。他的腿暴露在空氣中的一刹那,他便咧著嘴開始挖他的腿,那腿上的黑皮就如同是下血一般往下落。而且與此同時,那皮膚之間便開始往外滲血,那血透過皮膚表層滲出了以後便迅速在他的腿上結痂,便又變成了那魚鱗狀的小片兒,整條腿看起來特別的滲人。

我猛地轉過頭去,說道“快……快把他帶著綁起來,千萬不能讓他再撓了,再撓下去非得廢了這條腿不可。”

那負責人趕緊點了點頭,伸手便直接將那人攙上了車,而後我便也趕緊跟著上了車。這上車以後他便愈加嚴重的撓,不論我們怎麽製止他都在瘋狂的扣瘋狂地撓。而我實在看不了這個滲人的場麵,便索性將頭轉向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