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故事

第90章 城南拆遷(12)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工地裏的一間值班室裏,把這人放在那**以後,我便趕緊讓那負責人找來一根兒繩子。

“快把他綁起來,千萬不能再撓了,再這麽撓下去非出事兒不可。”

那人躺再**不住地扭動著身體,那渾身上下的瘙癢讓他的整條小腿都血肉模糊了。我和那負責人一前一後綁住了他的雙腿還有兩條胳膊,他不能拿手撓了,而後便不停地哀嚎著向我們苦苦地哀求著。

“好癢啊……我受不了了……好癢啊……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緊緊地皺著眉頭,而後便扭頭衝那負責人說道“你給我看好他,我出去一趟馬上就回來,在這期間無論他如何的哀求你可千萬不要鬆綁,要不然他這條腿可真的廢了。”

說罷,我便趕緊跑了出來。這出來以後我便趕緊給李白打電話,那頭一個電話他還沒有接,一直打到第二個電話的時候,他才迷迷糊糊地接了起來。

“我說大哥啊,您怎麽還要閑心睡覺呢,我這都快急死了。”

“什麽事兒啊這麽著急?”

“我昨天不是和你說關於那大蛇的事兒了嘛,這昨天晚上開挖機的那個司機慘死在了路邊,而這片工地的負責人腿上起了大片大片就像是魚鱗一樣的東西。”

我這便急得快死了,而他那邊卻不緊不慢地打著哈欠,說道“拿東西不叫魚鱗,那是蛇皮蘚,是常家專門折磨大惡之人的。”

“我的天,老大你要不要這麽淡定啊,這人命關天的事兒你也太……”

“關鍵是你著急也沒有用啊,這是他作死誰都沒有辦法,不過他現在隻是腿上有蘚就說明常家還不想要他的命,這其中或許還有談判的間隙。你這樣,你先去找些硫磺粉撒在他床邊,切記那硫磺粉不可沾他的身,否則他頃刻間就沒命了。”

“那還有呢?”

“那硫磺有避蛇之用,隻要擺上硫磺粉那暗藏著的小蛇便會鑽出來,到時候你取三支香供奉在那個地方,而後雙膝跪拜手持鑰匙什麽都不要做什麽也都不要想,就這麽靜靜地等待著。如果常家的人有意要和你談判你自會見到他,如果他們無意與你談判,那你就讓他們準備後事吧。”

“好……我試試。”

“你先別高興的太早了,常家的人可都不好惹,就算是談判也一定要注意語氣切不可惹到他們,可別幫朋友不成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我點了點頭,當我轉身回去的時候,那屋子裏便充滿了那股酸臭味。我擰著眉頭衝那負責人說道“現在你趕快去找些硫磺粉來,而後再準備些香燭紙錢供果什麽的,盡快啊。”

那負責人點了點頭,便轉身跑了出去。此時那人躺在**這頓扭啊,就像是吸食了料子一般。而就在我一愣神的時間,那負責人便拿著兩個黑袋子跑了進來。

“這會來不及買什麽供果了,就隻有些蘋果梨什麽的。”

我點了點頭,說道“行行行,這些東西就是擺個樣式就行了。”

他從那袋子裏拿了一盒子硫磺粉,而後便沿著那床邊撒了一圈。這硫磺粉剛剛撒完,一條白色的小蛇便突然從旁邊的桌子底下鑽了出來。那蛇看了看我們,而後便扭捏著身子迅速離開了。就在那個桌子下麵,我便趕緊將袋子裏的供果擺在前麵,而後又點燃了三支香插在了地縫兒裏。

而後我扭頭看了一眼那負責人,說道“你出去一趟,不管屋子裏發出什麽動靜都不要進來,一直到我喊你你再進來。”

那負責人點了點頭,便趕緊跑了出去。他跑出去的時候我還專門囑咐他帶上門,由於這房間裏的采光並不好,所以這房門兒一關,屋子裏頓時便暗了下來。我跪在地上,手機捧著那鑰匙高高地舉過頭頂。

就這樣我也不知道堅持了多長時間,總之當我再都聽不到那文強在**掙紮扭捏的聲音時,一個黑影便突然出現在了我的麵前。這人身上的煞氣特別重,就像是一個久經沙場的將軍一般,以至於我始終不敢抬頭直視他。

“晚輩拜見常爺……”

說罷,我便恭恭敬敬地衝那雙腳拜了一拜。

“免了免了,若不是看在你手裏拿著鑰匙,我是斷可不能見你的。”

“晚輩明白,晚輩明白。”

那聲音特別的磁性和威嚴,言語之中透露著霸氣,是那種不容你反駁的霸氣。

“你這次找我來是要幫他求情的?”

“晚輩不敢……晚輩隻是想……”

“不敢?不敢你就不會來找我了,我實話告訴你他傷了我的兒子,以至於我兒子廢掉了五年的道行,這五年的光陰我難道不應該找他要回來嗎?他如此囂張跋扈不敬神明留著有何用?”

“這殺人本為孽障,我知道您此時心中憤恨,但是因為他這麽一個小人碰到了您的德行實在不值得啊。況且因為這件事兒都已經死了一個人了,再……”

“你這是在質疑我?”

“不敢不敢晚輩不敢,晚輩隻是想他這賤命一條真的不值得您動手啊,給他點小懲罰讓他從此心存敬畏也算是您的功德啊。”

“哦?嗬嗬,別看你年紀不大,但作為一個說客你還是有點門路的。這樣吧,你既然拿著鑰匙來找我了,那我也算是給你一個麵子,不過我不殺他可不意味著我放過他,拿他的一條腿抵他一條命,怎麽樣?”

我想了想,這野仙可都是喜怒無常,我還是見好就收吧,在要說下去別說他的命不保了,就連我自己的命也恐怕難保了。”

於是我便滿口答應了下來,並且是磕頭如搗蒜啊。一直等到周圍的壓力漸漸消失,眼前那個黑影也漸漸地散去時,我這才感覺到自己的兩條腿竟然麻了。我直接跌坐在地上,那兩條腿就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亂竄一般。

他大爺的,為了他們這點兒破事兒我真是費盡了心力,但是即便如此我還是沒能保下他這一條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