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地理麵貌

★龐貝人在毀滅中獲得永生

德國詩人歌德在看過龐貝遺跡後,曾感慨地說:“在世界上所發生的諸多災難中,隻有龐貝古城的災難給後人帶來了巨大的愉悅感。”

的確,在我們今天看來,有著千年曆史的龐貝古城竟是如此生動鮮活,讓人可感可知。維蘇威火山的突然爆發,曾使龐貝城淡出了曆史舞台,但是經過兩個多世紀的努力,考古工作者們終於使它重見天日,讓今天的人們可以了解到當時龐貝人的生活狀況,並感受到他們的喜怒哀樂,還有希望和焦慮等諸多情感。

龐貝城有著豐富的自然資源和勤勞能幹的居民。薩爾諾河從龐貝城蜿蜒而過,流向那不勒斯海灣。這條河將古羅馬帝國和世界各國的貿易往來連接了起來,河上一年到頭都有運送貨物的貨船駛向遠方。由此可以看出,龐貝城的商貿活動欣欣向榮,經濟蒸蒸日上。

盡管龐貝城的海上貿易很發達,但農業生產仍然是最重要的經濟支柱。龐貝人飼養了成群的羊,毛紡織業發展良好;在維蘇威火山北麵的山坡上種植了大量的葡萄樹,以生產更多更好的甜葡萄酒;別墅的主人們在更高的山坡上種了很多橄欖樹,橄欖主要是用來榨油,其餘一小部分用來出售。在城中的農場裏挖掘出了許多榨油機,說明當時人們種植橄欖樹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榨油。

考古學家稱,龐貝城沒有階級鬥爭,沒有種族歧視,男女地位平等,是一個十分和諧的社會。每年7月份,龐貝城都會進行市政官員的選舉活動,所有的市民們都會參加。此外,在工商業日益繁榮的影響下,龐貝城還出現了許多銀行家,在城裏到處都可看到商業之神墨丘利那清秀可人的形象。

龐貝人十分崇拜神,對外族的神也是如此。他們認為是赫拉克勒斯創造了龐貝城,而維納斯則忠實地守護著龐貝城。維納斯是愛情與自然女神,她在這座美麗而奢華的城市裏得到了人們由衷的崇拜。在酒館的招牌上、店鋪中、別墅裏、花園中,甚至在角鬥士的營房裏,到處都有她的影子。

龐貝人很懂得享受生活,他們對日常娛樂活動十分熱衷。考古學家稱,從龐貝城內挖出的土地來看,用來建造體育和娛樂設施的大概就占了10%,其中包括一個競技場、兩家劇院、多處體育場和公共浴場。除了喜歡觀看殘酷的角鬥士格鬥之外,龐貝人還喜歡到劇院裏欣賞戲劇或觀看其他娛樂活動。

在龐貝大劇場裏,人們可以欣賞到各種各樣的劇目,有時還會上演希臘悲劇。觀眾們比較喜歡羅馬喜劇,還有啞劇,以及一種類似芭蕾舞的表演形式。演員們隻用肢體語言就可以生動地表現出喜怒哀樂等各種情感,演技十分精湛。觀眾們最喜歡的是滑稽劇,在滑稽劇裏,演員們扮演的貪食者、小醜、吝嗇鬼和小偷等各種形象在舞台上吵吵鬧鬧,十分有趣。龐貝人在大劇場的牆壁上,寫滿了他們對最喜愛的演員的讚美之詞。其中,一位名叫帕裏斯的啞劇演員名字反複出現:“帕裏斯,我的摯愛”,“帕裏斯的崇拜者們”,這說明他是龐貝人最喜歡的一位演員。

旅店、客棧和妓院也是龐貝城內常見的建築。有的住處設置了專門的房間,供客人飲酒和賭博。在酒館、街邊的小酒吧和旅店裏,隨處可見消磨時光的男人。據考古學家統計,這裏各式各樣的酒館多達138家。酒館裏提供的餐飲也多種多樣,有奶酪、麵包、香腸以及冷熱兼備的葡萄酒,供客人賭博和下棋時享用,這一點和現代酒吧十分相似。

龐貝人喜愛美食,他們的食物多種多樣,從各個地方運來的新鮮美味極大地豐富了他們的食物種類。龐貝人早餐吃麵包和蜂蜜,也吃一些橄欖和海棗,另外還有用來蘸幹麵包片的葡萄酒;午餐多以雞蛋、麵包和奶酪為主,比較清淡;晚餐很豐盛,一般從半下午或傍晚時就開始了,食物的供應情況和場合根據季節的變化而變化。但是,對於不是很富裕的人家來說,一日三餐吃的主要是用小麥、豌豆或蠶豆煮成的粥,那種食材豐富的盛宴是富人才可以享受到的。舉例來說,富人的晚宴總共有三道菜,宴席的時間可以持續到很晚。水生貝殼類動物和沙拉可能是上的第一道菜;第二道菜是肉食,種類繁多,有鴿子、斑鳩、野雞、孔雀、鴕鳥、火烈鳥等禽類,還有近百種魚肉;第三道菜是水果,還有注有酒商名字的美酒。

龐貝人有大量的菜譜來幫助廚師製作出各種精美的食物。其中一些是一個名叫埃皮瑟斯的人記錄下來的,他是世界上最早撰寫菜譜書籍的作家。在書中,埃皮瑟斯記錄了如何用八寶睡鼠、鬆鼠和蝸牛等來做美食。其中最著名的一道菜肴製作方法,是用火烈鳥的舌頭和鯔魚的肝來做菜肴。

塗鴉文化是龐貝城最讓人驚歎的一種藝術形式,是構成龐貝人日常生活的重要因素。從出土的近6000個公共場所的題詞中不難發現,僅個人留言就占了一半。塗鴉內容包括動情的請求、惡毒的詛咒和抒情的讚美詩,還有人們尋歡作樂時的粗言俗語等等。如,“啊!傑斯,願你潰爛的膿包再次裂開,比上次疼得還要厲害。”“祝請我吃午飯的人身體健康!”有一位對情人起了疑心的男子寫道:“我敢肯定,我心愛的人羅米拉曾在此與她的情人幽會。”題詞感情真摯,讀者在看到這句話時,就好像能聽到他的歎息。一位塗鴉者在看到牆壁上這麽多的留言時,曾寫道:“啊!牆壁,你承受了如此多的‘塗鴉’,居然還屹立在原處,實在讓我感到驚奇。”這些人的留言生動地傳達出了人們的各種情感,文字水平高超,幽默感極強。

從這些風格樸實的留言中,我們可以看到許多記載龐貝人生活的生動故事,其中滲透了他們真實的情感。可以看出,龐貝人個性熱情奔放,生活充滿了歡愉,這讓2000多年後的人們都十分向往。法國曆史學家泰納在看過龐貝遺址後說:“龐貝人是用整個身體來活著的。”

但是,一次突然的火山爆發摧毀了龐貝城中所有的一切,歡愉的生活驟然而止。火山灰的包裹將災難來臨時龐貝人的樣子真實地保留了下來:龐貝人習慣將魚清洗幹淨後再賣,從市場的角落裏還可看到大堆的魚鱗;酒吧的牆壁上寫有“店主,你把好酒留下而賣給我們清水,你要為你的鬼把戲付出代價”字樣;在一戶人家的後花園裏,種有許多夾竹桃,廚房的鐵爐上還架著平底鍋,餐桌上放著雞蛋和一隻小玩偶……

一位詩人曾在一棟豪宅的牆壁上寫道:“盡管太陽如此燦爛,但它最終也是沒人海洋,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永恒……”人類曆史上每一次火山爆發都會改變大地的麵貌,但是維蘇威火山的爆發卻將一種燦爛而悲壯的不朽文明完整地保存至今。龐貝城在曆經刹那間的痛苦後,穿越千年時空,在曆史的塵埃中保持了它永久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