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迷全集

◎佛教在日本的發展

佛教正式傳入日本,有宣化三年(公元538年)和欽明十三年(公元552年)兩說。雖然佛教傳入日本相當早,但實際上它在日本真正紮根,卻是在大約500年後的平安後期。這是因為在佛教傳入日本的初期,是被禁止對庶民傳教的,導致佛教並沒有在廣大民眾間得到普及,由佛教而產生的宗教勢力也並沒有轉變為社會勢力,所以佛教在傳人日本初期沒有得到盛行。

然而在日本,得以迅速發展起來的,是獨特的念佛係統的佛教。從中國大陸傳來的佛教,開始時隻能滿足貴族們的精神需求,卻不能實現普通民眾對宗教的渴望。隻有注重死後往生和現世利益,並用簡單的手段操作和實現後,才能被普遍接受。這也是淨土宗獲得成功的原因。

淨土宗的創始人法然(1133~1212)是平安晚期的僧侶,他14歲入佛門, 42歲開竅,他告訴世人,隻要口誦“南無阿彌陀佛”,人人死後都可人淨土。法然強調三件事:誠心、敬神和祈求往生淨土。因為教義中說:不管貴族和平民,隻要念佛人人都可得救,這實在太平易近人了。所以在當時幾乎一般的群眾都接受了法然的教義。其他勢力強大的宗派對淨土宗由妒嫉而迫害,使法然和信徒曾一度被放逐,不過終因其比其他佛教宗派更能適應日本一般民眾需要,所以在教派鬥爭中最後獲得勝利,淨土真宗成為戰國年間的一股重要勢力。

還有一位也不可不提,就是日蓮宗的開山始祖——日蓮(1222~1282),他是鐮倉時代僧侶,12歲入佛門,32歲開竅,認為《法華經》才是佛教惟一的寶典,並且強烈批判其他的宗教,鼓吹隻要口誦“南無妙法蓮華經”,人人都可成佛,而且惟有日蓮宗才能解救國家。他四處遊曆傳播自創的教義,告誡世人,若不信日蓮宗就會下地獄。

日蓮幾乎一生都在為反宗教迫害而努力,而且由於他過於激進,所以遭到幕府厭惡。不過他運氣還不錯,預言說:幕府若不信奉日蓮宗,國家將會遭到外來的侵略。原本隻是烏鴉叫,不料預言成真了,不久以後,蒙古人侵日本。崇拜他的人立刻大增,日蓮宗也因此普遍起來!最後,日蓮宗和淨土宗一樣成為日本佛教的主要流派之一。可以看出,這兩個宗派成功的原因是有互通之處的。

把禪傳入日本,最早有法相宗的道昭(629~700),其後有道蕰(702~ 760),不過他們隻是傳來某些通用的佛學思想,並沒有在日本留下傳播禪的記錄。大概是因為禪的思想本是為了否定難解的教理、以簡明達意為實踐中心而產生的,對當時的日本文化水平,理解這種理論還有些困難。道蕰的律和禪的係譜雖然隻是形式,但傳於最澄(767~822),卻成為他人唐求法的動機。不過,他傳回的禪也同樣沒受歡迎。因為,當時的日本更歡迎關懷現實利益的咒願,而不是艱苦的修行和高深的理論。直到鐮倉幕府時代,隨著社會進步和佛教興旺的大形勢,禪的地位才真正確立。

由於念佛係統大受歡迎,所以還出現了把禪和念佛結合起來的“妙好” (這個詞是對淨土真宗者的讚語,指絕對信仰虔誠,絕對順從環境)。其實這種隨順萬物的做法,是為了加深念佛體驗,認為既然一切事物都可以從禪解釋,萬事萬物就無不是禪的觀點,是一種世俗化的禪思想,並不正宗。同樣的情況也出現在各種藝術中,隨著禪一起傳人的茶、花、繪畫、建築、武術等等,日本全都以“道”呼之,並喜歡從禪裏麵尋找它們的精神內涵。

日本佛教還有幾個特點,比如日本沒有中國寺院流行的十方主持刹製 (招聘與本法係無關的優秀僧侶的製度)。這可能和日本社會武家宗族製度有一定關係。還有就是在明治維新後,為了以神道教為佛教,發布了《神佛分離令》。稍後又宣布僧侶可以隨意吃肉蓄發娶妻,除法事外,穿著可以與一般人相同。本意是放棄國家對佛教的管理,但許多和尚趁機把它當做官方對吃肉娶妻的讚同,從此再不受戒律約束。

其實日本佛教戒律廢弛由來已久,這也是和其社會文化有很多關聯因素,自淨土真宗創立肇始,就有非佛非俗的說法。江戶時代為了抵製切支丹勢力而產生寺院擔保製度,使寺廟成為當地居民的管理機構和文化活動場所,世俗化不斷加深。所以,傳往日本的佛教也和當地思想結合而形成了淨土真宗。所有的宗教形態,都和其產生地的風土息息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