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海王,我就是個釣魚佬!

第157章 隻要需要,我們兩口子隨叫隨到

“江哥,心放肚子裏。”徐一鳴身子前傾,目光直視陳明江那雙充滿忐忑的眼睛,斬釘截鐵,“我這人認死理。隻要你這兒不出岔子,咱們這藤壺生意,這十裏八鄉的魚販子誰來都不好使,獨一份,全是你的。”

這一顆定心丸喂下去,效果立竿見影。

陳明江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長出了一口氣,那張黝黑的臉上甚至泛起了一層激動的油光,連帶著旁邊的吳水兒也是眉開眼笑,仿佛已經看見了家裏蓋起小洋樓的光景。

“那……既然生意談妥了。”徐一鳴話鋒一轉,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剛才說的幫忙的事,還算數?”

“算!必須算!”陳明江把胸脯拍得砰砰響,“隻要你需要,我們兩口子隨叫隨到。”

“行,既然要來幹活,那就得按規矩辦事。”徐一鳴豎起一根手指,“不要工錢這種話以後別提,我徐一鳴開莊園,不是開黑窯廠的。你們不要錢,這活我寧可找別人幹。”

陳明江剛要張嘴,就被徐一鳴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嫂子。”徐一鳴轉頭看向吳水兒,“你說個吉利數,想要多少?”

吳水兒顯得有些局促,兩隻手絞著衣角,偷瞄了一眼自家男人,又看了看徐一鳴,“我也沒啥大本事,就是有力氣,肯幹活……隻要有活幹,給多少都行。”

徐一鳴沉吟片刻。

這莊園裏的活計不比別處,開荒、種地、改良土壤,那是實打實的苦力活。

小姑陳美清那邊做辣椒醬,一個月也就是三千的水平,但那是在屋裏坐著幹,這裏可是要在日頭底下曬脫皮的。

“這樣吧。”徐一鳴拍板,“嫂子全職在這邊盯著,以後這片地的技術活和雜活你都要費心,一個月四千。江哥你……”

“四千?!”吳水兒驚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圓。

這在村裏婦女的收入裏,絕對算是頂天的工資了。

“我不能拿這麽多。”

沒等徐一鳴說完,陳明江卻先擺手,臉上掛著憨笑,“小鳴,你給水兒四千那是照顧我們,我沒意見。但我這情況特殊,你也知道,上午我要去跑市場銷藤壺,還得去碼頭轉轉,隻有下午能過來搭把手。我要是也拿四千,那是把你當冤大頭宰,這錢拿著燙手。”

這陳明江,看著粗獷,心裏倒是門兒清。

“那江哥你的意思是?”

“兩千。”陳明江伸出兩根粗糙的手指,“我就拿個辛苦費,你要是給多了,這活我沒法幹。”

“成交。”

徐一鳴也不墨跡,當場應下。

送走了這對千恩萬謝的夫妻,徐一鳴站在空****的客廳裏,聽著遠處三輪車逐漸遠去的轟鳴聲,心裏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有了這兩個幫手,莊園的建設速度至少能翻一倍。

就在他轉身準備去後院查看那批藤壺的時候——

嗖!

一道寒芒毫無征兆地從半掩的大門外射了進來。

當啷!

金屬撞擊地麵的脆響在安靜的屋子裏炸開,那東西貼著徐一鳴的小腿肚飛過,在水泥地上滑行了幾米,撞在牆角才停下。

徐一鳴渾身汗毛倒豎,本能地向後一躍,擺出一個防禦的架勢,死死盯著門口。

這年頭還有刺客?

可門外靜悄悄的,隻有鹹濕的海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連個人影都沒有。

徐一鳴皺著眉,小心翼翼地挪到牆角,低頭看向那件凶器。

那是一把匕首。

但不是普通的匕首。

刀身泛著古怪的青銅色澤,上麵爬滿了斑駁的綠鏽,刀柄處還纏著一團濕漉漉、腥味撲鼻的海草。

這造型……

“琪琪!”

徐一鳴額頭青筋直跳,衝著門外吼了一嗓子。

門口探出一個毛茸茸的狗頭。

琪琪這會兒顯得有些畏畏縮縮,兩隻耳朵耷拉著,那雙平日裏精光四射的狗眼裏透著一股子心虛,前爪扒拉著門檻,死活不肯進來。

“給我滾進來!”徐一鳴抄起那把生鏽的匕首,在手裏掂了掂,“再不進來,今晚吃狗肉火鍋!”

這威脅顯然奏效了。

大狗嗚咽一聲,夾著尾巴磨磨蹭蹭地挪進了屋。

徐一鳴剛想發火,目光卻在那狗肚子上頓住了。

不對勁。

琪琪原本矯健的身形此刻變得有些臃腫,尤其是那肚子,鼓得跟個皮球似的,走起路來都帶著晃**。

徐一鳴心裏咯噔一下。

剛才這家夥叼走了河豚,該不會是生吞了吧?

河豚毒素可是要命的,就算這狗變異了,也不一定扛得住那種劇毒。或者是中了毒引起的急性腹水?

“你這傻狗,真把那玩意兒吃了?”

徐一鳴也顧不上教訓它了,幾步上前按住狗頭,一手在它鼓脹的肚皮上用力按了下去。

“嘔——”

琪琪渾身一震,狗嘴猛地張開。

嘩啦啦。

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傾瀉而出,瞬間鋪滿了地板。

兩隻還在揮舞鉗子的梭子蟹,三條半死不活的石斑魚,甚至還有一隻巴掌大的龍蝦,混著胃液在地板上瘋狂蹦躂。

一股濃烈的海鮮腥味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徐一鳴的手僵在半空,臉皮抽搐了兩下。

這哪裏是中毒,這分明是去海裏開了個自助餐!

“你大爺的……”徐一鳴氣極反笑,照著琪琪那厚實的腦門就是兩巴掌,“老子在那擔心你中毒,你倒好,吃得比我還好!這一肚子貨,你是打算開個海鮮大排檔嗎?”

琪琪委屈地哼哼兩聲,似乎在抗議主人的暴力執法,眼神卻還依依不舍地盯著地上那隻正準備逃跑的龍蝦。

徐一鳴沒理會這吃貨,目光重新落回手裏那把匕首上。

剛才沒細看,現在擦去上麵的海草和淤泥,這東西露出了真容。

通體銅鑄,刀身上刻著些看不懂的雲雷紋,雖然刃口已經鈍得不像樣,但拿在手裏沉甸甸的,透著一股子歲月的滄桑感。

這不是現代工藝品。

這狗東西,到底潛到多深的地方去了?

徐一鳴心思一動,從兜裏掏出手機,手指飛快滑動,找出一張金條的照片,然後把屏幕懟到了琪琪的臉上。

“看清楚了。”

徐一鳴指著屏幕上金燦燦的金條,又指了指手裏那把生鏽的銅匕首,“這種破銅爛鐵,老子不要。以後下海,給我照著這個找。黃色的,亮晶晶的,懂不懂?”

琪琪歪著腦袋,盯著屏幕看了半天,黑漆漆的眼珠子轉了轉,也不知道聽懂沒聽懂,最後敷衍地汪了一聲。

“行了,滾一邊去消化食兒。”

徐一鳴也沒指望這狗。

不管這是文物還是廢銅,眼下都不如院子裏那堆能變現的藤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