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海王,我就是個釣魚佬!

第163章 我……我根本不會釣魚啊

徐一鳴定睛望去,海麵上那一團綠影正朝著這裏遊來。

不過並不是什麽怪物,而是一群身披翠綠鱗片、遊動間泛著藍光的魚群。

那並不是廉價的鸚哥魚,而是價格翻了幾倍不止的青衣!

每一條都在三四斤往上,這哪裏是魚,分明是水中遊動的鈔票。

徐一鳴心髒狂跳,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心頭隻有一個念頭:老天爺這飯喂得也太硬了。

不對。

青衣魚喜好外海珊瑚礁,這是個內海,哪怕水質再好,也絕不可能出現這種規模的魚群。

難不成自己變異後的汗液真成了唐僧肉,隔著幾十海裏都能把魚勾魂?

視線穿過混亂的魚群,落在了隊尾。

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正如同牧羊犬般,上躥下跳,將幾條試圖掉隊的青衣魚惡狠狠地頂回隊伍。

琪琪。

這小東西剛才根本不是在耍脾氣離家出走,而是去外海給他趕海去了!

徐一鳴一拍大腿,悔意直衝天靈蓋。

早知道這狗能聽懂人話還能執行這麽複雜的指令,剛才就該讓它去沉船裏找金條,趕什麽魚啊!

但這會兒後悔也晚了,先把這一波橫財落袋為安才是正經。

他再不敢耽擱,抓起腳邊的特製窩料,揚手就是一大勺。

伴隨著入水的嘩啦聲,濃鬱的腥香味在水中炸開。

原本還有些受驚的青衣魚群瞬間被這股致命的美味吸引,一個個如同餓死鬼投胎,瘋狂地搶食起來,連身後負責壓陣的琪琪都顧不上了。

任務完成,琪琪也不貪功,鬼鬼祟祟地避開魚群視線,從另一側的礁石縫裏悄無聲息地爬上了岸,邀功似的在徐一鳴腳邊叫了一聲。

徐一鳴這會兒哪有空理它,手腳麻利地組裝好魚竿,果斷換上了專門對付大貨的伊勢尼大鉤,掛上餌料,精準拋投。

噗通。

餌料入水不到三秒,竿稍猛地一個大彎,直接插進了水裏。

這幫青衣魚完全沒有昨日鬥鯧那種試探和狡猾,仗著魚多勢眾,那是真敢咬。

徐一鳴雙臂發力,異能加持下的肌肉瞬間繃緊。

水下那條魚吃痛,發了瘋似地往深水鑽,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這點掙紮顯得有些可笑。

“起!”

伴隨著一聲低喝,一條翠綠的大魚被強行拉出水麵。

掂量了一下分量,至少四斤往上,直接飛魚容易傷線,他不得不耐著性子用抄網將其兜住。

接下來的時間,完全變成了徐一鳴一個人的表演。

掛餌、拋竿、中魚、抄網、入護。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多餘的停頓。

岸邊的魚護很快就變得沉甸甸的,水花四濺。

下午三點,毒辣的日頭稍微偏西。

吳水兒揉著惺忪的睡眼從平房裏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遠處礁石上那個不知疲倦的身影。

她扯著嗓子喊了兩聲,想提醒老板該開工幹活了。

徐一鳴頭都沒回,隻是背對著她揮了揮手,那架勢仿佛在趕蒼蠅,手中的魚竿再次彎成了一張滿弓。

“先去幹活,我這兒正連杆呢,別斷了我的節奏!”

吳水兒無奈地搖搖頭,隻得自己先去地裏忙活。

這一忙,就是一個半小時。

直到四點半,吳水兒一身大汗地回平房喝水,透過窗戶一看,那位徐老板竟然還蹲在礁石上,不僅沒收手,反而越戰越勇,腳邊的魚護都要被撐爆了。

她歎了口氣,泡了一杯熱茶,端著走向海邊。

海風拂過,帶著一絲鹹腥和魚獲特有的味道。

吳水兒走到徐一鳴身後,看著滿地的魚鱗和狼藉,眉頭微微蹙起。

“徐老板,你這也太……不務正業了吧?”

她把茶杯遞過去。

“這莊園荒成這樣,你不急著開荒,倒在這兒釣了一下午魚。要是讓你小姑知道,怕是又要說你了。”

徐一鳴正把一條肥碩的青衣魚塞進魚護,聞言也不惱,接過茶杯灌了一大口,臉上掛著燦爛到有些晃眼的笑容。

“嫂子,這你就不懂了。”

他指了指滿得快要溢出來的魚護。

“種地那是副業,那是為了掩人耳目的。釣魚,這才是咱們的主業,是真正的搖錢樹。”

吳水兒聽得一頭霧水,目光在那堆滑溜溜的魚身上打轉,實在看不出這些腥得要命的東西能比地裏的莊稼值錢到哪去。

“反正我是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想法。趕緊喝口水歇歇吧,我看你臉都曬紅了,別中了暑。”

徐一鳴嘿嘿一笑,那種掌控全局的快感讓他此刻異常開心。

“有的快樂,光看是看不明白的,得親自上手才知道。”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手中的魚竿往吳水兒手裏一塞。

“幫我拿一下,我再喝口水。”

吳水兒猝不及防,手裏突然被塞進一根沉甸甸的魚竿,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手忙腳亂地抓緊竿柄,生怕掉進海裏。

“哎!徐老板你幹啥!我……我根本不會釣魚啊!”

“呀——!有東西拽我!活的!是活的!”

吳水兒一聲尖叫劃破長空,手裏的魚竿劇烈顫抖,竿稍瞬間被拉得死死切入水中。

那股巨大的怪力順著碳素竿身傳導,震得她虎口發麻,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斜,險些就要一頭栽進海灣的浪頭裏。

徐一鳴卻穩坐釣魚箱,慢悠悠地吹開茶杯表麵的浮葉,這女人平日裏幹慣了農活,力氣不小,但對付水下的大物,靠的是巧勁而非蠻力。

“慌什麽,抓緊了!把竿子立起來!”

“我……我立不住啊!它勁兒太大了!”吳水兒臉漲得通紅,雙腳死死抵住礁石縫隙。

平日裏看別人鳴連杆覺得輕鬆寫意,真輪到自己手裏,這哪裏是釣魚,分明是在跟水牛角力。

水下的青衣魚發覺被刺痛,正瘋狂地向深水亂石區猛紮,每一次衝擊都帶著千鈞之勢。

“不能鬆氣!右手頂住把手,左手往上托!弓住!”

徐一鳴翹著二郎腿,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眼前這一幕。

眼前的女人畢竟是陳明江的老婆。哪怕此刻吳水兒因為用力過猛,姿態顯得有些狼狽且誘人,他也絕不可能像教李沐月那樣貼身手把手指導,隻能靠嘴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