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水兒姐,這忙我不能幫
徐一鳴看著麵前這張臉,眉頭微微蹙起。
“水兒姐,是不是手頭有點緊?”
吳水兒一怔,慌亂地擺擺手。
“不……不是錢的事!一鳴你誤會了。”
她咬著嘴唇,似乎難以啟齒。
“是我娘家那邊的兩個哥哥……家裏實在窮得揭不開鍋了。這幾天我看老陳收藤壺收得歡,價格給得也高,我就想著……能不能讓我哥他們也去挖點。”
徐一鳴隨即又生出一股疑惑。
“這算什麽事?你有這渠道,直接跟他說不就結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吳水兒的臉色卻更白了幾分,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
“我要是敢跟他說,他非得打斷我的腿不可。”
她苦笑一聲。
“當年我和老陳好的時候,我那兩個哥哥死活不同意,嫌老陳年紀大,又是個倒騰魚腥的,當時鬧得很僵,還在村口動了手。老陳這人……心眼隻有針尖大,這仇記到現在。要是知道是我哥送的貨,他別說收了,沒準還得讓人把攤子掀了。”
原來是一筆爛得不能再爛的陳年舊賬。
吳水兒往前湊了半步,她雙手合十,滿眼祈求。
“一鳴,姐求你了。這事兒你千萬別告訴老陳。我讓我哥他們把藤壺弄幹淨,稱重打包好,你在村口那等著,車程也就幾分鍾,你順手捎帶一下行不行!哪怕少兩成!隻要能讓他們掙口飯吃。”
徐一鳴心裏不是滋味,但腦子卻清醒得很。
幫這個忙,意味著要在陳明江的眼皮子底下,和他老婆達成某種秘密協議。
這在生意場上是大忌,在人情世故裏更是個雷。
萬一哪天漏了風,絕對會以為他和吳水兒有一腿。
為了那點藤壺,惹一身騷,不值當。
“水兒姐,這忙我不能幫。”
“咱們這是做買賣,講究個清清白白。我要是背著他跟你有什麽私下約定,那成什麽人了?”
見吳水兒麵如死灰,徐一鳴話鋒一轉。
“不過你也別急。你也聽見了,我剛才跟他說了,不管多少藤壺我都要。現在的行情是供不應求,江哥是生意人,跟誰過不去也不會跟錢過不去。”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吳水兒。
“枕邊風也是風。你回頭找個機會,好好跟陳叔服個軟,把利害關係講清楚。隻要貨好,我想他不會把送上門的錢往外推。”
吳水兒愣在那兒,半晌才回過神來。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自然聽懂了徐一鳴的意思。
“我……我知道了。謝謝你,一鳴。”
雖是被拒絕,但不知為何,她心裏反而踏實了一些。
這個比自己小不少的男人,做事有分寸,是個正派人。
徐一鳴也沒多留,轉身從車鬥裏,拎出兩條還在撲騰的鮸魚。
這魚不值幾個錢,但肉嫩刺少,正好做個人情。
“這兩條魚拿著,正好給陳叔下酒。剛才那話要是重了,姐你也別往心裏去。”
把魚塞進吳水兒懷裏,徐一鳴上車,衝進了夜色。
海後大酒樓,霓虹閃爍。
徐一鳴趕到的時候,正好看到薑欣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裝,正跟幾個同樣西裝革履的男人寒暄送客。
雖然妝容精致,但徐一鳴那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一抹青黑。
等那幾人走遠,薑欣身子一軟,扶著門口的石獅子喘了口氣。
“不是病得連床都下不來嗎?怎麽?為了賺錢命都不要了?”
徐一鳴停好車,幾步走過去想要扶她,手伸到一半又守禮地收了回來。
“死不了。今天這幾個是衛生局的領導,我不露麵鎮不住場子。”
她揉了揉太陽穴,目光掃過徐一鳴,“跟我去辦公室。”
薑欣雷厲風行,轉身就走。
進了頂層辦公室,門剛關上,那股女強人的氣場就卸了一半。
薑欣癱坐在真皮老板椅裏,指了指對麵的沙發示意徐一鳴坐下。
“別廢話了,調料的事怎麽樣?你小姑鬆口沒有?”
她開門見山,甚至有些急切。
徐一鳴也沒賣關子,給自己倒了杯水。
“同意了。隻要擬份正規的者合作協議,把利益分配寫清楚,隨時可以簽。”
“太好了!”
薑欣坐直身子,“我現在就讓法務擬合同,明天一早我就跟你去村裏找她!”
“這事不急。”
徐一鳴放下水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薑欣,“簽合同什麽時候都行,我有更急的事要跟你說。”
薑欣一愣,眉頭微蹙,“還有什麽比這更急?難道是你那藤壺漲價了?”
徐一鳴搖搖頭。
“今天跟我一起出海釣魚的那個朋友,你知道他是誰嗎?”
薑欣有些好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管他是誰,難不成還是市長?”
“他不是市長,但他是省美食協會的榮譽會長……”
薑欣臉上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她在餐飲界摸爬滾打這麽多年,當然知道這個頭銜意味著什麽。
那是話語權,是活招牌,是無數老饕趨之若鶩的風向標!
“你……你說的不會是……李利海?”
薑欣的聲音有些發顫,她站起身,雙手撐著桌麵,盯著徐一鳴。
徐一鳴微微點頭,拋出了最後的重磅炸彈。
“我跟他約好了,明天上午,帶他來這兒嚐嚐咱們的‘黃金甲’。你讓後廚做好準備,別掉鏈子。”
那個傳說中嘴巴最刁、評價最毒、但隻要金口一開就能讓一家蒼蠅館子火遍全省的李利海!
要是能得到他的認可,海後酒樓簡直是要起飛!
這其中的商業價值,根本無法用金錢來衡量!
“你……你真的把他請來了?”
薑欣繞過辦公桌,幾乎是衝到了徐一鳴麵前,呼吸急促得像剛跑完馬拉鬆。
“千真萬確。不過醜話說前頭,這老頭嘴刁得很,要是菜品不行……”
話還沒說完,徐一鳴隻覺得眼前一花。
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撲麵而來,緊接著,衣領被人一把揪住。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兩片溫熱柔軟的唇瓣,帶著不管不顧的狂喜和衝動,重重地印在了他的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