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海王,我就是個釣魚佬!

第181章 殺魚不急……我有事要跟你說

唇瓣上一觸即分的溫熱觸感似乎還殘留著,徐一鳴沒有在海後大酒樓多做停留。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一看,屏幕映亮了嘴角的笑意。

支付寶到賬,兩萬三千元。

這是剛才那批藤壺的貨款,薑欣那個女人,雖然剛才那一吻有些莫名其妙,但在給錢這事上,確實爽快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有了這筆錢,加上之前賣魚的五萬多。

心情大好,風馳電掣地回到了南洋村。

剛下車,徐一鳴愣住了。

原本空****的牆根下,不知何時壘起了一個半人高的黃泥土灶,上麵架著一口有些年頭的黑鐵大鍋,旁邊還堆著劈好的柴火,顯得與這整潔的院落格格不入。

“姑,這是搞哪樣?”

陳美清正在灶台前忙活,聽見動靜直起腰,手裏還拿著把鍋鏟,借著屋簷下的燈光,她指了指身後的廚房窗戶,語氣嚴肅。

“以後那間廚房封起來,專門用來做辣椒粉和蒜蓉醬。那是咱們賺錢的**,不能沾了油煙雜氣。咱們自己這張嘴,就在這院子裏對付對付。”

徐一鳴看著那簡陋的土灶,眉頭皺了皺。

這理由倒也站得住腳,秘方這種東西,確實得小心伺候。

可這露天做飯,怎麽看都有點淒慘。

“在院子裏喝西北風也不是個事兒啊。”

“這算什麽?以前苦日子也就是這麽過來的。”陳美清不以為意,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等把那些爛賬還清了,咱們在東邊空地再起一間新廚房就是。”

徐一鳴點了點頭,沒再爭辯。

老一輩人吃過的苦,即便現在日子有了盼頭,那股子精打細算的勁兒也是刻在骨子裏的。

他轉身回到角鬥士旁,將後麵剩下的兩筐魚獲搬了下來。

陳美清湊過來瞧了一眼,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間變成了嫌棄。

“怎麽全是鮸魚?那姓薑的沒要?”

“今天好貨都清空了,就剩這些。”徐一鳴一邊收拾一邊解釋,“薑總那是高檔酒樓,做的是精品宴席。鮸魚這種大路貨,刺多肉粗,上不了席麵,我就都拉回來了。”

“呸!那是她不識貨!”

陳美清一聽這話,臉頓時拉了下來,那是對薑欣本能的偏見和不屑,“鮸魚怎麽了?肉是不值錢,幾塊錢一斤都沒人要,但她懂個屁!”

她一把拎起一條兩三斤重的鮸魚,手指熟練地在魚腹位置比劃著。

“這魚一身的寶都在肚子裏!鮸魚鰾,那可是上等的花膠!在這個季節,尤其是這種野生大鮸魚的鰾,那是能跟金子比價的好東西。把魚鰾取出來曬幹,再配上紅菇、老山參一起燉,那湯色金黃透亮,滋陰補血,比什麽燕窩魚翅強一百倍!”

徐一鳴手上的動作一頓。

他倒是忘了這茬。

小姑雖然沒做過大生意,但在這海邊摸爬滾打幾十年,對海貨的門道門兒清。

他不動聲色地從兜裏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順手將聽筒虛掩在身側。

陳美清還在喋喋不休。

“真要是會做生意的,就該大量低價收購鮸魚,把肉便宜處理了,專門取鰾。現在的有錢人身體都虛,這紅菇人參花膠湯要是打出名堂,一盅賣個幾百上千都有人搶著喝!真是暴殄天物……”

直到陳美清罵罵咧咧地把魚扔回筐裏,徐一鳴才拿著還在通話中的手機,慢悠悠地晃到了院門外。

“薑總,聽清楚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後傳來薑欣略帶興奮的聲音。

“聽清楚了。紅菇人參花膠湯……徐一鳴,你這個小姑簡直是個寶!我現在就讓采購部去收市麵上的野生鮸魚,明天李老來試菜,這道湯作為隱藏菜品!”

“動作挺快。”

徐一鳴掛斷電話,轉身回屋。

陳美清正蹲在地上分揀魚獲,見他進來,狐疑地打量了他兩眼,又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手機。

“又跟那個狐狸精打電話?一鳴,小姑把話放這兒,生意歸生意,你可別把自己搭進去。那種女人心眼多得像篩子,你玩不過她。”

“姑,你想多了,就是談正事。”徐一鳴無奈地擺擺手,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行了行了,別解釋。你要是還有力氣,去隔壁把周鳳叫過來。這麽多魚,我一個人殺到天亮也弄不完,讓她來搭把手,回頭給她拿兩條回去吃。”

徐一鳴應了一聲,轉身出了院子。

隔壁周嬸家的大門虛掩著,裏麵透出昏黃的燈光。

海邊的夜晚靜謐得隻能聽見遠處的海浪聲,徐一鳴推門進去。

堂屋正中的老藤椅上,周鳳正蜷縮著身子,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手裏還緊緊攥著把瓜子。

“周嬸!”

徐一鳴上前兩步,伸手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周鳳猛地一激靈,手裏的瓜子撒了一地,眼神迷離地看了好幾秒,才聚焦在徐一鳴臉上。

“哎喲……是一鳴啊,嚇死我了。”她拍著胸口,臉上閃過慌亂。

“我姑讓你過去幫忙殺魚,完事兒送你兩條鮸魚嚐嚐鮮。”

徐一鳴也沒廢話,指了指隔壁,“走吧?”

周鳳卻沒動。

她原本渾濁的眼神突然變得清明起來,甚至帶著幾分詭異的審視。

她左右看了看,確定屋裏屋外沒別人,才壓低聲音,透著一股子神神叨叨的勁兒。

“殺魚不急……我有事要跟你說。”

周鳳此刻卻躲躲閃閃。

“一鳴……那三千塊錢,嫂子手頭緊,怕是一時半會兒還不上。”

原來是這事。

徐一鳴心頭一鬆,剛才那種神神叨叨的氛圍讓他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兜裏揣著剛熱乎的幾萬塊,這三千塊的舊賬對他來說早就不痛不癢。

他隨手拉過一把竹椅坐下。

“這算什麽事,我不急著用錢。倒是貴權叔呢?這麽晚了怎麽不見人影,也不見灶台冒煙?”

提到張貴權,周鳳的臉色瞬間黯了幾分,眼眶子也紅了。

她忿忿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像是要吐出心裏的怨氣。

“那個殺千刀的,去跑船了!說是去當什麽海員,這一走就是半年!為了這事兒,我和他在家吵翻了天,攔都攔不住,今兒個一早就拎著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