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本世子差這錢?
嬤嬤親自去端了一盤子首飾出來,看著雖然都是值錢的,但沈虞不明白這些東西在這個世界價值幾何。
便問虛心同晏嶼請教:“這些東西,值一萬兩銀子嗎?”
晏嶼也是個認真負責的,他仔細過去把那一套金首飾掂了掂,道:“不值。”
“這金步搖工藝看著的確不錯,但你看它上麵這金葉子,薄薄一片,這金鏈子也很細……”
一個說得認真,一個聽得仔細,還一臉我學到了的表情。
貴太妃不用想都知道這二人“鑒賞”完這一套首飾,沈虞會用那種鄙夷的目光看著她,再來一句諸如:
“原來貴太妃你這麽窮啊!”
“原來貴太妃你這麽摳門啊!”
“貴太妃你怎麽比你兒子都不如。”
之類的話。
所以她也不等沈虞他們嘀咕完,就看向嬤嬤:“是不是把那個羊脂玉的鐲子給漏了?”
她這麽說的時候,十分肉痛。
她手裏的鐲子,可都是好東西。
哪知沈虞卻是連連擺手:“太妃您的鐲子,我怎能奪愛。”
貴太妃麵上神色好看了幾許,暗道:還算識趣。
“不如您還是折現銀給我吧!”她笑得一臉憨厚:“貴太妃二十歲就守寡了,萬一戴您戴過的鐲子,我也二十歲就守寡那可咋整。”
晏嶼覺得很有道理,甚至拉著沈虞遠離那些首飾:“這首飾要不都折成現銀吧!”
“太妃娘娘……”一道驚呼聲響起。
眾人朝被氣暈了的貴太妃湧過去,沈虞不相信宮鬥冠軍就這麽點心理素質,況且她正頭夫君雖然嘎了,但奸夫還健在啊!
根本沒有過過那種寂寞如雪的日子。
她大步衝上前,將那些要去扶貴太妃的人無意撞開,讓他們無法及時去扶貴太妃,又在貴太妃成功倒在大地母親懷抱之時,搶先去將貴太妃半摟了起來,死命掐貴太妃的人中。
嘴裏的驚恐地喊著:“太妃娘娘,您現在可不能死啊!”
“您先醒一下,把銀子給我了再繼續暈。”
“您若是不想痛快給我銀子,我也不介意你拿銅板砸我的。”
貴太妃被她用法術攻擊(語言上的刺激)和物理攻擊一套對付,能怎麽辦?
隻能睜開眼……
她捂著被沈虞掐得疼麻了的人中,喊道:“快給她錢!”
嬤嬤連忙去拿了一萬二千兩銀子給沈虞,求爺爺告奶奶的把她送出了慈德殿。
她已經好久好久沒看到貴妃如此失態了,這沈大小姐如此人才,可惜了。
沈虞看著砰的一聲重重關上的門,語氣歡快地朝裏頭高呼:“臣女沈虞,多謝貴太妃娘娘您的賞賜。”
希望貴太妃是一個不長記性的人:“下次貴妃娘娘若是想念我了,要記得讓人喊我進宮哦,我隨時都可以進宮來陪伴您的。”
慈德殿內的貴太妃捂著耳朵,崩潰地跑進了屋內。
她對著鏡子,看著人中那滲血的,月牙狀的指甲印,氣得將梳妝台上的東西全部都拂到了地麵上。
她盯著鏡子裏麵容扭曲的自己,冷聲道:“去讓攝政王把他的好兒子帶走。”
“跟沈府的人說一聲,本宮認為沈大小姐不適合繼續留在京城。”
嬤嬤不敢說沈府早就動了要把沈虞送走的心思,並且付出了實際行動,但沒有成功。
這個時候,娘娘顯然是聽不進去這些話的,隻能吩咐人去辦事。
一扇門內的人被氣得麵容扭曲,難得破防。
一扇門外,喊話結束的沈虞,美滋滋地同晏嶼道:“今日我能賺到這麽多錢,多虧了你,我分你一半。”
晏嶼一臉高傲:“本世子差這錢?”
“你拿著吧!”
沈虞見他的確不想要,笑容可掬:“那好,我就都收著了。”
“不過禮尚往來,下次你需要我幫忙的時候,也盡管派人來喊我,我定義不容辭。”
晏嶼笑著應:“好。”
“接下來你是要回家,還是幹嘛?”
沈虞擺手:“難得進宮,我準備遊覽一番再回家。”
“你若是忙,可……”
“不忙,宮裏我熟,我給你帶路。”
沈虞他們剛走到禦花園,攝政王的人就找了過來。
“世子,王爺請您過去一趟。”來傳話的人,低著頭,完全不敢去看晏嶼的臉色。
平常攝政王找晏嶼十次,他可能會去見兩次。
沈虞同他道:“你去見你爹吧!”
“畢竟咱們還在啃老,總要給點麵子,免得太早把人氣死了,就沒有人給我們掙錢花了。”
她是希望晏嶼跟攝政王多接觸的,他不是什麽笨蛋,接觸得越多,晏嶼才能更快發現攝政王的破綻。
早些知道真相,便能早做準備。
攝政王此時派人來找晏嶼,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貴太妃告狀了,攝政王要讓為自己的小情人做主。
一直低著頭的傳話人,猛的抬頭看了沈虞一眼。
不愧是能得世子青眼的人,同樣的沒臉沒皮和不孝。
好在攝政王府和沈太傅府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結親的,要不然世子把這玩意兒娶回王府,他懷疑他們王府的房梁都會被這兩人給拆了。
晏嶼道:“那我把墨水留給你,他對宮裏也熟悉。”
墨水在晏嶼這裏的地位,僅次於墨香。
他跟一張冷臉的墨香完全不同,他麵上隨時都帶著溫和的笑意。
墨香看起來具有一種守衛者的氣質,但墨水反而像是被晏嶼逼迫,不得不呆在他身邊的文人士子,看起來就很有墨水。
但看過原書的沈虞知道,墨水此人心狠手辣。
而且,他忠心的對象並不是晏嶼。
他還有一層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身份,他是攝政王的義子。
“好。”沈虞一口應下。
晏嶼叮囑墨水好生照料沈虞,方才離開。
沈虞把宮裏能逛的地方都逛了,連冷宮都沒有放過,給墨水一種她不是在溜達,而是在踩點的錯覺。
去了冷宮後,她還有些後悔的表示:“我剛剛應該厚著臉皮跟你主子一起去見他爹的,這樣也就能順道把禦書房參觀一下了。”
墨水:“……”
禦書房,那可是權力巔峰的象征。
你一個臭名昭著,還被退了親的深閨女子,憑什麽用這樣的語氣提及這樣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