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你要在旁邊看著？
藺母緊緊抱著女兒，隻覺渾身發緊，一陣後怕，“你……這是為什麽啊！”
女兒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尋死，都回來了，而她竟然現在才知情！
“婆母逼我和小叔生子，若我不從，她便說我們叔嫂私通，我向父親母親求救，你們不僅不為我討個公道，還將我送回來，讓我任由他們糟踐，發生這樣的事，母親為什麽這麽震驚呢？”
藺澄玉的嗓音依舊平靜，似乎隻是在敘述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而其中的屈辱，被親生父母拋棄，走投無路……隻有她自己知道。
藺母如遭雷劈，她看著藺澄玉平靜的麵容，仿佛是第一天認識這個女兒。
“娘也是為了你好……沈元洲是侯府世子，又有本事，你要是和離了，上哪再找這麽好的夫家？”
“而且惹惱了沈家，叔嫂睡在一起的醜事傳出去，你會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藺母急得捶她，“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怎麽可能不疼你，不向著你啊！”
藺澄玉坐在那任她打，她是走投無路也好，想不開也罷，反正都已經過去了。
“娘，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我想開了，生孩子嘛，跟誰生不是生，反正都是從我肚子裏出來的，日後肯定是向著我的。”
藺母卻沒有一點高興，反而無地自容，因為這些話都是她之前勸女兒說的。
經此一遭，女兒怕是要和他們離心了。
可是誰能想到她那向來溫婉賢良，知書達禮的女兒會不聲不響地尋死呢？
藺澄玉突然道：“娘，是謝夫人救了我，要不是她盡力相救，您今天就見不到女兒了。”
藺母抹了抹眼睛，來之前她已經聽說了藺澄玉這幾天都住在賀將軍府上，“明日我就備上謝禮親自登門。”
藺澄玉點頭，“回頭我讓婆母和沈元洲也去。”
謝拂救了她，他們身為她的家人，出點謝禮，登門致謝不應該？
“娘，你知不知道藺庭瀾是誰？”
“你問這個幹什麽？”藺母臉色一變，“是那謝家女讓你問的是不是？”
藺澄玉不明白為什麽她娘這麽大反應，“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藺母道：“反正你別問這麽多，這個名字在我們家是禁忌，尤其是不能在你祖母麵前提起，知道嗎？”
“為什麽？”藺澄玉可不會放棄，謝拂想知道的人，她一定要盡力打聽到，“難道他也是祖母的兒子？為什麽我從未聽說過他的名字？”
藺母歎了口氣，道：“你就知道這事跟藺謝兩家的仇恨有關就知道了，其他的別問，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我就是來看看你，時候不早了，我還得去敲打敲打你那婆婆。”
罪魁禍首就是那個老東西！
因為她知道一旦沈元洲不能生育的事傳出去，澄玉十有八九會要求和離，所以才用這麽齷齪的法子想留住她！
要是她女兒有個三長兩短，她就是凶手！
藺澄玉還想再問，她娘卻已經走了。
算了，本來也沒覺得一次就能問出來，她娘不說，回頭她再想其他辦法。
送走藺母，藺澄玉就叫人進來，“把世子的東西全部送到前院去，以後這屋我一個人住。”
丫鬟有些遲疑，“世子夫人，這不好吧……”
“叫你去你就去。”
整個院裏都是藺澄玉做主，丫鬟們不敢不聽，隻得收拾了沈元洲的東西都抱到前院去。
收拾完，錦繡打著簾子進來，“小姐，二公子在外麵求見。”
“讓他進來。”
“嫂嫂。”少年垂著手，不敢看藺澄玉的眼睛。
錦繡示意其他人先出去，自己隨即也出去，隻留一扇門虛掩著。
“嫂嫂。”
少年突然跪在了藺澄玉麵前，聲音哽咽。
“這一切是我的錯，我不該對嫂嫂有非分之想，更不該聽我娘的話……嫂嫂，你打我，罵我，就算是殺了我都行，求你，不要傷害自己……”
素日沉穩持重的少年跪在她腳邊，哭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要不是他進了嫂嫂的房間，這一切本來可以有轉圜的餘地，雖然那一晚他們什麽都沒做，但是府裏好幾個下人都看到了，和做了也沒什麽區別了。
是他，親手將嫂嫂推進了深淵……
“殺了你有什麽用？”藺澄玉坐在椅子上，淡漠地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少年，“殺了你，我一樣也會活不下去。”
“但是我要你們記住，我變成這樣，都是你，還有你們沈家人害的。”
“沈元洲不能生育，你們瞞著我，到現在瞞不住了才告訴我，本來就是你們沈家對不起我，你娘還設計把我灌醉，想借此讓我永遠留在沈家……是你們對不起我！”
少年抬頭，卻又猛地低下去，“是，是我們對不起嫂嫂。”
“元沂任由嫂嫂處置，嫂嫂，別傷害自己……”
“我當然不會再傷害自己。”
藺澄玉說著向前傾身，一隻手挑起少年的下巴，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從前我一直當你是個孩子，現在看來，你竟比你哥還多幾分姿色，雖然瘦弱了些，不過能生就行。”
少年臉色漲紅，心跳快得異於常人，依舊不敢看她，“嫂嫂……”
嫂嫂這樣，讓他覺得自己像是供人挑選的下蛋的母雞，不過本來就是他們對不起她，她想怎樣都是應該的。
藺澄玉放開他，用帕子擦了擦手，“回去吧，好好養著，你娘估計很快就會舊事重提了。”
“……是。”
少年垂著眼簾，轉身離去，乖巧得不像話。
也正是他一直都這樣乖巧，她竟沒有發現他什麽時候還對自己存了其他的想法。
出門之後，沈元沂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比他哥長得更好嗎？
那嫂嫂會更喜歡這張臉嗎？
沈元洲晚上回去，就發現自己的東西一件都沒有了，他問藺澄玉：“我衣裳呢？鋪蓋呢？”
藺澄玉看他一眼，“放前院去了，以後這屋我一個人住，你自己找地方吧。”
“你什麽意思？”沈元洲皺眉，“這本來就是我們的屋子，我不住這住哪？”
藺澄玉迎上他的目光，戲謔道：“你們不是讓我跟你弟弟生孩子嗎，你住這，是要在旁邊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