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我還伺候不好她?
是夜,華燈初上。
謝拂穿著上好的白狐大氅,上好的白狐皮,純白不帶一絲雜色,頭上還為了應景特地戴了支宮燈簪子,下麵一圈流蘇,隨著她的動作一搖一晃,**漾出好看的波紋,嬌豔又不失端莊。
“我之前送你那套頭麵怎麽沒見你戴?”
上了馬車,賀叢淵撥弄了一下宮燈的流蘇,然後被謝拂躲開。
“別亂動,一會兒給我弄歪了。”
謝拂知道他說的是那套粉水晶的頭麵。
“那套頭麵那麽貴重,又不是什麽大場合,況且街上人多手雜的,萬一掉了不好找,不配套就不好看了。”
不出席正宴的時候,她一般都是隨意用幾支簪釵就行了。
賀叢淵不甚在意,“丟了再買新的,再說,有我在還能讓你被人擠著?”
“這是兩回事。”
謝拂應了一句,然後就掀開車簾看外麵的街景了。
上元節自古以來就是大日子,燈會更是年年辦,大虞為了保證安全和方便管理,還讓京兆尹專門劃了一片區域出來,而且這一日宵禁延長到醜時末,所有人都可以盡情地玩。
除了燈會固定的區域,家家戶戶也會掛上燈籠,所以雖然入夜了,但是每一條路上都有暖光。
他們先去遇仙樓吃東西,遇仙樓很高,尤其是三樓上,視野更好。
他們一進門,掌櫃就笑盈盈的迎上來,“賀將軍,將軍夫人,樓上的包廂已經準備好了,你們請。”
賀叢淵道了聲謝,領著謝拂去了三樓。
謝拂不禁戳了他一下,“這種時候的包廂都是要提前預訂的吧?你什麽時候弄的?”
賀叢淵被她戳得半邊身子都麻了,他不動聲色地握住了她的手,聲音壓得有些低,“別**,剛出來,除非你想現在就回家。”
“誰**了?”
他在馬車上還老是對她動手動腳呢,她就是戳了一下而已。
不過謝拂隻是嘀咕一句,還是乖乖地收回了手,難得熱鬧,她要好好玩。
賀叢淵訂的還是視野最好的那間,站在窗台邊就能看到大半個燈會的夜景,當然,遠處的就看不清楚了。
謝拂吃著南瓜羹,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看到了幾個熟悉的人影。
“那不是齊小侯爺和阿英嗎?”
賀叢淵也看到了,齊煜扶著許宜卿走在街上,一臉擔心和著急,許宜卿則是有點不耐煩。
八成是她要出門,齊煜擔心她有孕不讓,最後還是自己寸步不離地跟著。
謝拂道:“要不要叫他們上來坐坐?”
賀叢淵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別了,他們自己玩著呢,而且齊煜有分寸。”
要是叫他們來,原本和她的獨處肯定就變成她們兩個女人在前頭高高興興地手挽著手逛街,他在後麵聽齊煜那個喇叭嘰嘰喳喳了。
賀叢淵見謝拂吃得差不多了,“吃好了嗎?吃好了我們下去轉轉,等會兒再上來看煙火。”
對哦!
子時還有煙火!
謝拂拿帕子擦了擦嘴,又補了個唇脂,“走吧,現在就去。”
賀叢淵自然而然地牽著她的手,對歡梔和歡梓道:“今日上元節,你們也自行去玩吧,就當給你們放個假。”
歡梔和歡梓眼睛皆是一亮,隨即對視一眼,又有些猶疑,“可是我們都走了,小姐身邊不就沒人伺候了嗎?”
“怎麽,我還伺候不好她?”賀叢淵故意板著臉道。
“說什麽呢。”謝拂臉都紅了,當著兩個丫頭的麵,什麽伺候不伺候的。
歡梔先忍不住笑了出來,推了一下歡梓,“走吧,將軍這是嫌我們倆礙事呢!”
歡梓也笑了。
“那我們就先出去玩了,將軍和夫人玩得開心。”
謝拂叮囑一句,“記得叫兩個侍衛跟著,今天人多,注意安全。”
“是!”
歡梔和歡梓也高高興興地出門了。
謝拂臉上的紅意還沒褪去,“你怎麽把人都支走了?”
賀叢淵不答反問,“要人跟著幹嘛,就我們兩個不好嗎?”
謝拂沒說話,隻覺被他握著的手都開始發熱。
路過一個賣麵具的小攤,他們還去一人挑了一個。
謝拂給賀叢淵挑的是一個大灰狼的,賀叢淵給她挑的是個小白狐,放到對方臉上一比,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哎喲,公子和夫人真是好樣貌,感情又深厚,一看就是天生地設的一對。”攤販老板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更深了。
賀叢淵心情好,隨手從荷包裏掏出了一塊碎銀子,“不用找了。”
“謝謝客官!”
老板眉開眼笑地掂了掂,約莫有二三兩,希望能多遇到幾個出手闊綽的貴客。
離開小攤,謝拂有點好奇,“你還隨身帶著碎銀子?”
賀叢淵理所當然道:“出來玩怎麽能不帶銀子?”
他拿出荷包在手上拋了兩下,“不僅有銀子,還有銅板。”
謝拂突然停下了腳步。
賀叢淵不明所以,“怎麽了?”
謝拂道:“夫君,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今天帶我出來玩了?”
怪不得上午就問她要不要來。
隔著麵具賀叢淵也能感覺到她視線的炙熱,不過現在的他可不會覺得不自在,“也沒有很早吧,畢竟我也沒什麽差事做,隻好想辦法討娘子歡心了。”
謝拂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軟成一灘水了,正要說什麽,突然聽到一聲聲驚呼。
“是火樹銀花!”
“夫君,我們去那邊!”
所謂火樹銀花,就是用柳木勺盛著熔化的鐵水,再用木棍擊打,將鐵水奮力潑灑至搭好的花棚上,鐵水與花棚上的樹枝接觸的瞬間,仿佛有漫天星辰綻放,稱為火樹銀花。
他們到外圍時,已經擠了不少人,時不時因為綻放的漫天華彩驚叫出聲。
謝拂有些著急地踮著腳,前麵的人把她的視線都遮住了,她什麽都看不見,但是踮腳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
“別動。”
賀叢淵突然出聲,謝拂還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下一秒就被他抱了起來,視線陡然升高,最後穩穩地坐在他的肩膀上。
一下子成了全場最高的。
謝拂麵具下的臉皮都要燒起來了,“你快放我下去!”
賀叢淵不動,還催她,“快看。”
謝拂沒法,隻能就著這個姿勢繼續看表演,無比慶幸他們都戴了麵具,沒人能認出來。
沒一會兒,身邊的小孩鬧著也要坐在他爹的肩膀上。
他爹哄他:“你現在長大了,爹爹的肩膀馱不動你,乖,就這麽看。”
那小孩不服氣,指著謝拂,“那為什麽她這麽大了還能坐她爹爹肩膀上?!”
賀叢淵的死亡視線一下子就落在了小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