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有了？
可娘和三表姑說了，今天她不待在謝家，沒有合適的時機，得等過幾天她回謝家來。
溫延卿發話，“先進屋吧。”
謝拂注意到林成業和牛氏看她的眼神有些狂熱，雖然不敢太直白，但她還是注意到了，而旁邊的冉鳳儀則是眼睛紅腫，像是哭過。
其實冉鳳儀的眼睛晨起時比現在還嚴重，她用雪在眼睛上冰了冰，這才消了點腫，勉強能見人。
在護國寺的時候謝拂就注意到她了，低眉順眼，一看就是長期被婆婆欺壓，林成業看著也不像是什麽好東西。
她倒也是個可憐人。
今日回門倒是一片祥和，林氏也笑意盈盈的，雖然跟以前差不多，但這幾個月林氏每每見了她，臉上的笑容都十分牽強，今天倒是多出幾分真心實意來。
謝拂愈發篤定林氏和牛氏一家盯上了她。
他們會用什麽手段對付她呢？
她今時不同往日，每次出門身邊都會帶上有力的人，所以他們要是想對她不利，定然要一擊必殺，否則死的肯定會是他們。
後宅之中毀掉一個女人最快最有效的方法就是……
謝拂雙眸微眯，眼底劃過一抹冷光。
他們要是敢動手，就是自尋死路。
吃飯的時候，冉鳳儀夾了一塊魚，剛要放進嘴裏，卻突然聞到一股腥味兒，控製不住地幹嘔了起來。
飯桌上的人都一愣。
冉鳳儀忙放下筷子，用帕子捂著嘴，“對不起，我……”
“嘔……”
溫延卿皺眉，“今日的魚有問題嗎？怎麽好端端的吐成這樣？”
牛氏和林氏都是過來人，瞬間明白了幾分。
林氏道：“成業媳婦可能是有了，春來，你去請個大夫來瞧瞧，要真是有了，那可是喜事啊。”
春來應了聲出去了。
有了？
冉鳳儀下意識捂住小腹，臉色發白。
她這個月的月事確實還沒來，不過她以前就經常不準，所以她就沒注意，如果真的有了，那昨晚……
冉鳳儀心裏有點亂。
她和林成業成親好幾年了都沒有孩子，原本她也是很期待孩子的到來的，可現在……她好像也沒有多高興。
高興不起來。
牛氏也沒想到來了一趟真有了，“哎喲，這護國寺真神了，年前我們才去求的子，竟然就有了！”
牛氏覺得她得再去護國寺拜拜，讓佛祖保佑他們計劃成功，一輩子榮華富貴。
吃完飯溫延卿就走了，牛氏和冉鳳儀都在，他不好在後院久待。
大夫也請來了。
林氏讓她給冉鳳儀把脈，不一會兒，大夫臉上就露出喜色，“這位夫人是有喜了，已經月餘，就是胎象有些不穩，母體肝氣鬱結，老朽給夫人開副安胎藥。”
“開吧。”牛氏道。
好不容易才有的孫子，牛氏也是高興的。
她倒不是沒想過給兒子納妾，主要是沒錢養，那點錢還不夠她和兒子兩個人花的，哪來的閑錢再養個小妾？
冉鳳儀看著牛氏的笑臉，她還是高興不起來。
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啊。
林成業也走了，臨走前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冉鳳儀。
謝拂也準備去芙蓉院歇會兒就回去了。
見謝拂要走，牛氏瞪了冉鳳儀一眼，後者哆嗦了一下，橫了下心才叫出聲，“將軍夫人……”
謝拂回頭，像是沒發現異常一般看向她，“何事？”
冉鳳儀小步上前，卻是不敢看她的眼睛，“這些日子多謝將軍夫人的照顧，聽說夫人和將軍感情甚篤，我，我想向夫人請教一二，可以嗎？”
她雙目紅腫，恰好讓人覺得她是和丈夫不合故而想來求教。
看來他們是打算用冉鳳儀引她上鉤。
冉鳳儀雖然沒看謝拂，但能感覺到謝拂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就在她以為要被拒絕了的時候，謝拂卻開了口，“可以，跟我來芙蓉閣吧。”
他們想用冉鳳儀釣她，她又何嚐不能利用她將計就計？
“多謝夫人。”
冉鳳儀跟在了謝拂後頭。
她心中天人交戰，一方麵是害怕回去再受那對母子的折磨，可另一方麵良心未泯，不想害了一個無辜的人。
她心裏還有些希冀，她現在懷孕了，林成業看在孩子的份上，會不會不打她了呢？
到了芙蓉閣，謝拂吩咐歡梔，“去廚房拿兩個煮雞蛋，再拿盒消腫的藥膏來。”
“是。”歡梔應下出去。
謝拂看向有些局促的冉鳳儀，“坐吧。”
她聲音溫柔，臉上也噙著淺淺的笑意，仿佛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讓人忍不住就想要親近她。
在她麵前，冉鳳儀有些自慚形穢。
歡梔很快拿了雞蛋來，冉鳳儀忙接過，“我自己來吧。”
她拿著，卻是遲遲沒有動作。
歡梔又拿了瓶消腫的藥膏來，謝拂道：“這藥膏挺管用的，除了敷眼睛，其他地方也能用。”
冉鳳儀一時覺得她好像看穿了什麽。
見東西都遞到她眼前來了，她隻好接過，垂眸道：“謝謝將軍夫人。”
將軍夫人越是個好人，她就越覺得自己可恥，助紂為虐的話是怎麽也說不出口。
“林成業對你不好嗎？”
她不說話，謝拂先開了口，她今天也是想看看冉鳳儀的選擇，如果她還有救，她可以幫她一把。
站在高處之後，她越來越明白自己隨手做的一件小事就有可能會影響一個人的人生，同為女子，幫她們一把，就像是在幫助曾經那個無助的自己。
“……還，還好。”
一番天人交戰之後，冉鳳儀心中的天平還是偏向了良心。
謝拂明白了她的選擇。
若她真要害她，便會和自己訴苦，說林成業對她有多不好，以此博取她的同情，她說還好，是在和自己撇清關係，說明她不想把自己牽扯進來。
她輕笑，“若是還好，那你是想問我什麽呢？”
“我……”冉鳳儀一時不知道該用什麽借口，總覺得自己已經被看穿了。
她突然站起來，“抱歉叨擾夫人，我先回去了。”
說完逃也似的離開了。
歡梔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嘀咕，“真是個奇怪的人，來了什麽話都不說。”
謝拂卻是搖了搖頭，“找幾個人近距離盯著秋香院，我要知道冉鳳儀回去之後發生的所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