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給她們一個機會
大年初五，涼州城。
陸懷信已經研製出了第一批解藥，在兔子身上的實踐也頗具成效，接下來就要用到人身上實踐了。
陸懷信喂沈元洲喝下藥。
沈元洲已經昏迷了幾個月，整個人瘦了不少，和從前在戰場的意氣風發相去甚遠，看得人忍不住歎息。
陸懷信原本打算自己在這守著看後續的情況，這時，外頭有人來報，“陸大夫，有兩個姑娘來找，說是你的故人。”
故人？
她想通了？
陸懷信隻得吩咐一旁的軍醫，“藥需要一段時間發揮作用，這段時間務必要盯好沈將軍的情況，有什麽情況便來找我，脈象的變化也要記錄下來。”
“是。”
軍醫對這些流程已經很熟悉了，有他在陸懷信沒什麽不放心的。
陸懷信去了前頭，廳裏果然有兩個女子，正是商令窈和侍劍。
陸懷信鬆了口氣，“商姑娘。”
商令窈回頭，見到他還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不影響她開門見山，“我想通了，既然帶她們來了這個地方，我就得對她們的安全負責，陸小神醫，你帶我去找賀將軍吧。”
陸懷信道：“賀將軍在軍營裏，今日我剛研製出一種解藥，晚間他應該會回來看看的，你先留下來，我讓他們給你準備一間客房。”
商令窈頷首，“好，謝謝你。”
到了傍晚，賀叢淵果然踏著風雪回來了，一進門，便有人同他道：“將軍，您的義妹來了。”
賀叢淵解披風的動作一頓，商令窈？
“她在哪？”
下人回道：“陸小神醫認識，讓人給她安排了一間客房，這會兒應該在客房呢。”
“讓她去花廳等我。”
商令窈被帶到了花廳。
商令窈有點忐忑，下定決心是一回事，見到真人又是一回事。
賀叢淵沒一會兒就來了，他踏入門的那一刻，屋裏好像都變冷了。
一瞬間，商令窈像是看到了她爹。
她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姐，姐夫……”
賀叢淵嘴角抽了抽，還挺識時務，得她一句姐夫可真不容易。
“給音音去信了嗎？她一直都很擔心你。”
沒缺胳膊少腿，看著氣色也還好，他也能交差了。
但他可不想挨罵，還是她自己解釋吧。
商令窈想到謝拂，氣勢又矮了一截，“還沒呢……我一會兒回去就寫。”
她瞞著音音跑了這麽久，她這回肯定很生氣。
唉！
出來混，果然是要還的。
賀叢淵十分好心，“寫完拿給我，我幫你送，幾日就能到她手裏。”
早點收到信，也早點讓她安心。
說完私事，該說正事了。
商令窈深吸一口氣，“賀將軍，其實我這次來是有事相商。”
“我在路上端了幾個土匪窩，裏頭有一些無家可歸的受害女子，我就把她們帶到了北境……”
賀叢淵沒想到她境遇還挺奇特，而且還真有幾分運氣和謀略。
在戰場上，運氣也是很重要的。
“那天救了陸小神醫的也是你？”
“是，”商令窈點頭，“我們就住在金山腳下的一個村子裏，那個村子偏僻，村民都走了，那天我們聽到雪崩就出去看，就把他們救下來了。”
商令窈接著道：“賀將軍，我們想參軍，雖然我知道女子參軍很難，但我們和男人一樣，也有一腔報國的熱血，這段時間我們在山腳下，成功打劫了好幾支北涼的商隊，隻要能係統地訓練，我們不會比男人差的。”
說起這些，她的眼睛裏迸發出了不一樣的光彩。
她單膝跪地，“賀將軍，請您給我們一個機會吧！”
賀叢淵沉吟片刻，“你們有多少人？”
“算上我和侍劍，一共三百六十七人。”
商令窈躍躍欲試，但賀叢淵接下來的話卻是給她潑了一盆冷水。
“戰場殺敵不是光憑一腔熱血，商隊的戰鬥力跟正規的軍隊根本沒法比，北涼人個個身形魁梧，成年男性的力量普遍比我們的大虞的要強，戰場不是比武，就算你們訓練的成果再好，隻要不能一擊殺死敵人，必然會被反殺。”
“我並非看不起女子，但戰場凶險，連我也不能保證在每場戰役裏都能全身而退，女人力量偏弱，要承擔的風險比男人多得多，她們無家可歸，北境可以安頓她們，讓她們過平凡的日子。”
或許因為她是愛妻的最好的朋友，或許是他也欣賞她的勇氣，賀叢淵難得對一個人有這麽多耐心。
商令窈猶豫了幾息，“賀將軍，謝謝你的好意，但我還是想再試一試。”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女人力量是不如男人，但我們可以從其他地方補上，不能因為知道前方危險就知難而退，那樣隻會永遠止步不前。”
雖然肯定會有人想過平凡的日子，但她堅信，也會有人和她一樣，想迎難而上，在史書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賀將軍，我也不讓你難做，不如這樣，你派一些無法上戰場的老兵去指導我們訓練，我們給銀子，兵器軍餉也不用朝廷來出，隻要你能給我們一個上戰場的機會，我們自會向所有人證明，不是隻有男人才能在戰場上立功，我們女子也能做大將軍！”
她說話時，帶著極強的信念和一往無前的勇氣。
若是以前，他應該不會答應，但現在他覺得，或許可以給她們一個機會。
“等有空時帶我去見見她們。”
商令窈知道他是鬆動了，喜出望外。
“是！”
賀叢淵起身準備離去，走到門口他還不望提醒，“別忘了給音音寫信。”
商令窈的萬丈豪情頓時萎了。
完了，已經能想象到音音有多生氣了。
唉！
她得好好想想怎麽哄音音了。
商令窈垂頭喪氣地從花廳裏出來，一出門便看到了陸懷信，他有些擔心地看著她，“失敗了？”
“那倒沒有。”
就是她友誼的小船有點岌岌可危了。
她對陸懷信露出一個笑臉，“謝謝你，陸小神醫。”
陸懷信被她的笑容晃了眼。
……
初五在鎮國公府吃過飯後，謝拂又忙碌了一日，終於在大年初七那天又回了謝家。
林氏和牛氏就等著她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