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81章 難道是心虛?

安氏不說話了。

前些日子自家女兒和音音跟祝菱兒的矛盾她也知道了,就連清冷但一向恭敬守禮的兒子也向她婉言提出和祝家的婚事作罷,她現在是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兒子和女兒都是不省心的。

所幸兩家隻是有些意願,還未定下來,想反悔也不是難事。

要不是萬壽節,她早就登門去蔚陽侯府了。

進了玄武門,男女就要分開了,官員們去前朝,女眷則要先去拜見皇後。

賀叢淵這才依依不舍地鬆開了謝拂,方才一直握著不曾鬆開,手都出汗了。

“音音。”

謝拂突然聽到有人叫她,一回頭,就看見了安氏和商令窈。

“義母,窈窈。”

謝拂肉眼可見地比之前高興了不少。

安氏親切地拉著謝拂的手,“你第一次進宮,跟義母一起。”

謝拂欣然答應,她正擔心一會兒朝見會露怯,如今有義母在,她就安心了。

賀叢淵行了個晚輩禮,也跟著喚了一聲義母,“娘子就有勞義母照顧了。”

安氏笑得合不攏嘴,“好,賀將軍,你快去前頭吧,音音有我帶著呢。”

賀叢淵頷首,這才往另一條路走,是去前朝的路。

依製,有品級的誥命夫人是可以乘坐轎子的,隻是隻有三品以上的才可以,以下就隻能步行了。

謝拂自然是有轎子的,安氏是二品誥命,也有相應規製的轎子,商令窈沒有。

謝拂道:“窈窈和我擠一擠吧。”

商令窈欣然應下,“好啊。”

說著拉著謝拂鑽進了轎子。

抬轎的轎夫都是強壯有力的太監,兩人又都是纖瘦的小姑娘,就算坐兩個人問題也不大,轎子也能穩穩行走。

隻是在轎簾放下的一瞬間,商令窈看見了祝菱兒,她坐的是自己母親秦玉容的轎子,見到她,趾高氣揚地抬了抬下巴。

商令窈當即就回了個白眼。

謝拂順著商令窈的目光看過去,祝菱兒見了,卻是如同老鼠見了貓一般,立刻移開眼去,放下了轎簾。

謝拂問:“窈窈,義兄和祝菱兒的婚事怎麽樣了?”

商令窈道:“我哥和我都已經跟我爹娘說了,我娘原本是想直接去蔚陽侯府的,但是這幾天萬壽節事忙,就沒去,不過祝菱兒想當我大嫂,下輩子都別想!”

“嘶……不過這祝菱兒怎麽好像有點怕你?”商令窈回想她剛才看謝拂的眼神,覺得有點不對勁。

謝拂搖頭,“不知道,上次在蔚陽侯老夫人的壽宴上她也是如此,不敢跟我對視。”

“難道是心虛?”

謝拂在中元節遇刺的事商令窈過了好幾天才知道,還埋怨謝拂出了這麽大的事都沒告訴她。

當時行刺的一共有兩撥人,一撥是安陽公主派出來的,一撥沒查到,謝拂想了好幾天也沒想明白她到底得罪了誰。

不過若是祝菱兒……

“我們和祝菱兒之間不過是有些口角,她就要找人行刺我?”謝拂難以置信。

商令窈聳了聳肩,“不然她為什麽要害怕,不敢跟你對視,還不是你家賀將軍手段了得,連安陽公主都吃了個大虧,要真是她做的,她自然害怕。”

這樣的人要是當了她嫂子,她們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不過萬壽節,安陽公主肯定要被提前放出來了。”商令窈有些不滿。

謝拂輕歎,“意料之中的事,陛下一共就兩個女兒,再加上我也沒真出事,做得太過了陛下會不滿。”

商令窈還是不服,憑什麽她這麽對音音,隻是被禁足一個月,還沒到期就能被放出來?

而且賀叢淵當時隻是警告了一番安陽公主,並沒有對薛沁歡有什麽動作,是因為知道沒必要。

薛沁歡依附著安陽公主,安陽公主出了事,她既要應付安陽公主的怒火,又要提心吊膽賀叢淵會不會報複她,定然惶惶不可終日。

事實上謝拂猜得沒錯,薛沁歡確實是如此。

安陽公主出事之後第一時間就朝她發泄怒火,合作都險些維持不下去了,要不是她靈機一動,哪裏能全身而退?

回去之後她甚至都不敢讓阮衡知道安陽公主對謝拂下手是她出的主意,隻說是安陽公主脾氣大,她被牽連了。

兩人聊得正歡,沒有人注意到轎子外行走著的人。

林氏和溫瑩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謝拂的轎子從她們眼前過去,連說上一句話都未來得及。

要不是在宮裏,再加上林氏拉著,溫瑩早發火了。

這個謝拂,嫁到將軍府連娘家人都不管了,她坐著轎子,她們呢,頂著大太陽還要走這麽遠的路!

溫瑩自小嬌生慣養,哪裏吃得了這個苦,這還是她長這麽大第一次進宮,所以就算不想走也得走。

說話間,內宮也到了。

坤寧宮的路謝拂已然熟悉了,不過每一次來她的心境似乎都不一樣。

第一次是她進宮求皇後娘娘為她擇一門婚事,第二次她是作為皇後娘娘的弟媳進宮謝恩,這一次,則是她作為將軍夫人的第一次朝見。

安氏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謝拂一下子就沒這麽緊張了。

“臣婦/臣女參見皇後娘娘。”

主位上,皇後一襲正紅色鳳袍,頭戴十二釵,端莊美豔不可方物。

下首是一眾嬪妃和兩位公主。

“免禮,平身。”

皇後一眼就看見了人群裏的謝拂,眼如水杏,粉麵含春,雖然氣質依舊內斂,卻沒有了先前那股膽怯,多了幾分莊重與威嚴。

真是差別極大,如同脫胎換骨一般。

看來她將秋姑姑派去,這個決定果真是做對了。

今日是大宴,皇後倒也沒怎麽和謝拂說話,隻隨意寒暄了幾句。

接下來便是今日最重要的一環,宮宴了。

宮宴在祈年殿舉行,每逢大型的宮宴都是在這裏舉行的。

原本萬壽節鄰近中秋,明章帝的意思是隻辦一個就行,但是今年正逢五十整壽,所以辦得要比往年隆重不少。

禦書房裏,明章帝穿戴好了龍袍,忍不住感慨,“聖人雲,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難怪朕這些日子時常覺得力不從心,原來是到了天命之年了……”

說著他還咳了兩聲。

其他人都不敢吱聲,隻有曹柯道:“陛下正當壯年。”

明章帝笑了,“什麽正當壯年,朕的身體朕心裏有數。”

“走吧,別叫他們等急了。”

……

這廂謝拂也在宮人的引導下找到了她和賀叢淵的位置,當她發現他們的位置離帝後的席位不過幾丈遠時,她猛地瞪向已經坐下的賀叢淵。

這就是你說的離得遠看不清楚?

這距離都看不清楚,隻能說明陛下是老眼昏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