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1982,從喂飽姐妹花開始

第61章 要不我再把舊賬給你翻一遍?

場中陷入死寂。

在場村民們看著依偎在一起的小啞巴和老瘋子,無不黯然神傷。

女人偷偷抹眼淚,男人則長籲短歎。

這時,村長楚貴姍姍來遲。

跟隨在其身後的,除了楚衛東,還有生產隊的幾個幹部。

“咋回事?”楚貴皺著眉頭問道。

村民們七嘴八舌,把情況簡單進行說明。

楚貴聽完之後,歎一口氣道:“不管咋說,人死為大,咱大夥每人幫把手,給老瘋子弄副棺材,把他葬了吧。”

說完,從口袋裏掏出一遝紙票。

數出一多半,把手舉起來,高聲道:“我先帶個頭,我出兩塊。”

在場村民們見狀,也紛紛摸起口袋。

“村長,我沒帶錢,我回去拿。”

“村長,我就帶了兩毛,我回家多拿點。”

“村長,我家兒子剛娶完媳婦,實在是沒錢,我回去拿點糧食過來吧……”

沒過太長時間,大半村民全都離場。

有的是真回家拿錢。

有的則是裝模作樣,找借口開溜。

在這個年代,最不缺的是人力。

誰家蓋房子需要幫忙,往往不需要給工錢,隻需要管一頓飽飯就行。

可要是提到錢,那就沒人會慷慨了。

畢竟自家都得勒緊腰帶過日子,想接濟別人,也是有心無力。

楚貴走到小啞巴身旁,把手裏的錢壓在一塊磚頭下麵,說道:“你也別太傷心了,你爹這麽瘋瘋癲癲的活著是遭罪,現在人死了,還能早點投個胎。”

頓了頓,又道:“牛棚塌了,這兩天村上開會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給你安排一個新地方住。”

這些事,他自然不願意管。

錢,更是一分都不願意出。

可沒辦法,他作為村長,該頂上去的時候,不往上頂,就會落人話柄,遭人詬病。

所以,哪怕是麵子工作,也得做一做。

楚揚看著眼神呆滯且空洞的小啞巴,不由想到了上輩子的自己。

在他得知程婉柔的死訊時,似乎也是這種表現。

或許多數人認為,撕心裂肺的哭喊,才顯得痛徹心扉。

可現實卻是,真的傷心到極致,人反而會表現的很平靜。

這種平靜,並非意味著心如止水,而是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正此時,楚貴的聲音傳入耳中。

“楚揚,鬼頭山上豺狼虎豹都有,你天天上山可得小心點。”

楚揚回過神來,看向麵前的楚貴,淡淡的回道:“比起虎豹豺狼,更可怕的其實是人心,野獸再凶再猛,也比不過人心歹毒。”

楚貴冷哼一聲道:“要不是你喊我一聲叔,我才懶得提醒你,既然你不識好歹,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這話我同樣送給你。”楚揚輕笑一聲道:“你也自求多福。”

今天下午遇到的那夥小混混,領頭的那個中分,在差點被掐死的情況下,都還敢發起偷襲,可見其報複心有多重。

楚揚有理由相信,對方接下來肯定會找到楚貴,然後給楚貴送上“驚喜”。

楚貴雙手背在身後,一副威嚴十足的樣子道:“楚揚,看來我不得不說你兩句了。”

“你這些天,天天從鬼頭山上獵東西下來,一次都沒孝敬你爺爺奶奶。”

“你眼裏還有長輩嗎?你就不怕大夥說你不孝?”

楚揚聽到這話,差點沒樂出聲,嗤之以鼻道:“我相信,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楚紅星和錢蘭花是怎麽對我爹娘,怎麽對我的,隻要不是眼瞎,都看在眼裏。”

“你要是記不清,要不我再把舊賬給你翻一遍?”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楚揚還真不介意趁著這個機會,讓楚貴臉麵掃地。

可眼下老瘋子剛死,死者為大,委實不是吵架的時候。

當然,也得看楚貴識不識趣。

要是楚貴非要掰扯,那楚揚也不會選擇隱忍就是了。

楚貴聽到楚揚要翻舊賬,當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冷聲道:“楚揚,以後路還長著呢,你大路不選,選小路,那就看看你能走多遠吧。”

言畢,轉身便走。

這還是楚揚自上鬼頭山打獵開始,楚貴第一次跟他見麵。

而這次見麵,讓楚貴切實感受到了楚揚的變化。

以往,楚貴隻需要板起臉,楚揚就會戰戰兢兢,無所適從。

可今天,楚貴發現,他的那一套,對楚揚已經起不到絲毫作用。

這讓他不禁有種“失控”的感覺。

到底是什麽原因,讓楚揚產生了如此之大的轉變?

楚貴想不通這個問題,但卻知道不能讓楚揚翻身。

一旦楚揚翻了身,那麽他的麻煩將會無窮無盡!

楚貴離開後。

楚衛東立即走到楚揚麵前,說道:“楚揚,有件事我得問問你。”

“啥事?”楚揚眼皮也不抬一下,像是全然不把對方放在眼裏。

楚衛東當場拉下臉,慍怒道:“楚揚,你把態度給我放端正!我現在是代表民兵隊,在問你問題,你別吊兒郎當的。”

楚揚不屑一顧道:“楚衛東,你身為民兵隊長,搞清楚自己的職責所在了嗎?”

“還是說,你理解的民兵隊長,就是可以正大光明的騎在村民腦袋上作威作福?”

“你的權力誰給的?你這麽大的官威,上麵知道嗎?”

這一連串的發問,險些讓楚衛東直接招架不住。

他握緊拳頭,當場就要揮出去。

可對上楚揚冷漠的目光,腦海中立即浮現前些天,被楚揚把刀架在脖子上的場景。

楚衛東頓時像是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內心的憤怒隨之被澆滅。

他想到了找楚揚問話的目的,冷靜下來,問道:“楚揚,鄭二狗為什麽要跟著你上鬼頭山?”

楚揚並不答話,隻是麵帶微笑,靜靜的看著楚衛東。

楚衛東頓時有種內心發毛的感覺,惱火道:“楚揚,我在問你話,你笑什麽?”

“當然是笑你可笑。”楚揚緩緩搖頭,忽然向前邁出一步,壓低聲音道:“楚衛東,鄭二狗為什麽腳受了傷,還要不知死活跟我進鬼頭山,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

聽到這話,楚衛東頓時臉色大變,腳步不自覺後退,險些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