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造謠
見蘇璃完全沒有要停下的意思,暴君早已經忘了自己是太子的身份。
他蹲到地上,伸出手指戳了戳蘇璃的肩膀,“喂,你不要哭了好不好?孤不和你計較了。”
蘇璃淚眼朦朧的抬起頭看他,得寸進尺,“那你先答應我,以後不許動不動就恐嚇我,也不許動不動就說要殺了我。”
“你現在立刻把眼淚擦掉,孤就答應你。”
蘇璃聞言,胡亂用袖子在臉上蹭了幾下。
暴君:“……”
他有些嫌棄的掏出一塊手帕丟到蘇璃臉上,恰好將她整張臉蓋住。
“把你那快過橋的米線也擦一擦。”
蘇璃反應過來他的意思,臉上一熱,急忙擦了擦鼻涕。
“呃~我洗完弄幹了再還給你。”
“孤還不至於連一塊多餘的帕子都沒有。”他下巴微微揚起,神色倨傲。
言外之意,這塊不要了。
蘇璃低頭看了一眼,這手帕是上等絲綢麵料製作的,暴君“豪”無人性,可若丟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暴君皺著眉頭,一臉嫌棄,“本來就長得醜,一哭更醜了,趕緊起來去洗把臉。”
蘇璃暗暗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她這樣是誰害的。
剛一起身,不小心踩到了裙擺,加上蹲在地上的時間過長,腿腳有些發麻,整個人不受控製的往前撲去。
蘇璃瞪大眼眸,想要穩住身形是不可能了。
眼看她的臉就要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突然一隻手伸了過來,橫在她的腰間。
下一秒,整個人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嘶~”
“嗯~”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蘇璃倒吸冷氣的聲音蓋住了暴君的悶哼。
蘇璃一時忽略了暴君身上有傷,隻顧上自己被撞疼的鼻子,忍不住道:“你這胸膛怎麽那麽硬啊?吃石頭長的嗎?”
暴君微微蹙眉,下意識回了句:“男人的胸膛不硬還能叫男人?你以為男人的胸膛都像你們女人的一樣是軟的?
你長這麽軟,吃軟飯長的?”
話音落下,整個房間陷入一片寂靜。
暴君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他與蘇璃的視線一同向下看去。
目光落在兩人挨著的位置停住。
蘇璃臉上一熱,回過神後急忙推開他,捂住自己的胸口。
暴君眼神閃躲了幾下,神色不自然地移開目光,倘若仔細觀察,便會發現他耳朵多了一絲粉色,“咳咳!那個,你早點休息。”
隨著暴君的離開,房間裏再一次安靜下來,蘇璃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
還好這一關算是徹底過去了。
雖然她前麵被暴君嚇了個半死,但她也算因禍得福。
因為她發現其實暴君真的是個小孩子心性,隻要你不忤逆他,他就很好說話。
並且她也試探到了暴君的底線在哪裏。
這無異於更加便捷以後她侍奉暴君時,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第二天一早,蘇璃剛到長寧殿當差,便發現其他人看她的眼神不對勁。
她微微蹙眉,不明所以。
正好這時冬雪從殿內出來,她急忙將冬雪拉到一邊。
“發生什麽事了?我怎麽覺著他們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冬雪聞言一笑,“作為故事裏的另一位主角,你竟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一聽跟她有關係,蘇璃眉心一跳,臉色凝重了起來。
“沒時間跟你在這開玩笑,別賣關子,快說到底怎麽回事?你口中的故事,和我有什麽關係?”
見她真的不知道,冬雪便把自己聽說的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聽完,蘇璃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原來,是昨晚太子去她的住所找她,並和她單獨在房間裏獨處許久的事情不知道被哪個大嘴巴子走漏了風聲。
現在整個華陽宮都知道了,並且都在猜測太子會不會將她抬為妾室。
甚至有的宮女和太監已經分成兩條戰線。
一條是賭太子會讓她坐上太子妃的位置。
另一條則是賭,太子會讓她做妾室。
蘇璃剛想去找暴君解釋,消息不是她走漏的,還沒進門就差點撞上從裏麵出來的徐姑姑。
徐姑姑神色凝重的看了她一眼,“你跟我來。”
蘇璃頓了一下,抬腳跟了上去。
一直走到沒人的地方,徐姑姑才停下腳步看她。
蘇璃想了想,先一步開口,“姑姑,消息不是我傳出去的。”
“殿下知道不是你說出去的,造謠的宮女已經被處理掉了。
至於殿下的態度,知道事情後殿下很平靜,我也摸不準他是怎麽想的。
不過我現在要和你說的是另一件事。
太子殿下至今後院隻有一個側妃和一個妾室,大部分功勞都在方側妃那裏。
而方側妃的父親是現戶部侍郎,眼下殿下夜會你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你要小心方側妃。
這深宮裏的女人啊!沒有誰的手上是幹淨的,尤其是沒有恩寵的女人。”
蘇璃神色更為凝重,有背景又有身份,倘若方側妃要弄死她,猶如踩死一隻螞蟻。
除非有太子護著,可她自認為自己與太子的關係,還沒到太子會為了她,願意得罪戶部侍郎的地步。
所以這次她隻能靠她自己。
她微微頷首,“我知道了,謝謝姑姑提醒奴婢。”
“行了,出了這樣的事,你也不適合再繼續待在長寧殿伺候。
你先回住所待著去吧!以免方側妃來找殿下,你們會撞上。
這段時間你也挺辛苦的,就當給你放假,好好休息一下。”
徐姑姑雖語氣平淡,從她的臉上卻不難看出替蘇璃的擔憂。
蘇璃輕輕點頭,施了一禮後便原路返回了住所。
可她剛回到房間還沒坐下,方側妃就氣勢洶洶的帶著人來了。
蘇璃心裏慌得一批,麵上卻平靜如常的上前請安。
“奴婢參見側妃。”
“就是你這個賤婢勾引太子殿下,讓他有傷在身卻依然帶著病體來與你深夜私會的?”方側妃傲慢的看著蘇黎,滿眼的嫉妒好似快要噴火。
蘇黎雙手不自覺地揪緊衣角,強裝鎮定,麵色平靜的搖頭,聲音努力保持平穩:“奴婢聽不懂側妃在說什麽。”
“聽不懂?”方側妃臉色一沉,眼睛如同晬了冰塊,如果眼神能殺人,蘇璃早已經死千百次了。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來人,把她給我拉下去吊起來打,打到她承認為止。”
“是。”兩個小太監說著,一人一邊架住蘇璃的胳膊。
蘇璃心裏徹底慌了,難道今日真要冤死在這深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