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母親狠心,王爺安慰
時羨眠一步一步的靠近,元清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可時羨眠的心卻越來越冷,直到她在她的麵前坐下。
明明周圍是暖和的,可時羨眠卻感覺到無比的冰冷。
從前,時羨眠安慰自己,母親一定是因為無可奈何才選擇離開自己的身邊。
她也曾無數次幻想過,若是她們母女再次見麵,會不會抱頭痛哭,她會不會心疼自己這些年受的苦難。
而此刻,她隻感受到了冷漠。
時羨眠緊緊的攥著手,聲音帶著緊張:“你,是我的母親嗎?”
對麵的元清表情未變,聲音冰冷:“是。”
“這些年,你知道我的存在嗎?”
“知道。”
“你,想過我嗎?”時羨眠的聲音驟然帶上了一絲哽咽。
而元清的聲音依舊未變:“不曾。”
時羨眠的眼裏閃過深深的傷痛,她忽然想逃。
自己兩輩子的堅持,在此刻就好像是笑話一般,她眼眶已經盛滿了淚水:“你知道嗎,我找了你十幾年,他們都說你死了,我不信。”
“你難道對我,就沒有一絲的想念嗎?”
元清的表情一如既往,隻是微微低頭,不再直視時羨眠的眼睛,她抬手給自己倒了杯茶,隨後語氣平淡:“你的出生與我而言,是累贅,沒了你我可以過的更好,你覺得我為何要思念你。”
這話,像是一根根刺,狠狠的紮進了時羨眠的心中。
她捂著心口,眼淚再也忍不住大滴大滴落了下來,砸在那玉佩之上。
正在別院審查的陸於忽然蹙眉,他捂著胸口,表情凝重。
於靖山有些緊張:“王爺,有什麽問題嗎?”
陸於抿唇,他感受到了,深深的難過。
他的阿眠,此刻很悲傷。
陸於轉身,聲音冰冷:“林宇留下繼續調查。”
“是!”
於靖山疑惑:“王爺去哪?”
林宇淡淡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死人一般,於靖山瞬間噤聲了。
時羨眠那邊,虞溫柔已經忍不住了,兩人的聲音算不上輕,她也聽到了。
尤其是看到時羨眠的眼淚時,她再也忍不住了。
“夠了!”
虞溫柔上前,直接將時羨眠拉了起來,自己站在了她的麵前,看著元清厲聲道:“你真狠心!你知道這些年阿眠受了多少苦嗎?她為了找你花費了多少心血,你居然這麽狠心!”
元清喝了口茶,抬頭對視著虞溫柔:“所以呢。”
虞溫柔哼了一聲,回頭看著時羨眠那落淚的模樣,心疼的不行:“咱們回去吧。”
時羨眠擦了擦眼淚,看向依舊坐在那的元清,聲音稍微平靜了些:“我隻有最後一個問題。”
“我親爹是誰。”
虞溫柔震驚,難道不是時城嗎?這個世界,這麽亂了嗎?
元清抬頭,眼裏帶著譏諷:“你不會想知道的。”
“既然現在你已經有了新的生活,就沒必要糾結於過去,包括我。”
元清下了逐客令:“你走吧。”
時羨眠閉了閉眼睛,將那股刺痛狠狠的壓製下去:“好。”
轉身,她大步的離開。
虞溫柔被拉著走,還忍不住回頭。
那一瞬間,她似乎看到了元清臉上閃過的一絲不舍,虞溫柔懷疑是自己的錯覺,這女人可沒有心。
直到人走了,吳守成才從陰影處走出,他也看著時羨眠的背影,眼神裏帶著懷念:“小小姐長大了,小姐您何必如此呢,明明這些年您也思念著她。”
元清不負剛才的清冷,她表情有些悲傷。
搖頭:“與我一起,隻會讓她生活更亂而已,讓你安排的事情如何了?”
吳守成給她披上了一件大氅:“放心吧小姐,韓家會亡。”
元清麵色帶了些蒼白,輕咳:“希望,她能過得快樂。”
回去的馬車上,虞溫柔看著沉默的時羨眠,一時間還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撓了撓頭,抓著時羨眠的手:“阿眠....”
時羨眠看向好友,笑道:“我沒事的,你若是有事先去忙吧。”
虞溫柔確實有事,今天本來是去訓練場的。
可是她現在又放心不下時羨眠。
外麵馬蹄聲響起,二虎的聲音傳來:“參見王爺。”
虞溫柔瞬間不擔心了,她嘿嘿一笑:“那我就先回去了,等過兩日給你送年禮。”
“好。”
時羨眠點頭,笑容淡淡的。
她此刻實在是笑不出來。
車簾被掀開,虞溫柔離開了之後,陸於略帶焦急的臉就出現在了時羨眠的眼前。
這一刻,無數的委屈湧上心頭。
以前她再苦,也從來沒哭過。
可是現在,她眼眶滿含淚水,憋著唇,看著陸於的眼神滿是委屈:“王爺....”
她聲音無比的難受,陸於看的心都攥緊了。
陸於伸手,一把將人拉了出來。
時羨眠從馬車裏,到了陸於的懷中,大氅一看,將她抱在了懷裏。
抱著他的腰,時羨眠將頭埋在他的懷中,眼淚忍不住的往下落。
懷中的小可憐,哭的陸於想殺人。
他望向二虎,二虎一臉的苦相。
“行了,你們先回去吧。”
陸於說道,隨後駕馬快速朝著城外走去。
寒風凜冽,可時羨眠卻被熱意包裹著,陸於雖然沒有說什麽安慰的話,可他的手一直緊緊的抱著她的腰肢。
等緩緩停下來之時,時羨眠從大氅內探出頭。
淚眼朦朧,鼻尖微紅,聳了聳:“這是哪裏?”
“我以前生活的地方。”陸於低頭,看著她可愛懵懂的模樣,伸手為她擦拭,忍不住輕笑。
“小花貓。”
時羨眠此刻難過消失,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這地方,好混亂。
周圍貧瘠破爛的房屋,路上沒有任何的熱鬧,反倒看起來有些破落。
京城雖是最繁華的。
可同樣,在京城中,也有黑暗之地。
“這是,護岸巷?”
“是的。”
陸於翻身下馬,將人抱了下來,牽著她的手往裏麵走:“別放開我的手。”
時羨眠點頭,眼神好奇的看著周圍的環境。
這裏,甚至比侯家村還要破爛,時不時會看到一些人,那些人手裏的動作雖然沒聽,可看向他們的眼神晦澀不明。
陸於感受到時羨眠的緊張,安慰道:“別怕,不過一些陰溝裏的老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