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五年活寡,我改嫁太子他瘋了

第6章 怎麽?裴公子看上她了?

莊素當然不會因為一時憤懣而胡言亂語。

她思量了許久,把控好尺度才說出口的。

她將自己對周懷讓的少女心事收拾妥帖,不再奢求他對自己一片赤誠。但好歹,屬於她莊素的位置,她要守住。

莊素這番話,不是賭氣,是威脅。

若周懷讓真敢這麽幹,那她大可一哭二鬧三上吊,讓全江州的人都知道,縣丞周懷讓是個實打實的負心漢。

周懷讓沒反應過來。

一屋子奴才也沒反應過來。

李承敘倒是立馬領會到莊素的意圖,噗嗤一聲笑了。

他這一聲輕笑打破了屋內的平靜,氣氛比方才更加尷尬了,奴才們各個眼觀鼻鼻觀心,要是他們能跑,怕是早就從屋子裏一哄而散。

莊素懶得管這些暗流湧動,隻等著周懷讓一個說法,她起身想去抓周懷讓的衣袖,周懷讓卻反手把她的整隻手緊緊捏住。

剛剛分開的兩隻手,又重新糾纏了起來。

李承敘眼神冷了冷,嘴角的笑意倒是沒下來,輕嘲:“看來周大人不懂一個道理,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周懷讓移了移位置,正好擋住李承敘看向莊素的目光:“家務事,不勞裴公子費心,”

本就是頭腦一熱多管了閑事,李承敘現下也懶得繼續。

他輕哼,轉身離開。

周懷讓緊繃的身子才鬆了下來,回過頭,看向莊素時,目光少有的躲閃。

他自認自己做事光明磊落,與許芳菲的相處也發乎情止乎禮,能做到不落口舌。

可卻沒想到,他的小妻子早就長了顆玲瓏剔透的心腸,什麽都看得穿。

“我們成婚五載,你還不信我?”他柔下語氣,低聲道,“好了,芳菲在等我,還有什麽不滿,我日後來跟你賠不是,好不好?”

周懷讓離開後,莊素愣了好一會兒。

她沒忍住笑了。

合著剛剛說的那番話,周懷讓就當成小女兒鬧脾氣,哄哄就過去了?

莊素恨不得翻出屋子裏的蹴鞠,朝著周懷讓的後腦勺狠狠砸過去,讓他好好想清楚,到底誰才是他的正頭夫人。

李承敘心情也不大好。

他最煩糟心事,更何況還是這種自己插不了手,無可奈何的糟心事。

“裴公子。”

他回頭,見莊素一瘸一拐走出來,看見他便揚起一個溫柔得體的笑。

“你要走了,可跟懷讓知會了?若是收拾妥帖,妾身為你準備出行的馬車。”

李承敘皺了皺眉。

按理說,二人就認識了兩天不到,現在他要走了,這輩子估計也再見不了麵了,莊素一副半生不熟的態度相當正常。

可他還是哪兒哪兒都不舒服。

莊素耐心等著李承敘回話。

剛剛在屋中那一會兒,她已經飛快收拾好心情。

不管怎樣,日子還是要過,眼下還有許多事情沒有處理呢。

就比方說李承敘,這公子哥自己要走,還想好了對策,她自然是求之不得,恨不得立馬就把他送出廣陵,好少了一樁差事。

李承敘垂著頭,斂眉打量的她的神情。

依舊是那張素淨清麗的臉,隻是氣血比昨日差了些。

李承敘想,若莊素是京城樂坊的歌女,那他必然要天天去樂坊點她唱歌,不為別的,隻為這張臉太合他的眼緣。

隻可惜,莊素不是歌女,是人家的夫人。

他沒有資格,也沒有理由,能多去看看別人家的夫人。

“哦。”他回答。

“啊?”莊素等了半天,就等到李承敘回了這一個字。

什麽意思,知會了還是沒知會,走還是不走?

也沒等他追問,李承敘就轉身,快步離開。

莊素倒是提醒了他,他該去跟周懷讓提一嘴自己要離開一事了,免得再把這糟心的夫妻關係攪得更亂。

周懷讓的書房是周府修得最好的地方。

外頭亭台水榭,春夏辦公乏了,便能出來喂魚聽水。

屋外則種了不少紅梅,等到了冬日下雪,又是一道美景。

但這些巧思布局,對看慣了京城奢靡的李承敘而言,不值一提。

他目光沒有停留,快步走進了周懷讓的書房,還沒張口,眼前**的一幕便讓他愣了愣神。

周懷讓手中還拿著筆,坐在案前的檀木椅上。

許芳菲卻叉開了雙腿,跨坐在他身上,肩頭的衣物不知怎的滑了下來,露出雪白的香肩。

她神色慌張,柔夷一般的小手緊緊攀住周懷讓的肩膀。

“都怪我,崴了腳,還硬要來幫您磨墨,淨給您添亂,懷讓,我這就起來......哎呀!”

許芳菲說著要起,可卻又撲倒在周懷讓身上,二人的唇差點碰到。

周懷讓眸色變深,沒有拿筆的那隻手也緩慢地抬了起來。

李承敘適時幹咳了兩聲:

“看來,我是來錯時候了?”

二人這才發現他的存在。

許芳菲手腳並用地從周懷讓身上起來,左右為難,索性道:“我先走了。”

李承敘笑了起來,眉眼彎彎:

“欸,姑娘,走什麽?”

“我......待著這裏,不妥,告辭了。”

許芳菲抬腳就往外溜,絲毫不像才崴過腳的模樣。

李承敘一挪身子,把書房的門口擋得嚴嚴實實。

“我猜,你是周大人的妾室?真是慚愧,來周府這兩天,竟還不知道,周大人竟有個妾。”

“我......我不是妾。”

許芳菲哪見過像李承敘這般氣場強大之人,他一質問,便慌了神。

“哦?不是妾,那你是誰?”李承敘眯起了眼睛。

“我......我......”

“行了,芳菲,你先走。”

周懷讓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李承敘揚了揚眉,側開身子,讓許芳菲倉皇逃走。

書房靜了下來,周懷讓咬了咬後槽牙,冷道:“裴公子,您莫不是與我周某過不去?”

是與周懷讓過不去嗎?

李承敘還沒有認真想過這問題。確實,來了這周府以後,他對任何人都不滿意,可也沒有到讓他跟誰過不去的地步。

他頓了頓,開口:

“隻是看周大人這麽隨意欺負折辱您自家夫人,看不過去罷了。”

周懷讓氣笑了:

“這麽關心我家夫人,怎麽?裴公子看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