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鬧事
皇宮養心殿。
薑海正在守夜，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快跑到薑海麵前的時候還摔了一跤。
“毛毛躁躁的做什麽？要是驚醒了皇上，我扒了你的皮。”薑海低聲訓斥了一句。
小太監從地上爬起來，急聲開口：“薑公公，不好了，出大事了。”
“怎麽了？”
“南王殿下派兵把貢院給包圍了！”
“什麽？”薑海瞪著眼睛一臉驚悚：“殿下人呢？”
“殿下此刻已經帶人闖進貢院裏去了，據說，據說……”
薑海見小太監吞吞吐吐的，不由得心急起來：“據說什麽？”
“據說殿下還把所有負責批改試卷的考官都給綁了。”
薑海倒吸了一口冷氣，饒是他八麵玲瓏，這會兒腦子都不會轉了。
殿內傳來了動靜，皇上已經醒了：“薑海。”
聽到聲音，薑海讓小太監先退下，轉身推開門走了進去：“皇上。”
皇上坐在**，有些疲倦的捏了捏眉心：“外頭發生什麽事了？”
“皇上，南王殿下派兵包圍了貢院，還將所有批改試卷的考官給綁了。”薑海賠著小心，將陸今淮所做的事情稟告給了皇上。
聽到這話，皇上正在捏眉心的手一頓，隨後緩緩放下了手，聲音有些飄忽：“朕方才沒有聽清，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薑海跪了下來，低著頭：“皇上，南王殿下派兵包圍了貢院，還將所有批改試卷的考官給綁了。”
“他這是想幹什麽？要翻天不成？”皇上怒罵了一句，站起身來就往外走。
薑海見狀，趕忙起身拿了鞋子衣服追在了皇上的身後。
“去，派人把他給朕叫回來，朕要好好問問他，他到底是想幹什麽！”皇上被薑海伺候著更衣穿謝，一邊下令讓人去把陸今淮給叫回來：“他要是不肯回來，就直接給朕綁了！”
“皇上息怒。”薑海勸了一句：“殿下向來是個有分寸的，今兒做出這出格的事情，怕是其中另有隱情。”
皇上怒火衝天：“隱情？他能有什麽隱情？朕看他是一天不作妖就難受！”說著，皇上覺得等人去把陸今淮帶回來都太晚了一些，他決定親自走一趟。
貢院裏燈火通明，幾位考官被五花大綁的押在廊下跪著。
為首的劉瑞謙很是狼狽，陰沉著一張臉盯著坐在閣內的陸今淮：“殿下，您這般擅闖貢院該當何罪？”
“罪？”正在看試卷的陸今淮聽到劉瑞謙的話，勾起了嘴角，隨後起身走到了劉瑞謙的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劉瑞謙：“那劉大人買賣考題、弄虛作假，又罪當如何呢？”
聽到陸今淮的話，幾個考官神色各異，有震驚的也有驚慌的。
劉瑞謙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不過很快就恢複了鎮定：“下官不知殿下在說些什麽。”
“劉大人的嘴還真的是硬。”陸今淮在劉瑞謙麵前蹲了下來，雖臉上帶著笑，可眼睛裏卻冒著森冷寒意：“皇兄對你委以重任，是看重你信任你，你就是這般回報皇兄的？”
“不知下官是哪兒得罪了殿下，讓殿下這般猜忌下官。”劉瑞謙冷聲回答：“殿下若是覺得下官有錯，大可以將下官交由刑部審理。不過下官問心無愧，就算去了刑部也能出來。
倒是殿下，您帶兵包圍貢院，又綁了考官，行徑惡劣，殿下可想好要如何向皇上、向文武百官解釋？”
“本王看在明欣的份上，已經給了你機會了，既然你不想要這個機會，那就別怪本王大義滅親了。”陸今淮重新站起身來，看向劉瑞謙的眼色很是冰冷。
劉瑞謙心裏暗叫不好，正想著該如何脫身，外頭就傳來了通傳聲：“皇上駕到。”
聽到這聲音，劉瑞謙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皇上帶人匆匆趕到，就見著陸今淮正在逼問劉瑞謙，其餘幾個考官也被五花大綁的跪在地上。看到這一幕，皇上頭都快炸了，快步上前，顧不上其他人的行禮問候，一把將陸今淮給扯到了一旁：“小五啊小五，你又作什麽妖呢？你就不能給朕消停一點嗎？”
前兒個陸今淮剛因為京郊農田的事情和文武百官吵了一架，參他的折子都快堆滿了禦桌，現在倒好，陸今淮不思悔改，居然還派兵包圍了貢院綁了考官，皇上都已經可以預見文武百官對陸今淮的口誅筆伐了。
“皇兄。”陸今淮喊了一聲，將手中的試卷遞了過去：“您看看這試卷。”
“朕不看。”皇上沒好氣的開口：“你先給朕說清楚，你到底作什麽妖呢？”
陸今淮沒回答，隻是將試卷豎立在了皇上眼前，逼著皇上看。皇上一看試卷上畫著的叉就皺了眉頭：“這試卷都被判不合格了，朕還有什麽好看的。”
“皇兄要是不看這試卷，怕是會後悔的。”
聽到這話，皇上半信半疑的將試卷拿了過來，仔細閱讀。雖然這試卷上的叉很大程度影響了閱讀，但是這試卷字跡工整、見解非凡，是一份極為出色的試卷。
可惜了，若是能讀完全篇就好了。
陸今淮將皇上略帶遺憾的神色看在眼裏，輕聲開口：“敢問皇兄，這份試卷如何？”
“文采斐然，值得一觀。”
“可是這份試卷是臣弟從不被錄取的框裏翻出來的。”
“雖文采斐然，卻有些走題了。”
見著皇上這麽快改口，跪在一旁一直沉默的劉瑞謙開口了：“啟稟皇上，此次參與科考的學子中，有才之人不勝枚舉。然有些學子雖文采出眾，可詞不達意偏離考題，故而微臣判定不被錄取。
微臣鬥膽問一句皇上，難道微臣這樣做也是錯的嗎？”
皇上看了一天劉瑞謙，又轉過頭看向陸今淮：“考官負責所有試卷批改，能不能錄用他們比誰都清楚。小五，你別鬧了，讓你的人趕緊離開貢院。”
“皇兄。”陸今淮說著從懷中拿出了一張紙條遞了過去：“您看看這個。”
皇上接過紙條：“這是什麽？”
“這是臣弟花了三千兩買的考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