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被抓
第二天一早，陸今淮帶兵包圍了貢院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沈隨音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也驚的半天回不過神來。科考一事事關重大，陸今淮怎麽敢做出這種事情？
沈隨音心裏不放心，想著出去打聽打聽消息，剛走到教坊司門口就見著了迎麵走來的季長風。
“沈姑娘。”
“季公子。”見著季長風，沈隨音正想問問季長風是否聽說了昨晚陸今淮帶兵包圍貢院的事情，就見著幾個官差匆匆趕來，要將季長風帶走。
對此，季長風倒是挺冷靜的，將手中的糕點遞給了沈隨音，讓沈隨音將其轉交給陸雲英，然後就跟著官差離開了。
看到這一幕，街上的百姓小聲議論：“聽說已經有好幾個學子都被抓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聽說這些被抓的學子都直接帶去了皇宮呢。”
“這是出大事了啊。”
“誰說不是呢。”
聽著百姓的議論，沈隨音的臉色愈發凝重。
西竹見著沈隨音不動，輕聲問了一句：“姑娘，我們還出門嗎？”
沈隨音搖了搖頭，帶著西竹又返回了教坊司。之前她心裏還帶著幾分希望，覺得是不是以訛傳訛，陸今淮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來？但是現在，她是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帶兵包圍貢院，光這一條罪名，就足夠陸今淮翻不了身了。
可是以她的了解，陸今淮不像是這種莽撞的人啊，可為什麽他會做這種事呢？前兩天陸今淮來見她的時候，也沒有提起過隻言片語。
滿懷心事的上了樓，沈隨音正好見到雷一從沈琉月的房間走了出來。
“雷一。”沈隨音停下腳步喊了一聲。
“沈二小姐。”雷一見著沈隨音，對著沈隨音行了一禮。
沈隨音微微蹙眉：“你怎麽在這兒？殿下呢？”
“殿下在宮裏呢，殿下說這幾日大雨，濕氣重，讓屬下來給沈小姐送些補藥。”
聽到雷一的話，沈隨音看了一眼雷一手上提著的補藥。察覺到沈隨音的目光，雷一回答的也很是坦然：“沈小姐不肯要這些東西。”
聞言，沈隨音倒是沒有太多意外。陸今淮如今也不知是個什麽情況，沈琉月不敢要陸今淮送來的東西，就是想要和陸今淮撇清幹係，以免將來陸今淮要是出事，連累到她。
想到這，沈隨音心中倒是有幾分說不出的淒涼，輕聲開口問了一句：“那這些補藥可以給我嗎？”
雷一有些驚訝，又向著沈隨音求證了一遍：“這些可都是殿下準備的，沈二小姐確定要這些東西？”
沈琉月害怕被陸今淮牽連，連東西都不肯要，沈隨音難道就不怕了？
“給我吧，我好好收著，等殿下來了我可以給他熬湯喝。”
聽到這個回答，雷一將東西都交給了西竹：“沈二小姐的心意，屬下一定會轉告給殿下的。”
沈隨音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問這個問題，可她心裏確實擔心陸今淮，猶豫再三還是問了出來：“殿下，他還好嗎？”
雷一答非所問：“沈二小姐保重身體，屬下還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見雷一不肯回答自己的問題，沈隨音也不好繼續追問，隻能點了點頭，目送雷一離開。等著雷一周，沈隨音看向西竹手裏拎著的藥包，輕歎了一聲。
……
皇宮。
數十位考生正在作答，皇上欽點了幾位大臣現場監考。
偏殿裏，陸今淮悠哉的吃著糕點喝著茶水，小太監見陸今淮的糕點都吃的差不多了，又換了一份新的過去。
“這些個甜的本王都吃膩了，去給本王做點吃的來，簡單點，就來個雞湯銀絲麵吧。”
“這……”小太監有些猶豫。
皇上進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陸今淮的吩咐，走過去對著陸今淮的頭上就是一巴掌：“還雞湯銀絲麵呢，朕送你去吃牢飯還差不多。”
薑海給小太監使了個眼色，小太監連忙退出了偏殿。
陸今淮揉了一把自己的頭：“皇兄，臣弟都多大了，您怎麽還動手啊？”
“你也知道你已經長大了啊？”皇上在主位上坐下來，怒視陸今淮：“發生這麽多的事情，你就不能提前知會朕一聲，也好讓朕有個準備啊。”
“準備什麽？皇兄不是處置的挺好的嘛。”
“少來！”皇上神情嚴肅：“小五，你老實說，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陸今淮轉動著拇指上的玉扳指，聲音冷冽：“很簡單，所有與這件事有牽連之人，殺無赦！”
“包括考生？”
“是。”
皇上皺起了眉頭：“泄露考題之人，殺了也不冤枉，這買賣考題之人，殺了也不可惜。但是如果連考生都殺了，朕擔心這懲罰過重，堵不住天下的悠悠之口。”
“皇兄，這些考生為什麽要買考題？”
“那自然是為了在科考中拔得頭籌。”
“拔得頭籌之後呢？”
“什麽意思？小五，你有話直說，別在這兒和朕繞圈圈。”
陸今淮坐直了身體看著皇上：“皇兄，這些學子買考題，都是想出人頭地、平步青雲。可這樣的品行，真的讓他們當了官，他們會替百姓請命嗎？到時候冤假錯案層出不窮，苦的就是黎明百姓了。
皇兄，您提前舉辦科考，為的就是選拔真正有才能的人。現在倒好，處置了一批貪官汙吏，又撲上來一批新的。如果您不重重處罰這些人，如何震懾那些身懷異心之人？”
皇上沉默了，陸今淮說的對，他如此重視這次科考，為的就是選拔棟梁之才。如今倒好，這人還沒進官場，就已經開始學會了弄虛作假，若是真的讓這些人進了官場，還不將朝廷弄的烏煙瘴氣？
“泄露考題之人、買賣考題之人、殺無赦，所有參與此事的官員，一律嚴懲不貸。
至於考生，買了考題又買了名次的，格殺勿論。至於那些隻買了考題的考生，則革除功名，此生不得再進考場。
小五，這件事就交由你全權處置，該殺的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