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們做錯了什麽？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希爾連忙擦了擦眼淚，“老師對不起。”
“沒關係，哭出來會不會好多了？”南燭柔聲開口。
看著麵前和藹的老師，希爾漸漸平複下了心情。
“嗯......”
“老師，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
“可以。”
“為什麽那些人要這樣對我們，我們做錯了什麽？”
她們為什麽要這樣對自己的媽媽？
她們為什麽要在自己臉上劃刀子？
隨著長大，她看到了不同的人不同的生活。難道他們就高人一等嗎？
南燭緩緩呼出了一口氣，“有時候，對錯不是絕對的。”
“你和你媽媽或許什麽都沒做錯，但......這個時代錯了。”
南燭安慰道。
他的目光落在希爾身上，看著她低著頭，也不知是否聽懂。
聽著她的自述，南燭對希爾的身份又多了幾分認識。
一般的奴隸可沒有她母親那般膽識能送她逃出來，而希爾作為奴隸的女兒也不會有那麽高的魔法天賦。
“落魄的公主嗎......”希爾喃喃出聲。
“老師，什麽是公主？那些人說我媽媽是公主......”
“公主......一個幸運且不幸的人吧。”
“可是幸運和不幸不是反義詞嗎？”
南燭笑了笑，沒有回話。最後將手掌放在女孩的腦袋上，“所以說要多讀點書，多讀書就都明白了。”
“喔......”
希爾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南燭掐了掐她的臉蛋，“你放心，老師會為你想辦法解決身上那些傷疤的。”
盡管她傷疤留下的早，但並不是無可救治。
希爾下意識地偏了偏頭，讓南燭的手指避開右頰那道疤痕。
“唔唔~不用的老師......這麽多年......也都習慣了。”希爾被南燭**著臉蛋，卻沒有表露出什麽不滿的情緒。
“那可不行，女孩子哪個不喜歡漂漂亮亮的？”
南燭那不容置疑的表情，讓希爾又一次沉默下來。
老師認真的表情讓她感覺不到一絲虛偽。
聽著南燭各種安慰自己的話，她心中湧起一道暖流。
在一次次折磨當中，她早已擅長隱藏起自己的情緒。很難從她臉上看出了點什麽。
但現在的她，臉上不自覺地浮現起一抹笑容。
她收拾好自己的茶杯後便回到自己的房間。
蜷縮在自己那張**，手掌放著那顆銅紐扣。
銅紐扣硌在掌心，邊緣磨損得幾乎看不出花紋。但當她用拇指反複摩挲著。
當拇指第八次劃過那道凹陷時，銅鏽摩擦聲忽然變得清亮——像月光墜入空瓷瓶的脆響。
褪色的凹痕在她指腹下蘇醒，蜿蜒成半朵玫瑰的枯枝，或是被斬斷的新月弧線。
“媽媽......我好像......遇到了一個真正的好人......”
“謝謝老師......”
對了，老師說目標......是希望我有自己的目標吧，那我現在的目標應該是什麽呢？
希爾想了很久。
誒？對了，我記得老師在看到自己掌握魔法的時候很高興。
那目標就是變得更強吧。
變強，然後......保護自己的老師，不能讓老師落入媽媽那一般結局。
她如此想著。
......
【希爾的魔法天賦很高，而在那一夜過後，希爾學習魔法也變得更為努力，似乎是有了什麽目標】
【你沒有過問，畢竟有了目標，能為自己而活自然是好事，你也為此感到高興】
【更讓你在意的便是希爾的過往，她的真實身份並不簡單】
【你開始搜尋起格特魯德公國的曆史，發現也是近幾十年年建立的】
【而在此之前由阿爾卡迪亞帝國統治，據說是因為他們暴政被推翻】
【有記載，亡國時公主失蹤，你大膽地猜測是希爾的母親】
【對於阿爾卡迪亞帝國的記載很少，大部分都是負麵信息】
【你不以為然，畢竟曆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所以你沒有全信】
【對女孩來說心理上的創傷遠遠高於肉體上的折磨。亦或者慶幸她有一個好的母親，否則她也不能安穩地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你開始思考，這些奴隸做錯了什麽？】
【或者說，人何來的三六九等？】
【你認為希爾應該修行魔法，也應該培養她的德行】
【倘若你離開了她，她亦能好好活下去】
【不是為誰，而為自己】
......
時間流逝著——
冬去春來，冬雪融化。
似乎是冬季來到診所看病的人並不多，南燭的工作很少。
南燭參考了大部分醫療魔法，又結合了自己所擁有的中醫知識，終是找到了為她解決皮膚問題的方法。
月光透過診所的玻璃瓶，在藥櫃上投下扭曲的藍影。南燭的筆尖在羊皮紙上停頓——龍舌草、月見蘭、冰晶苔......
還缺一些不是很好得到的草藥。
最後他聯係上那個商人，希望他能夠幫自己收集。
對方露出些許為難，直到南燭給出金幣作為酬勞。
沒辦法，商人嘴臉。
也不知道先前為什麽又是送金幣，又是將希爾送過來。
到時為希爾恢複皮膚，她會不會很高興呢？
想著，他甚至沒有注意到希爾已經到了自己的書房當中。
“嗯？怎麽了？”南燭眼裏閃過疑惑。
自從與他訴說了母親的事之後，希爾的狀態明顯有了些好轉。
“那個，老師，我有個請求。”
“嗯？”
“我想......和您一樣學習各種屬性的魔法。”希爾小聲開口，眼睛微微閉上，似乎是有些害怕南燭的拒絕。
“喔～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隻不過要學習全屬性的魔法可是要付出成倍的努力的。”南燭提示道。
自己是在詞條的幫助下才如此之快地掌握各種屬性的魔法。而希爾雖然魔法天賦很強，但畢竟是憑借自己，學習起來絕對不會輕鬆。
在得到希爾肯定的回應後，南燭答應了她。
但為了不落下她實力的提升，南燭又為希爾重新定製了學習計劃。
於是生活便變成了——
白天南燭診所看病，希爾打下手，做家中各種家務。
漸入黃昏時學習魔法。
晚上再看書學習。
但南燭也不是不講道理，考慮到女孩還小，所以實行雙休製度。
希爾很努力，很認真，學習能力很強。放在現代怎麽說也算學霸。
生活如此，倒也算說不出的愜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