慫包嬌嬌一跺腳,冷麵紈絝心都化了

第103章 醒來索要信件

“裴行之,是你來救我了嗎?”

“裴行之,你快走。危險,你快走。”

湊近的謝硯辰聽著她反反複複叫著裴行之的名字,好似身陷夢魘。

他隻覺的心刺痛,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等了片刻才輕輕落下,為她整理了兩鬢有些淩亂的發絲。

“我不想死。娘,救我。”

謝硯辰指尖撫過沈梔意白皙的臉蛋,低而溫柔地說道:“沈梔意,你不會死。我不會讓你死。”

“謝硯辰,別殺我。”

謝硯辰的指尖微涼,停在她的側臉。

沈梔意緩緩睜開眼睛,她的眼裏有著未散去的驚恐與慌張。她仿佛還在夢中,沒有過多思考,猛地推開謝硯辰的手。

“謝硯辰,不要殺我!”

剛剛在夢裏,謝硯辰掐著她的脖子,讓她將信交出來。猛地驚醒,她腦子並不清醒。

沈梔意掙紮著起身,避開謝硯辰就要下床往外麵跑。

謝硯辰心一抽一抽的疼,他從後麵摟住她,低聲喚她,“沈梔意,醒一醒。那是夢,那是夢。沒人要殺你!”

可是沈梔意仍在掙紮,謝硯辰擔心她的身體,看她不清明的眼神,生怕她衝出去傷到自己,隻能收緊手臂,將她緊緊困在懷裏。

“沈梔意,相信我。我不會讓人傷害你。”

沈梔意身體滾燙,困在自己的意識裏,她全身顫抖,曾經受傷的所有回憶都一次又一次地湧上來,將她吞噬。

“阿婆,信,信,別讓謝硯辰拿到信。”

謝硯辰臉色一沉,這一瞬間,他的心裏特別難受。

不久之前,沈梔意還對他說,他是個好人。可是現在,沈梔意夢魘之時都對他滿是戒備。

無論是什麽原因,沈梔意的心裏都將他放在了她的對立麵。無論是出於恩情,還是從前的情誼,她心裏掛念的,是另外一個男人,是裴行之。

謝硯辰的手掌傳來炙熱的溫度,他沒再多想,朝著她後頸一砍。沈梔意暈了過去。

沈梔意起了高熱,又憂心過重,所以才會陷在夢魘。

謝硯辰陪了一夜,等到第二日沈梔意退了熱,大夫來把脈確認沒有大礙之後才離開。

沈梔意緩緩醒來的時候,身邊是一個不認識的小丫鬟在伺候。

她全身無力,緩了半晌才回過神,想起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有些膽顫地問丫鬟,“我阿婆呢?”

丫鬟告訴她,啞婆並沒有生命危險,在另一間房裏養著,有專人伺候著。

沈梔意連外衣都來不及穿,直接讓丫鬟帶著自己去找啞婆。

門被推開,她看見啞婆安靜躺著,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全是大大小小的傷口。

沈梔意慢慢走進,眼裏含淚。

等到走近了,才壓抑著淚水,輕喊了一聲:“阿婆。”

謝硯辰聽見動靜跑過來,歎口氣,說到:“啞婆身子撐住了房梁,內傷很重。左臂被壓得骨頭都碎了,我們找到你們的時候,啞婆的手已經廢了。”

沈梔意捂住嘴,無聲哭泣,跪在床前,心疼地拉住那隻已經沒有知覺的手。

如果不是啞婆護住自己,恐怕自己就直接被掉落的房梁砸死了。

昨日,她同啞婆進了擺放牌位的祠堂。祠堂已經被燒得麵目全非,找了許久,並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無意間,沈梔意發現了藏在牌位地磚下的一個暗格。打開暗格發現裏麵十多封信件,沈梔意甚至還沒來得及打開,三層樓高的祠堂就因為觸動了開關,開始搖搖欲墜。

兩人飛奔到一樓,眼看就要衝出門外,整棟樓就已經分崩離析。

撲簌簌的磚瓦橫梁壓下來,啞婆衝過來,抱住了她。

在失去意識前,她將信件都放在了懷裏。醒過來時,她因為掛念啞婆,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衣衫已經更換,放在懷中的信件早已不知所蹤。

沈梔意雖然因為啞婆的傷勢十分痛心,可是她在知曉啞婆並無性命之憂後,很快冷靜下來。

她抹去臉上的淚水,問謝硯辰,“謝二爺,我換下來的衣服和東西在哪裏?”

謝硯辰道:“東西都給你收起來了。你剛醒……”

沈梔意緩緩轉身,語氣平靜,“那一堆東西是阿婆半條命換的。”

“我自己保管著,心裏踏實一些。”

“我不知道二爺有沒有看過那些信,不過我相信二爺作為朝廷命官,若是看過那些信,恐怕會比我更想要保護好那些信件吧!”

謝硯辰無言辯駁,他知道,沈梔意這是在點自己。

她說得沒錯。

在她昏迷之時,自己確實已經看過信件內容。

那裏麵的內容讓他膽戰心驚,他甚至一度有衝動想要將所有信件全部收起來,不再拿給沈梔意。

不知道那位林大人是如何獲得的這些信件。一封又一封的信,清楚明白地說明自己二伯父和北夷人進行兵器交易。

時間長達幾個月,金額幾十萬兩。

謝恩當初是戶部一個不起眼的小官,為什麽會涉及這些事情當中?沈梔意可能不明白,但是謝硯辰心知肚明。

他們謝府從一開始就效忠誰,他比誰都清楚。

他語帶關切,“你的身體不宜憂思過重。”

沈梔意臉上帶著淺笑,語氣很淡,“謝二爺,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你定然知道,那信件比十碗湯藥還要管用。”

她懸著心,她害怕謝硯辰拒絕。

如果他不肯講信件給她,自己是一點辦法沒有。

一向驕傲的謝硯辰臉上流露出挫敗,語氣裏居然帶了一絲卑微,“知知,你就這樣不信任我嗎?”

“信任你?”

她緩緩起身,問道:“謝硯辰,如果是我,在林家和你之間,我定然會選擇林家而不是你。”

“我知道家人對自己的重要性。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說完,沈梔意攤開手,堅持要謝硯辰現在就將信件交給她。

謝硯辰看著她,兩人僵持著,仿佛過了一年那麽久,謝硯辰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接著揮手喚人,將信件拿來,交給沈梔意。

沈梔意接過信件,給了謝硯辰一個淺淺的微笑,轉身瞬間,咬唇滾落幾滴淚。

不知道因為慶幸還是悲傷。

她身後,謝硯辰一臉慘白。